她没那么圣母去多管闲事,企图不自量力护住所有人。
秋梁两家属于官斗,她不会掺和,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法则。
这庞大的体系她根本撼动不了。
她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干涉政治。
况且,皇上把大理寺卿严正明女儿许给秋时桉,就足以说明他不会因为吃醋或者后院之事就昏庸到埋没将才。
没人比他更理智。
现在宋今安更想要快点结束案子,不要耽误她正月15出去玩!
宋今安离开后,瑄妃瘫坐在院子里,看着四四方方的天地,她一辈子都在这四四方方的天井中,何其悲哀。
想起小时候父亲带着一身伤回来却炫耀说他杀了好多敌人解救了好多百姓。
想起弟弟见义勇为时父亲的自豪。
当时母亲说他傻,她也跟着认同。
而父亲却说为民除害见义勇为是每个男子汉的事,为此父亲还奖励弟弟一把小弓箭。
父亲从来不让母亲教育弟弟,自弟弟懂事后就带在身边教导。
而她被母亲带着沉于妻妾间的斗争。
怪不得呢,她早该明白的。
秋江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瘫在院子里的女儿。
这个上阵胸口中箭眼都不红一下的男人此时眼眶红了。
他脱下斗篷披到女儿身上
“阿爹都知道了。”
秋若瑄见到他很是惊讶
“阿爹,你怎么来了。”
秋江河叹气“皇上仁慈,饶你一命。”
“是阿爹对不起你,一直认为女人家的争斗而已不会怎么样,你娘教你耍心眼的时候我也默认,认为你多学点不受欺负挺好的。”
可是他没想到女儿是没受欺负,反倒成了是祸害别人的人了。
秋若瑄想问,是真不知道吗,还是无所谓。
可是她没问,她父亲愿意来看她就很好了。
秋江河握住她的肩膀
“孩子,犯错就该受到惩罚,况且你还打骂奴婢,说实话,刚从魏康安嘴里听到的时候我还不信,我那个敢爱敢恨虽然泼辣但是善良的女儿怎么会这样呢。”
秋江河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其实觉得挺丢人的,我秋江河行事光明磊落一生,没想到孩子会这样。”
秋若瑄感受着父亲粗糙的手指,那是握剑拿枪厚厚的茧,有看着他眼角下长长的刀疤,那是前线战场上留下的。
她突然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秋若瑄哭出声“女儿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孩子,爹答应陛下了,去寺庙剃度出家十年,十年后父亲接你回家,爹养你一辈子。”
秋江河不说秋若瑄也知道,父亲肯定还妥协了别的,她抱住秋江河,她突然觉得她不至于太可怜,她还有家,她家人还愿意接纳她
“好,我答应爹爹,会慢慢恕罪”
虽然不能突然改变心性,但是总比作孽下去强。
*
相比较瑄德妃的翡翠宫,被囚在储秀宫的贤妃更糟糕。
她现在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是多么的蠢。
陛下早就知道是秋四联系江二虎刺杀瑶妃,只是他不说,也没有惩罚秋若瑄。
是不是就是在等梁家?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事先预料呢,如果父亲不动手难道就一直不处置秋家?
贤妃在屋里踱步,也不知道父亲那里怎么样。
当晚,魏康安前来颁布指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梁氏二品贤妃,陷害嫔妃,妇德有亏妄以插手朝政,不堪为妃降为娴嫔,于储秀宫幽禁,无昭不得外出。
钦此”
梁闵娴不可思议“臣妾下的药不足为患,为何惩罚如此严重。”
“娘娘,您干政了,还记得崇宸元年吗?”
崇宸元年一妃子联合外戚干政被诛了九族。
魏康安说“陛下算是格外开恩了。”
娴嫔赶忙又问“秋若瑄呢。”
魏康安回到“瑄德妃剃度出家。”
娴嫔居然笑出声“她比本宫还可怜,呵呵。”
魏康安叹气,你比她可怜啊。
秋家没有放弃秋若瑄,但是梁将军放弃你了。
宁愿让你幽禁一辈子也不想退步。
魏康安知道,接下来梁家算是完了。
要开始被皇上算计了。
*
秋府
秋江河回家后对着秋时桉说
“儿啊,你的眼光不错,就是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秋江河没说,免的秋时桉有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垂头丧气。
他想起秋若瑄对他说的那番震撼人心的话,瑄儿说那是瑶妃说的。
那时瑄儿还苦笑“怪不得都喜欢她呢。”
是啊,那是人家值得啊。
第88章 但是宋今安的脑电波应该是又被踹回来了
时间晃晃悠悠就到了上元节
此时正是元宵赏花灯之时,
无论是皇宫内院还是皇城或者是乡镇。
处处张灯结彩,上至皇家贵胄下到贩夫走卒,大家都赏灯卖灯。
巨大的花灯树花灯轮以及绚丽的火树银花。
祁渊带着宫妃等人赏了一会宫中灯会,赏赐了一些花灯后就带着宋今安出宫了。
宋今安外面是白色银丝刺绣斗篷,里面金色广绣百仙石榴裙,裙摆点点繁华相簇,头发挽起仅用一祥云步摇固定,后面是碎珠流苏点缀,一看就是富养的贵族大小姐,贵不可言,倾国倾城。
祁渊一身银白色锦袍,头戴玄冠,端的是世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吸引了足够多的目光。
祁渊没有让宋今安戴面纱,虽然他不乐意看到人们盯着她,有的眼睛都要粘她身上了,但是好不容易带她出来玩,只能纵容一下她自己忍耐一下。
因为不纵容也没办法,她在路上就大口大口吃着甜食,一口一个小桃酥,祁渊猜测,男子不敢上前搭讪的原因除了有他站在身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饭量和吃相。
叹口气,上前给她擦了擦嘴,对着一手糖葫芦一手糖人的女子无奈说“你少吃点,不然晚上睡前会不舒服的。”
“妾吃的不多。”
的确吃的不多,管家打扮的魏康安瞅了瞅自己手里和身后小厮打扮的侍卫手里的吃食,每样都尝一点攒着攒着这也不少了。
两人正在逛着的时候,听有人在哭喊。
祁渊看了一眼后面的随从,有人悄悄离去。
宋今安看了一眼身旁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祁渊
“你不去看看?”
祁渊摸摸她的头“不用担心,派人去了。”
很快,属下此时已经回来,低声说
“主上,是某家孩子丢了。”
“你去带她报官府,帮她找到。”
祁渊握上宋今安的手腕“跟紧,不要丢了。”
宋今安被握的那只手还拿着糖葫芦呢。
“我不是小孩子。”
“你比孩童还不让人省心。”
“”
祁渊牵着她往前走“带你去见个人。”
宋今安咽下嘴里的食物“见谁啊。”
在一家酒楼的包厢。
宋今安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一身蓝色锦袍,轻薄柔软的布料,丹凤眼却不凛冽还有几分勾人,
另一个身材挺拔,玄色衣裳,脸部线条分明,双眸神采奕奕,尤其是见到宋今安,还有些激动,把宋今安看的莫名其妙的。
一会儿后,两人请安“皦月,拜见皇上,拜见瑶妃娘娘”
“草民陆淮之,拜见皇上,拜见瑶妃娘娘”
宋今安听见陆淮之这个名字表情有些古怪,原因无他,因为她那个老总也姓陆,他有个纨裤子弟儿子也叫陆淮之。
*
*
几人坐下后
陆淮之才说“陛下,草民知道白玉在哪里。”
刚刚还打算当隐形人自己出神的宋今安听到这话猛的一震
看向望着祁渊的陆淮之。
祁渊握着宋今安的手示意她冷静。
“条件是接走皇后?”
宋今安脑壳子嗡嗡的。
陆淮之点头“当初说好的,十年之约。”
祁渊笑了笑“可是这才七年。”
陆淮之啧一声“陛下让三年怎么了,我和烟烟都七八年没见了啊。”
祁渊点点桌子,眼眸微眯“你就那么确定她跟你走?你问过云承?”
陆淮之突然耷拉下肩膀“不确定,没有。”
祁渊敲敲桌子“这样吧,这次朕带你进宫你可以去凤弦宫找她。”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人这时候立马精神,感觉屁股后面有尾巴在晃。
宋今安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样,她越来越觉得重名不是巧合。
“你就是皇后娘娘说的那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