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别院。
苏让已经找了时言之无数次。
“求求你了舅舅,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好不容易睡着,凌晨五点又被强制摇醒的时言之:……
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俊脸一片死沉,灵魂像是走了好一会了。
面对苏让的不停哀求,他看向珊珊赶来的曲争,问:“厉澜有帮数字三驱逐数字四的业务吗?”
苏让:……
曲争:……
他摸了摸鼻子,道:“没有。”
但是有瞒着数字三帮数字五往上爬的业务。
可这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苏让面前说出来。
时言之又冷冷看向苏让,说:“你听见了?我帮不了你。”
苏让:……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是真拿江怀钦没招了。
吵也吵不过,打又不能打,对方就跟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生生在那膈应人。
“你想一下别的办法,和江氏谈个合作什么的,把江怀钦弄走!”苏让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一刻也忍受不了江怀钦和江听雨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一本书递给苏让。
“什么?”苏让满脸莫名的接过,还以为是什么秘籍,结果一看书名:如果你护不住自己的对象,那不如干脆放手!
苏让看清之后立马把书给扔了。
他竟然连这种书都备着!
“你还是不是我舅舅了?”
时言之揉了揉眉心,拿出眼镜戴上,转瞬间便恢复往日冷冽。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舅舅必须帮外甥驱逐插足者。”
“你已经是成年人,如果连守护住自己另一半这种男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那我劝你干脆放手。”
曲争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啊,放手吧,放手了他家家主好上位啊。
苏让那个气啊,“时言之,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连大名都叫上了。
而时言之只是淡淡扫了曲争一眼,后者就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把苏让拉开。
“苏少爷,家主需要休息,还请您离开。”
作为暗影成员,苏让根本不是曲争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带了出去。
留下时言之和一地狼藉。
他本想再睡一会,可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各种声音不断吵闹,刺激的他头疼欲裂。
他习惯性打开抽屉,拿出药灌到嘴里,这才长长吁出口气,缓过来些许。
再将药瓶放回去的时候,抽屉里一张小小的人儿冲他笑得灿烂。
这是当时曲争定制江听雨双面超大巨幅海报赠送的小镜子,上面是江听雨的照片,和海报那张不同,这张上面的江听雨穿着蓝白校服在樱花树下回眸,眉眼弯弯,灿若新月。
如果苏让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张照片就是江听雨朋友圈的那张——是当时还有江听雨好友的曲争偷来的。
鬼使神差的,时言之拿起了那个小镜子。
他原本只是安静的看着,但很快,他神色微变,迅速把小镜子放回了抽屉锁起来,黑眸不停转动,下颌紧绷,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从掀开被子起身往盥洗室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老舅的身体为什么有一半是黑的啊?信号不好吗?’
‘不是信号不好吧,是小舅起床了!’
‘呜呼,老舅是要带着小舅去洗冷水澡吗?还是做手工?’
‘啊啊啊,不是做手工啊,时言之这个真男人又拿刀了!’
‘卧槽,卧槽,老舅真狠啊,人家那啥做手工,他拿刀子!谁看了不说一句牛掰!’
‘老舅脑子里是不是装拼多多了?怎么时不时就来一刀呢?’
‘哎,要说小舅跟着老舅也真是受罪!’
‘快快快,喊曲争进来给老舅鼓掌!’
时言之单手撑着洗手台,在因为疼痛逐渐冷静下来的过程中,原本漆黑的身体也恢复了本来画面。
‘好家伙,用刀自卫再添一人!’
‘1.2.3……4条伤疤,老舅欠雨姐四次!’
‘憋吧憋吧,看你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
苏让没得到时言之的帮助,原本还在焦头烂额的想招,结果江听雨今天发消息告诉他,她可以和他一起住。
看到文字的苏让差点没当场跳起来,“那我马上去接你!”
结果等他到了海蓝湾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早来。
“你怎么会在这?”苏让满目困惑的问。
西装革履的曲争微微一笑,“您忘了今天早上您找家主的事了?”
苏让:???
“呜——”
一声豹吼打断了苏让的疑惑,他扭头看去,草地里江听雨正和一头黑豹玩的不亦乐乎。
第161章 :哥哥向苏让传授经验
几个月的时间,黑豹已经从当初软萌的小煤球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豹子,它通体漆黑,毛发光亮顺滑,如同上好的绸缎,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泽,黄金瞳仁锐利非常,脖子上还挂着曲争特意定制的金铃铛,那叫一个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江听雨一见到成年体的豹子就移不开眼,立马就和豹子一起玩。
“这是怎么回事?”苏让问,还没弄清楚情况。
曲争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不然苏少爷以为江小姐为何会答应同您一起住呢?”
还不是因为他!
因为他在背后疯狂助攻!
不然这舅甥俩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苏让反应过来了,但他还以为曲争是听了时言之的命令单纯的帮他,立马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舅舅不会不管我的!”
曲争:……
望着苏让单纯的笑脸,曲争默默摸向了自己心口。
他有一丝愧疚吗?
有的。
有愧疚就好,证明他还有良知,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接下来还是该干啥干啥。
所以在苏让欢天喜地让江听雨去他那里的时候,曲争适时准备把豹子牵走。
江听雨微怔,牵紧了绳子不给他,并眼神很凶的瞪着他。
曲争立刻举起要牵绳子的手,作投降状,冲江听雨笑得灿烂又无辜。
苏让左看看右看看,说:“这豹子就放我那待几天,等姐姐玩够了,我再给你们送回去。”
“恐怕不行。”曲争十分有礼貌且态度坚决的拒绝。
“为什么?”苏让不解,还以为是时言之不让,便道:“舅舅那边我回头去说。”
“家主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曲争颇为勉强。
“只是什么?”苏让问。
“只是这豹子对居住环境挑剔的厉害,少爷您目前的公寓它怕是住不惯。”曲争回答。
“我在城西还有处院子,那地方大。”苏让说,不过是个大点的住处,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恐怕还是不行。”曲争又十分为难的补充。
“这豹子毛病多的很,性子野,不服管教,一个不高兴就要尥蹶子呲牙咬人,为了保护江小姐的人身安全,身边必须有驯兽师陪着才行,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苏让:“那让驯兽师跟我们一起走。”
“走不了呢。”曲争眨巴眨巴明亮但并不是特别大的眼睛。
“十分不巧,这豹子的驯兽师正是在下。”他笑得要多官方就有多官方:
“而我是寸步不能离开家主身边的。”
他和时言之绑死!锁死!
苏让:……
“你是故意的!”他恶狠狠的说。
就是想让江听雨住到听澜庄园!
是他的主意,还是舅舅的主意?
苏让心中警铃大作。
曲争的回应格外真诚,“苏少爷,我是真的想帮你,只是这豹子它烈性难驯,我也没办法……”
千错万错,都是豹子的错。
黑豹眨眨金黄色的眼,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这些人在说什么它根本就听不懂,到底什么时候给它肉吃?
苏让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妥协。
不妥协也没办法,他不可能现在立马搞头豹子过来给江听雨玩。
在得到苏让首肯后,曲争立马喜笑颜开,冲着江听雨笑盈盈的问:“江小姐,需要我们帮您打包行李吗?”
“随便。”江听雨摸着豹子顺滑光亮的皮毛,对它欣长威武的身材尤为着迷,行李这些小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曲争正要示意身后的人上前,立马就被苏让拦住。
“这件事我来就行了,你们忙你们的。”
曲争自然不会蠢到和苏让抢,“好。”
‘话说争宠这件事还是得看曲争啊!曲争当男人真是委屈了,就该把他送进古代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