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迅疾而猛烈。
安琛和玛莉娜熬了一个通宵，将所有的证据链条整理得滴水不漏：从带有精确时间戳的手稿迭代记录、实验观测的原始数据日志，到内部讨论的邮件往来。
最关键的一击，来自玛莉娜：她一眼认出，郑知微论文中那个“修正模型”赖以成立的核心数学引理，其证明思路和技巧，完全照搬了她三年前在一次小型拓扑数学研讨会上首次提出并证明的某个极为晦涩的引理。那个证明过程复杂到连专业数学家都需反复琢磨，绝无可能被一个人类学者独立重新发现。
安琛没有选择私下交涉，直接向帝国科学院最高伦理委员会提交了正式投诉。
调查结果毫无悬念。
证据确凿，公告很快发布，郑知微被撤销然斐圣母大学首席教授头衔，相关论文撤稿，学术声誉一落千丈。
公告发布当天傍晚，安琛在科学院那条著名的林荫道上，偶遇了有些失魂落魄的郑知微。
两人擦肩而过时，郑知微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瞪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和傲慢，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切的困惑。
她看了安琛好几秒，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说：“我总觉得……我好像欠过你什么。虽然，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安琛停下脚步，回望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很随意地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心里倒是嘀咕了一句：「看来这次转世，光记着怎么搞学术，忘记怎么做人了。不过没关系，我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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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安琛和玛莉娜在办公室开了瓶香槟庆祝——狄安娜的新酒庄友情特供，年份绝佳。
酒刚倒上，安琛的手环就响了，是柏安卡打来的。
帝空部，格雷科部长的声音透过远音网络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磨牙的无奈：“安琛，卷入学术剽窃丑闻，并亲自下场把对方捶到身败名裂——你知道这给我的公关部门增加了多少不必要的报告吗？”
安琛晃着酒杯：“哎呀，柏安卡阁下，这说明咱们帝空部不仅科研能力强，维权意识也领先时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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