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所有的侵略性,全部在此刻消失了,他站在原地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你你。”
“你怎么没穿....”
“哪来的内裤让我穿。”瞿真反问道,“房间里只有你的,让我穿你的?不太合适吧,蔺澍。”
蔺澍站在原地,感觉脑袋像被人用重锤使劲抡了一下,他整个人晕乎得不行。
他又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你吃饭的时候,也没.....没没有吗?”
“刚刚我抱你的时候,也...也也没有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尾音稍微有点破音了。
蔺澍已经有点迷迷瞪瞪的了,说话完全不讲逻辑了。
“不然呢?”
瞿真被她逗笑了,她反问道:“那你告诉我,要是吃饭的时候有,而现在没。”
“那是谁给它变走的?”
蔺澍现在又有点傻蛋状态了,他张嘴后又闭上,这个状态持续了好几次后,都还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已经脸红到小麦色的皮肤都完全掩盖不住了。
瞿真觉得好笑,但蔺澍现在还在发。骚,不解决了,他会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她开口说道,“你想让我吻你吗?蔺澍。”
“在船上的时候,不是被打断了吗。”
在船上的时候,瞿真也不打算吻他,只是想耍他而已。
蔺澍超级诚实地点点头,但扭扭捏捏地不敢上去。
瞿真坐在岛台上,屁股底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她觉得真有点儿冻屁股。
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装什么,难道你连接吻都不会?”
“我没有经历过。”他这样说道。
瞿真靠上前去,先是轻轻地叼住他的下唇,用牙齿磨了磨。
对面蔺澍的视线就像被胶水粘过一样,停在她身上拉都拉不开。
“你现在该张嘴了。”瞿真提醒他。
他犹犹豫豫地张开嘴,瞿真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将大拇指和食指卡在他上下齿之间,打开了他的牙关。
但彼此舌头接触时,对方很快就暴露本性了。
他像乞食的狗一样追逐着她的嘴唇,他的亲法实在是像野兽一样,完全没有章法,是完全的初学者的做派。
喉结吞咽的幅度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吸干一样。
并且还伴随着不自觉发出的闷哼声。
瞿真将双手搭在他腰侧,揉了揉后,使劲掐了掐。
他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瞿真轻轻把他推开,银丝出现在他们双唇连接处。
蔺澍则抬手抹去他唇边的晶莹,他眼白处都有点泛红。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瞿真明白他现在的状态。
蔺澍微微抬眸,像是疑惑瞿真为什么要推开他?他像犬类动物一样微微皱了皱鼻尖,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他还想抬头去吻瞿真却被她偏头避开了。
瞿真:“今天就这样吧,”
“好困,我真的要睡了。”
蔺澍只是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他将脑袋埋了下来,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他的肩膀,以及颈窝处。
这是一个充满讨好意味的动作。
“我真的困了,没骗你。”
蔺澍好像对这个骗字格外敏感,原先还有些迷离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变得清明了起来。
瞿真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开口说道:“我很期待接下来和你一起去拉华赫丹岛的旅行。”
“不过就现在来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维持在朋友这个层面比较好。”
蔺澍直起身来,微微垂眸看向她,开口问道:“会亲嘴的那种朋友吗?”
“嗯。”
“多久能不做朋友。”
“看你。”
“知道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闭上眼睛,随后缓缓睁开。
蔺澍朝后退了几步,彻底让开了位置。
他微笑起来说道,“那你先上去休息吧,祝你好梦。”
瞿真从岛台上跳了下来,开口问他,“你不会...特别没有品格的半夜打开我的房间吧。”
“不会。”蔺澍微微皱眉,眼神显得有点深沉。
他补充说道,“我旁边的床头柜放的有枪,是0.08lin系列的基础款,子弹就放在旁边。”
“我要是进去的话,”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眉心,“你就朝这里开枪。”
“开个玩笑,我相信你。”瞿真回应道。
主要是这个房间内的信息素实在已经浓烈到他腺体都会感受到微微刺痛的程度了。学生再清楚不过受信息素控制下, alpha的反应以及他们能有多失控。他这个人喜欢未雨绸缪。并且把丑话说在前面。
她稍微关心了一下,“那你今晚睡哪儿?”
“有客房。”
他简短地回答道。
瞿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安。”她轻快地说道。
返回到主卧之后,瞿真随手锁上房门,倒不是说她真不相信蔺澍。
就目前她对蔺澍的观察来看,他这个人基本的品性是过关的,倒不是说这个人道德感有多高,而是有基本的底线,让他不至于下作。
但瞿真从小到大就对陌生环境保有天然的不信任感,她刚刚锁门的举动聊胜于无,多多少少能带来细微的心理安慰。
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柜子。
里面果然像对方所说的那样,有一把最基础款的手枪。
瞿真看了几眼之后,成功在上面找到了第二军团的徽章标记,不起眼地刻在枪身角落。
她扯起丝绸睡袍的衣角,隔着这层布料拿起这把手枪。
迎着光,瞿真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把并不对外出售的手枪,她看清楚了上面所有的细节。
本来她还想拆开试试的,但发现没有办法不留痕迹做到这一点之后,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把关键信息刻入脑海之中后,她就轻轻地将这把手枪放回了原位,然后关上了抽屉。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虫鸣的声音和水波流转之间发出的声音。
整个别墅周围的造景都非常舒服。
瞿真伸了个懒腰。
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江尧现在大概率自己一个人待在庄园里面,姑妈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今天连她也不在。
但愿他不会感到难受或者害怕之类的情绪。
毕竟,他有多讨厌那里,瞿真心里清楚。
明天稍微早点回去吧。
瞿真这样想到,顺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拿到工作人员送来的手机之后,瞿真将电话卡装进去,开机后她才发现。
江尧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看来是知道她在哪里。
瞿真对此并不担心。
他从来不会让她感到为难,任何时候都不会。
她们俩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
蔺和倒是发来了消息。
「蔺和:怎么了,我昨天晚上还待在公司开会,点后开的静音,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蔺和:后面再给你打就关机了,我听蔺澍说他今天会来找你,你们现在待在一起吗。」
......
「蔺和: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到底怎么了,我真的有点担心。」
「蔺和:看到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瞿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按照蒙太奇谎言的标准格式向他说清了缘由,只是省去了很多没有必要说的事情。
——
瞿真坐着蔺澍的车回到瞿家庄园的时候,江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上前几步,替她拉开了车门,随后将一只手挡在车顶上,就像一个真正的管家一样。
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江尧开口说道,“瞿真小姐,欢迎回来。”
他表现得很像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
紧接着他又躬身接过瞿真手中的袋子,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朝车内看去,“蔺澍少爷,日安。”
见瞿真一晚上没回来,回来后身上的衣服还换了一套,并且浑身上下都是金桔杜子酒的味道——别人信息素的味道。
蔺澍本来以为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这位情敌多少是要做出过激举动,再不济面色也应该变一变。
蔺澍打心眼里瞧不起江尧这种人,他推开车门,从另一边下了车,他可以略过江尧,挤到他和瞿真之间。
朝着瞿真开口说道,“要不我送你进去,正好帮你看看去那边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我去过很多次,有些东西在那边真的不太好买。”
这话有理,瞿真点点头,“麻烦了。”
蔺澍转过头,将车钥匙扔给江尧,他满怀恶意地开口说道,“那谁,麻烦你帮我在这看着下车。”
他就是故意在瞿真面前扫江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