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舒凌因正坐在化妆桌前对着化妆镜涂涂抹抹。
叶暨白把她叫去书房，递给她厚厚一打文件，“签约合同，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上名字，合同生效后开始安排通告。”
“陆筠和圆圆也打算跟我一起走。”
和叶暨白领证后舒凌因就问了陆筠和圆圆的意见，如果她和星河解约，她们要不要跟她去新公司。
两人都说她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嗯。”叶暨白接了杯水放她面前，“周恒将她们的合同发给本人了，待遇只高不低。”
“好。”
舒凌因放下心来，快速浏览一遍合同，比起少不更事和星河签的坑人合同相比，星海的待遇显然要高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会为她好好规划未来的发展，显然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她的事业上。
翻到合同最后，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大名，惯性画叶片的动作被她反应过来生生止住，在名字旁落下一道深刻的印迹。
她指给叶暨白看，“这个没事吧？”
“没事。不再仔细看看？”
“看不懂，而且这不是你的公司嘛，我相信你。”
舒凌因拉了下叶暨白手指，像是在撒娇。
叶暨白毫不留情拆穿她：“我看你刚才看得挺认真。”
舒凌因：“……”
被他说得几分赧然，又听到叶暨白云淡风轻补充：“是该认真看，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几年没被星河卖了都是你幸运。”
“……叶暨白，”舒凌因瞪他，“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笨？”
“没有。”
叶暨白笑了一声，揽过她的腰将人放腿上，他重新打开那份文件，翻到重要条款，一条条给她讲解。
舒凌因一开始还觉得不自在，后来发现叶暨白是真的在一本正经给她讲合同，也开始认真听起来。
她刚才只看了个大概，确保没有坑她，现在也认真听起来。
合同是五年约，其实对于大多数公司都很亏的一个年数。
签约后，公司会为她提供影视、代言等资源，同时规划好她的个人事业发展。
待遇的话，五五分成是如今市场主流，但有些是公司拿大头，甚至还有前期收入全部填补公司以偿还投入的潜规则。
她在星河一开始是三七分成，后来闻彦给她加到了五五，人气咖位渐渐上来后，她也和闻彦谈过希望将分成增加到七三，但闻彦一直没同意，用各种说辞回绝了。
没想到星海会直接给到八二。
偏偏舒凌因极其擅长得寸进尺，扬起脑袋，漂亮的眼睛像是钩子勾向男人，“分成能到九吗？或者百分百？”以她的流量，她签进去，后续星海的发展只高不低。
她歪了歪脑袋，水晶耳坠轻晃，碰出清脆的响声，少女眼尾微翘，脸颊明媚。
叶暨白睨她一眼，一口回绝，语气闲散，“不能，钱都让你挣了我挣什么？”
“？”
哼，她就不信他是靠分她的成来挣钱。
算了，念在刚给她还了违约金的份上，先这样吧。
叶暨白又道，“等时机成熟，可以开个人工作室，百分百持股。”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她现在咖位也不低，在娱乐圈她这个年纪的算是头部了，只是最近负面新闻缠身，站在顶端摇摇欲坠。
叶暨白睨着她满脸只有钱的小脸，“反正不是现在。”
“哦。”舒凌因无所谓，她才二十四岁，来日方长。
后面还有一些补充条款，叶暨白一条条读出来，解释给她听。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落在耳畔，舒凌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看着他的侧脸出神。
五年前两人在一起时，她刚从学校辍学不久，每天无所事事，之前是泡吧蹦迪，后来和叶暨白谈恋爱后，就再也没去过酒吧夜店。
叶暨白问过她几次不上学的话打算干什么。
舒凌因嗫嚅着说不出来，她从有记忆起家里就很有钱，实在没什么志向，退学后崔绍铖打算安排她出国，被她拒绝。
她除了小时候学过很多才艺，只有跳舞和钢琴坚持了下来，小提琴也还行。
她学习本就一般，初中崔绍铖出轨，妈妈出国，她更加叛逆，开始早恋，经常和坏孩子混在一起，成绩一落千丈，烂到没眼看。
叶暨白就专门买了全新的高中课本，一有空的时候就给她补习。
但她实在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开始还会勉强认真听点，看着他的那张帅脸开点小差。
被他发现拍拍她的脑袋让她看书，看什么呀，她看见书上的字都晕，真的没什么学习天赋，没一会就耐不住性子，挪到叶暨白腿上缠着他亲。
他大掌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跌倒，被她缠得不行，桌上的课本哗啦啦掉在地上。
那时他翻着数学课本，也是这样认真，他们关系开始是那样荒唐、混乱，夹杂着她的算计和别有用心。
舒凌因也说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叶暨白，也许是他没有嫌弃她糟糕的成绩，认真给她讲题的时候。
又也许是在她被崔雨露拆穿后，窥见她所有的自私和懦弱，牵起她手的那一刻。
十七岁的舒凌因，真的叛逆又脆弱，但当时的叶暨白几乎接住了她所有的糟糕与不堪。
她却为了进娱乐圈选择和他分手。
曾经他有多么爱她，再遇后就有多么冷淡。
但此刻，望着他认真英俊的侧脸，好像和过去有几分重叠。
舒凌因的心像是被丢进装满青苹果汁的透明罐子，饱胀酸软，模糊不堪。
“差不多就这些，还有哪里需要解释的，或者我没解释明白的。”
叶暨白合上合同，低声问。
“不管，爱怎么怎么。”舒凌因无所谓道，笑嘻嘻地搂上他后颈，轻声叫他名字。
男人英俊的眉梢轻挑。
“谢谢…”你？不行，好生疏。
舒凌因难得地卡了下壳，犹豫两秒，慢吞吞叫出‘老公’两个字。
“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呀？我改天买了送你好不好。”
叶暨白看她的眼眸微深，“再说一遍那两个字。”
舒凌因环着他的脖颈轻晃，弯唇故意道，“谢谢？”
叶暨白堵住她的唇，没再给她开口机会。
他掀开她裙子，抬起她腰，“现在在拆礼物。”
“…这里没有套。”舒凌因提醒他。
“现在有了，家里每个地方都有。”叶暨白咬着她白皙的颈，嗓音低沉性感。
舒凌因：“……”
叶暨白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全新未动的盒装，拆开，从里面找出一只。
舒凌因细眉微皱，眼尾泛着红晕，可怜巴巴地央求他好深，可不可以慢一点。
叶暨白按着她，“乖，这次全部吃进去。”
“唔…”
窗外清朗月色逐渐变得模糊。
舒凌因背靠男人胸膛，像软柔的瓣花置身浩瀚的海，被涌汹的浪包裹、缠绕、拍打。
高高抛起，又重重坠下。
-
夜深，舒凌因被叶暨白抱着回到三楼。
眼泪汪汪地在他怀里又踢又打，“又是书房，以后我再也不来你书房了。”
呜呜。
这种地方简直跟她犯冲。
什么讲合同，冠冕堂皇，就是想睡她。
从浴室出来，舒凌因躺在床上休息。
终于和星河成功解约，一身轻松，不免想起白天去公司解约时，违约金支付凭证那后面一串的零。
清醒过后就觉得肉痛。
“十个亿，哎，好多啊，要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
舒凌因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男人，生气道，“叶暨白，你不知道省钱的么。”
叶暨白听到她的话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嗯声，“我当然可以再用点手段，把违约金降到八个亿，七个亿，甚至五个亿，但你不是一直想复工，你等得起？”
等不起。
再等她粉丝就要把她忘记了。
她也知道从二十亿降到十个亿，已经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那你后悔吗？”她问。
那可是十个亿，不是几千几万。
“后悔什么。”男人长腿停在床前，问。
“后悔和我结婚啊，不然十个亿诶，你能娶好几个老婆呢。”
这么想着，舒凌因还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就算一个亿一个的话，都能娶十个呢，一周都不会看到同一张脸。”
“……”这是什么破假设。
叶暨白按了按眉心，随手掀起床边的被子蒙在她头上，“睡觉吧。”
“？”
“看你还是不累。”
叶暨白弯腰，捉住她纤白的脚。
被他掌心的潮湿热气烫到，舒凌因眼睫扑簌着缩了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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