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刚开始听到这要求的时候还以为这人是为难她。
集合安静和活泼于一体,怎么可能。
那人冷着脸“如果做不到那你只能去死了。”
郑姝好不容易摸到了点门道,他还是不满意。
如今也是,男人粗粝的嗓音“你的眼睛为何不亮呢。”
明明她待的地方比这里复杂千万倍,为何还是看一眼就让他沦陷。
“阿姝,你要是像她多好。”
郑姝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只像一人,那就是当今最受宠的瑶妃娘娘。
“那大人,想要让阿姝怎么做。”
那中年男子坐下,“如果我送你进宫,你愿意吗?”
郑姝眼睛一亮“是去陛下身旁吗?”
“没错,代替瑶妃。”
“可是皇帝南巡时就已经见过我了。”
“进去了你就是宋今安,跟郑姝有什么关系呢。”
郑姝没想到是这样的“代替”
郑姝犹豫开口“可是皇上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让你多练练,到时候你假意受伤失忆就可以了。”
郑姝没想到还能这样,她看着那人“大人,这样可以吗?”
那人微微一笑,郑姝居然在这张泯然众人矣的样貌上看到了谦谦君子之风。
“当然可以,一步登天,你知道瑶妃有多受宠吗,后宫她可是独宠。”
郑姝被这巨大的诱惑吸引住,“好,大人希望我怎么做。”
那人站起身“今年八月份帝将前往皇陵,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将你们换了。”
八月,也就是说还有五个月。
郑姝眼见泼天的富贵砸下来,有些欢喜。
但是想了想她又说“那瑶妃愿意出宫?”
这可是独宠啊,谁愿意放弃这一切?
“会的,她不出宫也得出来。”
说完放下茶杯向门外走去。
出了院子,花圃里全是枯萎的徘徊花枝条,她说那也叫玫瑰。
他在后山种满了玫瑰,就是想让她看看。
他后悔压抑情感,最终情感迸发出的迅速又猝不及防。
他已经控制不住。
克制半生的人,终究为一人破了一次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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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科考即将开始。
宋今安听说宋今禾又因为紧张发烧了。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崇宸三年他就因为紧张考砸了。
宋今安知道真的有这种人,21世纪高考的时候就有同学因为考前压力大上吐下泻的。
宋今安笑着说“那这次兄长会考好吗?”
祁渊哼笑,再考不好就去放羊吧。
祁渊不知道,本来宋今禾人家调整的挺好的。
是他这个皇帝偶尔暗戳戳督促他努力功课,不要给瑶妃丢脸。
这不压力一大,又这样了。
宋家,
秋时桉看着额头上顶着热毛巾还在背书的宋今禾有些震惊。
“你先休息吧兄弟,我真怕你还没进考场就倒下,还不如上一次。”
宋今禾有些烦躁“我也控制不住。”
秋时桉叹气“考不好又怎么样,安安又不会在意这些,况且她有我秋家呢。”
宋今禾冷声“我妹妹姓宋,不姓秋。”
秋时桉啧一声“跟我还分你我,你多见外不是。”
秋时桉叹气“这书啊,我是背不下来,你一背就背了那么多年。”
“……”
“不过上次状元是云砚,我觉得这次就是你了。”
“我两个兄弟都是状元,欸,多有面子。”
宋今禾听他叽里咕噜的,压力更大了“你能别说了吗?”
秋时桉闭嘴“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说?要是安安在这里,她肯定会跟我聊起来。”
秋时桉想到宋今安,又低迷下来
“宋今禾,我要成亲了。”
宋今禾一顿,秋时桉从不叫他宋兄,而是随着今安叫他宋今禾。
在以前,宋今安就爱叫他宋今禾。
清清脆脆的一声宋今禾,有求于他或者娘在身侧才会乖乖叫哥哥。
想起那些,他笑了笑“成亲就成亲吧,好好过日子。”
秋时桉嗯了声“你知道安安为何要进宫吗?”
宋今禾沉默一会儿“不知道,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也不知那块玉她找到没有,宋家不能帮她什么,只能她自己去找。
他和父亲至今都不知道她找那个做什么,可是他们又阻止不了她。
只能尽力帮她保住她进宫的真实目的。
秋时桉站起身“嗯,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临出门,秋时桉侧首“你不用担心我,我放下了,宋今安以后就是我妹子。”
那个恣意洒脱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女孩以后就是他妹妹了啊
是和他一起去山上偷果子被猴子追的妹妹,给他讲各种奇形怪谈讲天上星星的妹妹,也是半夜两人偷偷去别人家被追着打最后让他背锅是主谋的妹妹
虽然那丫头不会乐意叫他哥,但是他跟宋今禾一样,才不介意呢。
骑上马,就打算去兵场练兵。
当人生出现了一抹浓墨重彩的一笔,剩下的日子恢复了水墨画就会觉得日子过于没意思。
因为拥有过所以一旦失去就觉得失意失落
秋时桉就是这样的感觉,他遇到宋今安就像炮仗和火种,两个在一起才能响彻云霄热闹非凡。
可是安安也说过,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别离,没有人可以永远在一起,他要适应分离,尤其他还是将军。
也许她从那时候就在教他成长,怪不得那个人还是个没长高的小萝卜头的时候老是站在石墩子上俯视他让他叫姐姐呢。
可惜了,他比她岁数大,她想做姐姐的想法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秋时桉一声“驾”消失于厚重的浓雾中。
少年不再是单薄的背影,他可以持枪上战场他渐渐顶天立地,他也在慢慢适应离别。
第104章 你以为我稀罕找你。
当今陛下果然是个心黑的。
这是云承清早从承干殿出来的第一感想。
他现在都不敢想女儿和陛下这一场巨大的交易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想同意,云家培养若烟花了多少心思,就是冲着中宫去的。
可是他又不得不同意,陛下那意思是一开始就不想让皇后生下太子。
他又替自家女儿委屈,七年多的时间,她一直在守活寡啊。
还是给那个陆野人!
这才是最气的,怎么就是杀不死呢。
云承进入偏殿,云若烟等在那里。
云若烟起身“父亲。”
云承坐下“哼,老夫可承不起娘娘的一声父亲。”
云若烟有些不知所措“原谅女儿不孝,可是我真的喜欢他。”
云承叹气“孩子,那陆淮之无父无母的,也没家。”
云若烟也知道,她曾经也很抗拒,可是她在他面前可以不顾束缚地发脾气也可以刻薄说话。
这些都是她作为云府大小姐和皇后不能做的,唯有他会忍受她的坏脾气,会费尽心思哄她开心。
她被规训着做一名合格的主母,如何当家如何管教丈夫的三妻四妾。
刚开始她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直到她遇到了陆淮之,那个赤诚热烈的人。
她眉目有些温暖“爹爹,他真的很好。”
云承没说话,陆淮之野人一个他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她。
“就那么喜欢?”
云若烟此时穿着皇后特有的绛红色刺绣裙,头戴赤金凤步摇,听到这里笑了
“我只是想快乐自在一些。”
不想这样将就一辈子。
云承一震,他想起七年前陆淮之说的那句话“你都知道升官发财会开心,你也在这方面算计,不惜的赔上自己女儿的幸福,你倒是满意了你想过她吗?她欠你的吗?她投胎你家是活该被牺牲吗?”
他当时说什么,说当皇后谁不开心,生在云家是她的福气。
陆淮之摇头,没说什么,只说“你肯定没见过你女儿的笑。”
云承被气昏了头,当即派人把他赶出去,他怎么没见过呢,他女儿笑起来最好看了。
相反跟你在一起笑起来才不好看,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现在回头一想,若烟开怀大笑他只见过一次,他那时候还教训她不成体统,给云府丢脸。
云承想起皇上今早的承诺,真是一针见血,皇上说云家会一如既往的被重用,会跟云若烟是皇后时是一样的。
云承想,其实这样他不亏,云家依旧是那个云家,若烟还能得偿所愿。
“你想好了?”
其实不想好也晚了,人家皇上已经打算捧自己喜欢的当妻子了。
云若烟不能再占着位儿了,云承又想起那个宋今安。
小时候翻墙的猴子居然能有那么大作为让冷心冷清的陛下甘心捧她到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