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真迅速地从刚才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
这边洛伊刚怀疑她就立刻被杀了,这不明晃晃地告诉背人,她身上有蹊跷吗。
就像这种关键的节点,接二连三地死人还都是因为和她有关系。
求嫌疑不大的教程。
求不被监管组调查的教程。
求不吃牢饭教程。
这种举动简直要把她是杀人凶手这点写到脸上。
颗粒度没对齐,简直害死人啊。
瞿真不过转念一想,以监管组的行事风格,作为死者生前最后接触者,她本就嫌疑重大,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差这一桩了。
迟早会找上门的。
她内心有点不爽。
朝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江尧紧抿的唇间溢出。
“不舒服吗。”他将她抬起来了一点,随后问道。
“太轻了,还是太重了。”
他手指捋过她耳边被汗濡湿的头发。
“太快了。”
江尧含住她的耳朵,轻声道,“还是太慢了。”
“哪种,真真。”
“你说,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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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把部分男嘉宾拉出来溜了溜,(这里写了要被锁作话)的男嘉宾我就不细写了哈,家入们。
打斗场面我是真不太会啊,将就着看吧= =
【下章预告】
许翀一把搂住她,“我扶着你出去吧。”
瞿真抬头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身上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她转过头,蔺澍正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她们。
第86章
早上。
瞿真神清气爽地走在路上。
“同学, 你是瞿真吗?”
瞿真脚步一顿:“我是……你们是?”
两名身着城坪市监管组制服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抢先开口道。
“我叫山明,城坪市监管组组员,”他一边开口一边向瞿真展示了自己的证件,他继续说道,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不会耽误太久,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瞿真点头:“好。”
瞿真神清气爽地走进了监管组的问询室,就此开启了她一点都不神清气爽的一天。
狭小的空间里,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最中间摆放着一把问询椅。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只透着消毒水和铁锈味。
四周都是灰白色,唯一的色彩是墙角的监控探头,无声地闪烁着一点猩红。
坐上问询椅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隔壁隐约的询问声断续传来。她被晾在这里,每当困意上涌,便有警员进来将她叫醒,不许她睡。
瞿真心下了然。
这是熬鹰惯用的手段。
但她没想到从早上她踏进学校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
这里面没有时钟,瞿真心中估算着时间。
至少有十多个小时了, 期间监管组的成员有送过几回基础的食物。
瞿真并没有感觉到特别难受, 她反倒觉得这里与疗养院有种诡异的相似。
一股没由来的亲切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瞿真现在实在是无聊透了。
她正对面是巨大的单向镜,能够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略显苍白的脸,她盯着自己开始发起呆。
她对这种地方的运作方式心知肚明。
镜子后面有人盯着,过程全程录像,多个角度的监控镜头正无声地运转着。
“咣当——”
审讯室内终于走进来一个人。
来者与校门口拦截她的那两个组员截然不同。
他肩线平直,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一种不言自威的压迫感。
看起来就像个长官之类的角色。
他薄唇紧抿,法令纹深刻,制服笔挺, 每一个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我叫阙慈,”坐下后,他朝瞿真抬了下下巴,算是礼节性打过招呼了。
阙慈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接下来按流程问你几个问题。不用紧张,如实回答。”
“问题结束,你就可以离开。”
瞿真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根据调查,受害者遇害前,你与他走得很近。”
阙慈开口直奔主题,毫无铺垫,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冷硬,“这期间,你有发现任何异常吗?”
瞿真摇了摇头,然后才回答道,“没有。”
“我们有时候会一起上课,平时私下也会有时候一起玩,但我感觉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阙慈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回答简短些。不必解释。”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想起对方学生的身份,他开口道,“深呼吸,别紧张,挑重点说就行。”
阙慈手中的笔在案件记录板上划下第一个勾。
监管组现在确实是已经山穷水尽了,只能尝试从学生层面寻求渺茫的突破口。
他心知肚明。
在城坪市担任了多年监管组的组长,他太清楚这案子背后必然牵扯到不能说的那些人。
去道路局的调监控的时候,对方口径统一得可笑。
同一时间,全都坏了。
就连给的理由都是糊弄傻子一般敷衍得令人想要发笑。
调查令更是层层受阻,到手时,许多关键证据的时效性早已流逝殆尽。
阙慈对此案几乎不抱希望。
它大概率会像之前无数悬案一样,悄无声息地沉入水底,再无波澜。
他已经习惯了。
他指尖用力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xue,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沉甸甸压在心头。
阙慈抛出第二个问题,“死者最近,和其他同学有过冲突吗?”
他清晰地捕捉到瞿真眼睫飞快地眨动了一下,然后才听到回答,“没有。”
一个明显的撒谎信号。
那就是有。
阙慈没有追问,沉默地在板上划下第二个勾。
随着问题推进,受害者的轮廓在他脑中逐渐清晰,骄纵、跋扈、人际关系紧张。
这种程度的案件,普通学生根本做不到,矛头只能指向那位大法官的仇家。
又或者是家族内部.....
想到两天后要去面对大法官夫人的家族,阙慈心底又沉沉叹了口气。
那才是一场硬仗。
“最后一个,”他指间的笔飞快地转动着,打在桌子上发出难听的噪声。
“根据洛伊同学的证词,死者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瞿真微微坐直了身体。
“现在,麻烦回答我三个问题。”
阙慈语速不快,却字字如犀利。
“第一,如此重要的信息,你为何从未向监管组主动提供?”
“第二,你们最后那次见面,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以及,那次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他目光锁住瞿真,“洛伊指认你是最大嫌疑人。你认为,导致这种指认的原因是什么?”
“别紧张。”阙慈见过太多在高压下崩溃的学生。
前这个,外貌气质过人,但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
“请、挨、个、回、答。”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记录板“啪”一声,被随意扔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瞿真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挨个回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我知道这事后实在…是太害怕了。”
“我怕...嫌疑落在我的头上....”她吸了口气,语速有些快,显得零碎却真实,“我们见面没说什么特别的,就...聊了聊假期的打算。见面不到十分钟就分开了...之后...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再得到消息就是....”
她沉默下去,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瑟缩,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和某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攫住。
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声的哀恸。
这番陈述颠三倒四,缺乏条理,却恰恰符合人在巨大冲击下混乱真实的回忆状态,看不出任何提前编排的痕迹。
是真话。
阙慈几乎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公式化地开口:“行。你收拾收拾,可以准……”
“阙慈!”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门口负责看守的年轻探员一脸惊慌,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他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室内的瞿真,欲言又止,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急迫。
阙慈立刻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门缝开合的瞬间,瞿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那里赫然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正是她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的那位,权柄煊赫的大法官——岩崎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