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修无情道_闫桔【完结】(34)

  目前城里还算太平,夫妻逛了会儿街,看到杂耍,云鸾好奇顿足观望。

  顽猴通人性,惹得围观的众人哄笑连连,她觉得有趣,看了许久,心情也开朗许多。

  旁边的谢长清看似闲散,实则警惕,这里到底比不得寿星关,鱼龙混杂,大意不得。

  看了会儿杂耍,云鸾口渴,在一婆子的小摊上讨了一碗绿豆饮,问起当地的治安,那婆子道:“城里头勉强算得上安稳,只不过日子也难熬,衙门时不时来收刮点油水,苦不堪言呐。”

  云鸾道:“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婆子:“嗐,我等小民还能怎么着,熬着吧。”

  用完绿豆汤,在夫妻回客栈的途中,云鸾忍不住道:“郎君,我是不是太会花钱了?”

  谢长清牵着她的手,笑道:“一碗绿豆汤饮,不至于此。”

  云鸾:“沿途过来都不太平,路费也花销了不少,那点积蓄支撑不了几日。”

  谢长清哄她道:“无妨,往日谢家祖上是高官,还留有一些器物,拿出去折算成钱银也能支撑我们度日。”

  云鸾皱眉,“这怎么行呢,不就成了败家子吗?”

  谢长清失笑,调侃道:“败家子就败家子,想来祖宗他们也盼着子孙后辈能在乱世里苟活下来。”

  云鸾闭嘴。

  谢长清宽她的心道:“看眼下这形势,东州也不是落脚之地,明日还得继续走,阿蛮无需担忧盘缠,我自会想法子解决。”

  云鸾:“我不想当败家子。”

  谢长清揽过她的肩,“先活下去再说,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他们出城,走的是水路离开东州。

  在船上待了数日,中途商船要在一处码头暂停采买补给,只停靠一个时辰。

  船上有的人待不住了,去陆地上走动走动,云鸾也下船活动筋骨。

  哪晓得当地不太平,地方衙役想扣押商船敲竹杠,在离开时双方扯皮。

  云鸾见走不了心里头着急不已,情急之下用佩囊遮挡,本能掐诀试图摆脱。

  与商船老板纠缠的几人忽觉身上奇痒无比,不停挠抓。

  他们的举动令船里的人们困惑,然而很快那几人就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横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甚至青紫。

  有人胆子小,被吓得尖叫出声,船上两名壮汉当机立断上前把衙役推入水中,商船迅速离开码头,由着他们在水中扑腾。

  不少人探头观望,窃窃私语。

  云鸾胆怯躲到谢长清身后,偷偷探头。

  谢长清斜睨她,方才她的小动作他可看得清楚,掐诀的动作不大熟练,甚至还是错的。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有点用。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鸾心虚的把手藏到身后,露出又怂又紧张的表情,“郎君我害怕。”

  谢长清:“……”

  她真的好怂,怂得可爱。

  这段小插曲过后,船舱里的人们暂且安下心来,云鸾坐在最角落里,回想方才落水者的情形,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情不自禁比划,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比划着什么。

  没过多久,坐在前头的一年轻男子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挠抓后背。

  挠痒痒像能传染似的,接着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抓大腿。

  不一会儿又有一妇人忍不住抓胳膊,当时船上坐了十多人,个个都像被跳蚤咬了似的,这挠那抓的,嘴里直犯嘀咕。

  “奇怪,这船上是不是有跳蚤,后背好痒。”

  “欸,我也痒得很,是大腿。”

  “真是邪门,先前不都好好的吗……”

  人们这抓那挠的,个个都发起了牢骚。

  云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比划的手暂且停住,瞥见谢长清在睇她,无辜摸了摸颈脖,尴尬道:“我脖子好像也有点痒。”

  谢长清:“……”

  他真的很害怕她无意识掏出一道招魂幡来把满船的人都收了去。

  简直是个活爹!

  -----------------------作者有话说:七星剑:我有话要说,狗剑修以前是把我当老婆的,天天抱着我睡,到处收刮宝石往我身上镶嵌,连手柄都镶满了宝石,一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我带出去炫耀,闪瞎九洲仙门的狗眼。

  谢长清:再碎嘴把你身上的七颗星都挖了七星剑:呜呜。。。大哥,我已经坑坑洼洼了。。。

  PS:下章会迟点更新,要上夹子

  第25章

  在商船前往景州途中,南岳洲的独孤兰抵达赤燕洲境内,直奔寿星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化身为一名中年男人进入县城,当地的阵法仍旧存在,携带的子母玉牌受到了影响。

  独孤兰抱着希望,先用神识搜寻,她的修为处于元婴期,比段智瑛高,在县里做了简单搜寻,并未发现异常。

  许是因着阵法的庇护,当地非常清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入侵。

  想起孙琅提及的李家,独孤兰于翌日亲自去了一趟。

  那李尚和自上次送走谢长清夫妇后,忐忑了好些日。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晓得独孤兰突然到访。

  她化身为男子,找借口说是神农门的朋友想来拜访那位教书先生,请求李尚和引荐。

  李尚和心中惶惶,见其人衣着虽普通,言行神态却自有威仪,猜测定是玄门修士,忙应道:“这位郎君可不赶巧,你说的那位教书先生已经离开我们私塾了。”

  这话在意料之中,独孤兰沉吟片刻,方道:“他离去时可曾说过要去哪里?”

  李尚和回答道:“当时谢先生来与我请辞,说金州堂亲有要事需他回去处理。”

  “你是说他去了金州?”

  “对。”

  “夫妻俩一起去的?”

  “正是,当时学堂还挽留过,但谢先生执意请辞。”

  独孤兰轻轻的“哦”了一声,许久都没有说话,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我其实有一桩事想请李郎君辨认。”

  李尚和忙做“请”的手势,独孤兰把长清君的画像递给他,那画像是凌霄宗留下的,而非孙琅那幅。

  李尚和打开看过后,如实道:“这画像上的男子正是谢先生。”

  尽管心中早就下了定论,亲耳听到对方确认,独孤兰还是感到心绪翻涌。

  “不知这位谢先生的来历李郎君可清楚?”

  李尚和不敢隐瞒,当即说起谢长清夫妇的来历,当然是谢长清编纂的。

  独孤兰认真倾听,什么逃难,父母双亡,无不叫她扎心。她克制着情绪,记忆里谢长清醉心于修道,压根就不懂情爱,哪来什么妻子?

  问起云鸾的身份,李尚和道:“据说二人是定的娃娃亲,逃难中失了双亲,相依为命。

  “平日里谢先生极其疼宠他的这位夫人,浆洗洒扫,修缮缝补,事无巨细照料,当地都艳羡这对恩爱夫妻,极其少见。”

  一番话说得独孤兰心中疑云顿生,只觉不可思议,因为她记得谢长清是最没耐心应付琐事的,并且脾气也臭,行事极其冷淡,只要是跟修行无关,便绝不会多费心思。

  然而李尚和口中的那位谢长清,却是妥妥的世俗人夫。

  浆洗洒扫,修缮缝补,洗手作羹汤……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每个字又不认识,因为无法把它跟长清君联系到一起。

  完全是两个不同人的行径。

  起先她笃定这位教书先生就是长清君,然而在听过李尚和说的那些话后,又否认了他们是同一人。

  那种矛盾令人探究,之后独孤兰又仔细追问,大多都是谢长清的日常。

  在听到他每月拿两贯钱的束脩养家,并且还教了两年多的凡俗学生,独孤兰的心态彻底崩了。

  曾经嗜好搜罗天下奇宝装饰七星剑耀武扬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二两银子折腰?

  就算他日子过得艰难,随便一块宝石就够他在凡世活得逍遥快活,何至于像苦行僧那般被生活磋磨折辱?

  独孤兰想不明白,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一个同名同姓,并且样貌也一样的人,但行径却非常割裂,不免叫人摸不着头脑。

  她还不死心,让李尚和带她走一趟杏花村,亲自看看夫妻住的小院儿。

  李尚和不敢拒绝,只得带着她走了一趟。

  当时马氏过来喂猫,她把鸡和狗弄到自家喂养,但橘猫不受管控,东跑西藏的,只能定时投食给它。

  刚把堂屋大门关上,就见李尚和老远打招呼,马氏好奇探头张望。

  李尚和同独孤兰介绍,说道:“这儿就是谢先生以前住的家。”

  马氏见到生人,好奇问:“李郎君怎舍得来这边儿了?”

  李尚和应道:“谢先生走了,带一朋友过来看看。”顿了顿,“王嫂可愿开门瞧瞧?”

  马氏打量独孤兰,也没说什么,去把堂屋大门打开,说道:“夫妻临走时说事情办妥之后就会回来,托我暂且照看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闫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