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车里面她已经对着他本性暴露了,现在再装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瞿真开口道:“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够吗。”
她写完卷子差不多要花一个小时,十一点之前刚好来得及睡觉。
“你先等我一下!”对面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屏幕上一下子重新回到黑屏,紧接着又传来几声他慌乱的喊声,对方意识到声音没关后,对面传来的所有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看起来已经点了静音。
瞿真连头都没抬,她全神贯注地解了一道大题之后,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蔺澍已经花枝招展地重新打扮好了。
她转笔的手一僵,短短十分钟,对面的蔺澍不仅精心搞好了穿搭,他甚至还打整好了造型,金色的短发被他用发蜡抓揉后搞成了潮男专属的美式前刺,为了整体的氛围感他甚至还穿上了白色的皮衣外套。
只是这个好像有点让他显得更黑了,蔺澍现在所在的位置头顶处应该是有一个直射灯的,照得他五官深邃,金瞳就像在发光的同时,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尊偏深色的雕塑。
确实是有点帅。
瞿真一向实事求是。
迎着她的视线,对面的蔺澍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瞿真这又才注意到他连戒指和名贵手表也一同戴上了。
瞿真做出合理猜想,她感觉他应该连鞋子袜子裤子什么的也一起穿上了。
不是,你整得这么隆重吗。
他两道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挑,露出洁白得有些眩目的牙齿开口朝她打着招呼:“嗨。”
你倒也不用突然就硬绷松弛感,前面就已经拉胯得不行了。
“你好了吗。”
瞿真用手撑着脸一边转笔一边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
瞿真看不得他光咧着嘴傻笑,一看就要耽误她大量时间的蠢样,直入主题道:“要聊什么你就直接说吧,堂哥。”
蔺澍的关注点好像老是会跑偏:“你叫我堂哥干吗。”
瞿真比他更奇怪,她反问道:“跟着蔺和一起叫,不行吗。”
他一下子就不咧着嘴傻笑了,蔺澍假惺惺地开口道:“不太好吧,你们现在都没有订婚,你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瞿真点头,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蔺澍:“你最近一直很忙吗,我记得你们应该快高中毕业了啊。”
“准备考试。”
“是坪城大学的升学考试吗?”
“嗯。”
他在那边絮絮叨叨个没完:“那我算是你学长了,我也在那里读书,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快大三了,你大一的时候我应该大四。”
“嗯。”
瞿真将手中的中性笔放下,虽然一个白皮一个黑皮,但是她真的幻视蔺和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他们蔺家是不是所有人说话都永远说不到重点,还是蔺澍和蔺和属于是蔺家的卧龙凤雏,语言界的麻瓜了。
她不耐烦道:“你要真没什么事我就给挂了。”
“别别别别别。”蔺澍连声道。
他又露出在黑皮的衬托和灯光的照耀下堪称璀璨耀眼的牙齿了:“别啊,那什么....你最后一道题最后一步的答案算错了,想当我学妹的话,记得千万别粗心啊。”
瞿真低头看了看,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错位计算了,她划掉之后填上了正确答案,退一万步说,他要不是来打扰她,她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开口道:“你不是学体育的嘛?我记得蔺和给我说过。”
“哪里来的刻板印象啊,学体育难道就不能脑袋聪明了。”蔺澍一下子就懂她的言外之意了。
他抱怨道:“我好歹还是蔺家的人呢,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蔺家出过笨蛋了。”
有,你和你堂弟。
大傻小傻,排名不分先后。
蔺澍刚刚抓住机会小小地显摆了一把:“成绩怎么样啊。”
“还行。”瞿真说的是实话。
蔺澍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我可以辅导你,不收钱啊。”
瞿真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他一下子就会错意了,以为是瞿真不相信他的能力,毕竟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着实尴尬,他之后回想一次想死一次,懊悔得要死。
蔺澍摸摸脖子开口道:“那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说着说着又脸红不说了。
屏幕里面的蔺澍突然就拿着手机移动了起来,额前凌乱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好像来到其他的房间里面,紧接着一大墙的荣誉证书还有各种奖杯显露了出来。
视角又重新对准了他的脸,蔺澍开口道:“都是我的啊,童叟无欺。”
“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瞿真:“这么好心啊,蔺澍。”
蔺澍理所当然地说道:“帮帮未来弟妹怎么了。”
“蔺和对你那么痴迷,我先了解了解你,正好帮他把把关。”
瞿真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听着他蹩脚到不行的借口。
蔺澍又装作为她着想道:“你是在坪城中学读书是吧,我记得那里周末两天都不上学,要不我们约个时间我帮你辅导功课,外加聊聊订婚的事情。”
“谢谢,但没空。”瞿真直接否决掉了。
说实话,换个靠谱点的人她就直接答应了,但蔺澍太容易跑偏了,见面了事情可能也会不受控制地跑偏到拉也拉不回来。
她接二连三的拒绝让蔺澍有些无措,他偏厚的下嘴唇微张,好像还想接着游说她同意,但又实在想不出其他方式了。
看着对面好像要直接挂断电话的瞿真,蔺澍脑袋飞速运转,他抓住重点开口道:“ ....现在蔺琮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哦,以防你不知道,他是蔺和亲哥。”
“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几乎没有。”
蔺澍顿了顿:“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实不相瞒,蔺琮说你们能订婚,你们就能订,蔺琮不同意,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可能了。”
瞿真明白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她通过各种方式都获取不到对方的确切消息,网络上留下来的基本被删干净了,就连一张正面照都没有,冲浪两小时得到的唯一消息就停留在他的琮字是哪个琮的浅薄层面上。
蔺澍发亮的金瞳一动不动地锁定她,他急迫道:“瞿真,我可以帮你,我跟蔺和也说过了可以帮你们的。”
瞿真等了半天就等的是他这句话,她唇角微翘,对面的蔺澍似乎一心推销自己还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周末帮你补课,顺便给你透露一些消息,怎么样。”
他眼睛睁大,这回是真的觉得委屈了:“不是吧,就这样你还要拒绝我?”
瞿真转变了态度:“好,你安排时间就行。”
“那就.....”蔺澍的脸凑近屏幕,他似乎现在正在选位置,但瞿真的注意力完全被刚弹出来的弹窗给吸引了。
「蔺和:视频通话已占线。」
「蔺和:瞿真,这么晚了,你在和谁打视频?」
.......
「蔺和:是池景同吗。」
瞿真正准备点开弹窗,打字给他回消息,门外又响起了来自江尧的敲门声,隔着一层门他的声音不太清晰,但她知道这是他给她送每晚的特制养胃豆浆了。
对面的视频蔺澍像警犬一样紧觉地抬起了头,他问道:“谁啊,这么晚了来你房间,你家里还有其他人?”
瞿真准备挂视频电话的手一顿,这会儿挂掉反倒会显得她有问题一样,她随口回答道:“我哥。”
她回过头朝着门外的江尧声音道:“进。”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蔺和又接二连三地给她发来消息。
「蔺和:不对,池景同现在是可通话的状态。」
「蔺和:所以瞿真你现在在和谁打视频电话,你告诉我。」
.......
「蔺和:我不会对你发脾气,瞿真,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谁就行。」
最后一条消息立刻就被池景同新发来的给顶掉了,搞得瞿真都没来得及点进和蔺和的聊天界面。
「池景同:我靠,姐姐,蔺和真的有神经病吧,我都睡着了,大晚上莫名其妙地打电话把我拉起来给骂了一顿。」
「池景同:你真该听听他用词有多尖酸刻薄,他也就在你面前装一装了,笑死。」
「池景同:等等,不对!」
要不说还是他的捉奸经验丰富。
「池景同:通话已占线。」
「池景同:嚯,三个人,姐姐玩得过来吗?他是谁啊,是以前就有的,还是姐姐新找的啊,哎呀,我该叫哥哥还是叫弟弟啊。」
......
「池景同:求姐姐指点明津。」
「池景同:要不给咱拉个群呗,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呗,刚好骆榆这大脑残昨天也给放出来了,要不我找人也给他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