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年虽然病着出不了门,但是也在屋里伸长了脖子听动静,就怕错过了报喜的官人来他家。
这时候,白家还真来人了,是白莲英和白莲翠的婆家,她们的婆家都是隔壁镇的,离着较远,他们知道今天内兄要有喜报上门,所以特地过来跟着一起道喜。
白莲英和白莲翠其实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但是今天她们夫家的人上了门,可是喜报却迟迟没有来。
白莲英的婆家就是看中白敬呈可能高中的份上,才勉强同意这门婚事的,没想到喜报居然去了别的村。
本来以为喜报去了别的村,过一会儿还会回来,可是一直等到太阳西斜也不见报喜的人再来。
村里到岩玉村看热闹的人都回来了,也没有见喜报的回来。
村民们笑道:“白家大娘别等了,我们问过了,咱们清水镇就周秀才一个人高中了,没有其他人。”
刘翠花哪能还看不出来?送喜报的官家都走了,没人到他们家来,这还不是没有考中吗?
怎么能没有考中呢?
她坐地上掩面抽泣,白莲英和白莲翠也瘫倒在地站不起来。
村里人赶紧规劝,再不劝看来要出人命。
“这赶考哪能人人都考中啊!三年以后再考也是一样的。
刘翠花哪能听见去,坐地上哭起来,声嘶力竭。
这一家子乱成一团。
白莲英和白莲翠夫家的那些人安慰了几句就走了,压根就没管白莲英和白莲翠两姐妹。
原剧情里白莲英和白莲翠拿了陆家送来的嫁妆钱,欢欢喜喜嫁去了夫家,又赶上白敬呈高中举人,她们姐妹也得道升天,开始嫌弃陆凤儿。
她们到处说陆凤儿一个病秧子不配嫁给她兄长,处处刁难陆凤儿,甚至在陆凤儿难产的时候,她们也幸灾乐祸,盼着陆凤儿早死,在陆凤儿死后,她们就合伙吞了她的嫁妆。
那时候原身承受不了丧女之痛,没发现白莲英她们实际上盯上的是陆凤儿的嫁妆。
现在陆家和白家一点关系没有,t没人送给她们嫁妆,她们嫁不出去也就算了,白敬呈还没有高中。
这可怎么好?
兄长没有中举人,她们的婆家的人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这让姐妹俩对未来婆家的生活感到恐惧。
婆家的人明显是没有把她们当回事了,不然怎么能不好好地安抚一番再走呢?
村里跟白家不错的人家安抚了他们一阵子,然后人家就都走了,至于白家能不能过得去,没人关心。
再说了参加科举,考不上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考不上就寻死觅活的,那大考之年死的人多了。
这年头人们活着都很艰难,谁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儿,就算是白敬呈高中了,又能乡邻带来多少好处?
尤其是白家人平时很狂妄,以为举人之位非他们家莫属,他们连陆郝这样的巨富都不放在眼里,还能看得起普通村民吗?
人们只看谁考中了,至于考不中的,那是命不好。
“陆老爷没跟白家结亲,有眼光啊!”
“可不是吗?以前白敬呈那狂劲儿,还以为他必中呢,果然人不能说大话。”
“白秀才以前可是看不上人家陆家人了,现在咋样?他不是没有考中?”
“人家陆家家财万贯,家里就一个独女,就这样白家还不乐意,真是!那学问能当饭吃?”
“那不陆老爷吗?陆老爷还缺女婿吗?”
村里人看见陆郝,都跟他打招呼。
陆郝就是过来看热闹的,实话说,今天白敬呈没有高中,他心里很痛快。
这可是白敬呈自己考不中的,跟他可没关系。
回家前,陆郝回了一趟肉铺,让伙计搬了一扇猪肉回去,家里改善伙食。
伙计们前呼后拥地往家赶。
实话说,都知道他们老爷是奸商,就没有他们老爷不能挣钱的行当,但是有一点,他们老爷对下人们好,不但每月的银子不拖欠,还不会苛待下人,过年过节赏钱,酒肉一样不少。
陆郝切了最好的一块儿猪排,剩下的都让伙计们拿去分了吃,算是庆祝庆祝,把陆家的伙计都能高兴疯了。
这不年不节的,老爷也太大方了吧?
陆郝拎着五六斤排骨肉让伙房给炖了。
“炖烂糊点,让小姐尝尝。”
伙房的人高兴地见眼不见牙的,二话不说,赶紧炖上。
陆家的人也都知道白敬呈没有考中的事儿,一开始大家还都不敢相信,后来确定没考上,大家也都长处一口气。
他们老爷没让小姐跟白敬呈定亲事,要是白敬呈高中举人,他们家小姐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但是现在白家人没考上,那还说什么?
“还是姥爷的眼力好呢?你看看白秀才没考中。”
陆凤儿道;“你们可别这么说,让人听见了不好,他考没考中跟咱们可没有关系,以后别这么说。”
小桃儿:“是是是,没有关系,咱们嘴巴管严点儿。”
可是他们心里就很痛快。
没有哪家的秀才想跟陆家小姐定亲,还到外面说人家坏话的!
陆家的丫鬟婆子包括外院的小厮们都知道白家的事儿,幸亏老爷英明,没让白敬呈当姑爷,你看看这次白敬呈不是也没有考中吗?
大家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痛快着呢。
晚上伙房把饭做出来给陆郝送过来。
陆郝招呼着陆凤吃饭。
这一个多月的功夫,陆凤儿气色明显的好多了,脸蛋上呈现出健康的红,个头也长高了一点,身上看着也有点肉了,跟以前苍白枯槁的模样判若两人。
任谁看都能看得出陆凤儿身上那种年轻人的朝气和生命力。
陆郝点点头。
这才对嘛!
年轻人要有个年轻人的样子,才十几岁的孩子身子比那种行将就木的人还要破败那怎么行?
“来,吃肉,今天有烧肘子,醋溜排骨,还有你爱吃的牛乳羔。”
陆家是财主,不讲究菜品花样,主打一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要是换了以前陆凤儿连吃都吃不进去,现在陆凤儿各色肉菜都能吃上几口,她长年累月饿得胃口极小,吃什么吐什么,现在都能吃进去,而且吃完不吐。
只要能吃进去,就能把身体养好。
陆郝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水。
“你现在身体好了,可以帮着管账,明天起跟爹一起算账。”
以前陆凤身体不行,就让她坐那儿,她一会儿就不行了,根本没有办法做事儿,不用说经商管账了,就连女红她都做不了,幸好教书先生还教她识了字,来往的文书,她都能看懂,也就仅此而已。
这次陆郝耐心地教她做生意,管家,算账。
靠人不如靠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有本事,哪天他要是离开这个世界,他这点家产不都被别人抢了去?
他把本事交给陆凤儿,她靠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有了这个决断之后,陆郝就把外地的那些买卖全都暂时关了,专心在家里培养女儿。
他如果拿不到足够的反哺值,在这个世界里将待不了很长时间,他只想用这不长的时间把陆凤儿培养起来,不被人欺负,至于陆凤儿能不能给他反哺值,他不想勉强她。
陆凤从那种濒死疾病中挣扎出来,现在浑身都有劲儿,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干,她爹要教她算账,她求之不得呢。
“爹,我想学!”
陆郝;“这才是我的女儿!我们陆家没有吃闲饭的。”
他就陆凤儿一个女儿,陆凤身体还病歪歪的,一看就不像是长命的,所以陆家家族里人基本上都已经打他家产的主意了。
只等着陆郝一死,陆凤儿嫁人,这陆家的家产就得充公。
不过他们看着陆凤儿这小身板儿也不一定能嫁出去,或许她还活不过她爹陆郝呢。
要是他们爷俩都没有了,这万贯的家产不都得冲入陆氏家族中吗?
这些人虽然没说,但是陆郝早就已经察觉了。
吃完饭,陆凤儿休息了一会儿就来到书房找陆郝一起看账本。
“凤儿,今天爹先教你看账本,这一摞账本里有两本是亏的,你先找出来,不着急,你慢慢看。”
陆凤儿现在身体好了,有精神,拿过账本一本一本的翻看起来。
看账本可是个本事,一个当家主母连账本都看不明白,那不是白白被人坑?
陆凤儿以前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人足够聪明,有些东西一看就会。
账本虽然复杂,但是她用了两个时辰还是找出来了,并且把里面亏空的地方给画出来。
“爹,您看对吗?”
陆郝扫了一眼,点点头。
“孺子可教!”
他这女儿真聪明啊,一点就通。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啊,这陆凤儿身体虽然单薄,但是脑子可够聪明的,以前只是识了字而已,居然额能把账本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