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你不必满足谁的期许。”
她不喜欢压力,也不喜欢给别人压力,一件事如果让她感到痛苦她就会立刻停止。
人生短短三万天,及时行乐才是真理。
小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江听雨有点嫌弃,但还是抽出纸递给对方。
“你再哭眼线就要花了,我会拍你的丑照放在公司的公告栏上,让大家都来看。”
一句话硬是让小张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可怜兮兮的望着江听雨。
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还有点好玩,下巴都憋成桃核了,于是江听雨大发善心的给她擦眼泪。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江怀钦眼神立马扫了过来。
“好了我的大法官,你这样可是会让你的陪审团笑话的。”
小张抽抽噎噎的,她想说话,可刚要把手搭在江听雨的手上就感到有股死亡射线落在她身上,她一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一双幽暗凌厉的蓝眼睛。
在他手上还有削苹果的水果刀,寒光差点没把小张眼睛闪瞎。
小张:……
她有种只要她敢把手碰到江听雨江怀钦就会把水果刀捅进她身体的感觉。
她的手只能这样半尴不尬的停在半空,再不敢往前一步。
“那、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我先出去了,等下次、下次我再好好感谢您。”小张的求生欲在疯狂预警,硬着头皮道。
“好。”江听雨应。
小张立马溜了,在关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怀钦端着刚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扎着喂到江听雨的嘴边。
江怀钦离江听雨很近,眉眼温柔,但小张总觉得不对劲。
而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小张看到江怀钦俯下身,蔚蓝眼眸里装满了江听雨。
江听雨嘴角扯起笑,没有躲。
小张咽了咽喉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好家伙!
现在的男人真不要脸!
办公室内。
江怀钦还没落到江听雨脸上就被她偏头躲开,他湛蓝眼眸掠过一丝黯然,空荡荡的失落在心底荡漾开来。
还是不行……
“大白天发什么?”江听雨问。
江怀钦缓缓退开,鼻翼间的茉莉花香也从深到浅,在他身前萦绕。
“妹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金发碧眼的青年问,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带着深深的忮忌与哀怨。
他从来没见过江听雨用刚才那种眼神看过别人。
她对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刚才那个女人,却能拥有如此美好的江听雨。
“是因为她哭了吗?”江怀钦问,又凑近了些。
他知道他的优势在那里,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哪怕放大一百倍也没有任何缺陷,蓝眸更是炫丽,长睫如蝶翼般翩跹,无比认真的问江听雨:
“如果我也哭了,小雨会像刚才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对待我吗?”
他问的诚恳,眼底有些许盈光闪烁,仿佛只要江听雨点头,他就能立马流下泪来。
同性恋的毛病好的那叫一个彻底。
连复发的征兆都没有。
江听雨轻扯唇瓣,伸手揽住江怀钦的后颈,将人猛地拉下来。
只差一点点,江怀钦就能碰到她,可惜这一点点的距离宛如天堑。
青年垂眸扫了一眼,蓝眸溢出遗憾。
他看到江听雨张开柔软的唇瓣,用缱绻暧昧的语气道:“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的。”
江怀钦怔了几秒,又忽而自嘲般的笑了。
他在奢求什么?
江听雨怎么可能会爱他?
她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俊秀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像朵盛放的素白海棠,看得人心头发痒。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最可恶的人,竟然有张最漂亮的脸。
江听雨把这张脸
‘啊啊啊,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谢恩吧江怀钦!’
‘啊啊啊,我的小天使!我的小天使啊!女配我杀了你!杀了你!’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听雨一个人先走了出来,江怀钦留下帮她处理工作,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江听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车上,而是来到了旁边的咖啡厅。
很快,一个男人就来到了她面前。
“还真是巧。”那男人道,赫然是之前嘴硬骨头硬的宋谨川。
几天不见,他身上的高傲又尽数回来,比之前更甚几分,没有消瘦,还烫了个美式前刺,鬓边划出两道痕迹,眉峰都带着锐利,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酷有多酷,如果眼底的乌青少几分,眸中的哀怒少几分,身上的缳夫味少几分,他看起来的确过的很好的样子。
一点都不巧。
弹幕早就告诉江听雨,这男人是查好了她的行踪过来的。
在工作室楼下守一个多小时了都。
第16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呦,前夫哥风韵犹存啊!’
‘还巧呢,天塌下来有前夫哥的嘴顶着。’
‘不,不是要分吗?搞这副样子来勾引谁?’
‘扣6在线看宋谨川自打自脸!’
‘前面要打赌宋谨川三个月会找雨姐的人赢麻了,别说三个月了,十三天他都没撑到!我们雨姐的魅力就是这样无法抵挡!’
江听雨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她没有戳破宋谨川维持的那点可怜的尊严,道:“好巧。”
“前夫哥。”
后面三个字让宋谨川的脸都结了层冰霜。
他冷着脸在江听雨对面坐了下来。
“我还没有签字。”他冷硬的提醒江听雨这个事实。
这世上所有人都希望她们分开,但她们依然存在关系。
“哦。”江听雨点头。
莫名有点乖。
见她没有像江怀钦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一样催促着他,宋谨川心头烦躁少了些许,细细打量起她来。
他提出分开的事没有对她造成半点影响,她还是那样悠闲自在,穿着无袖花苞裙,露出大面积的雪肤,大波浪的卷发垂下来,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勾人。
她并不算是很瘦,脸颊上有些许的肉肉,白里透红,气色说不出的好。
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因为她们面临的危机而感到难过。
哦对,她窝在一个又一个的温柔乡,哪有时间想起他,想起她们的小家?
“苏让、江怀钦,他们知道彼此存在吗?”宋谨川问,黑眸升起对这两个畜生明晃晃的嘲讽。
这场游戏里,他不是唯一的输家,他们全都是被她玩弄于鼓掌的蠢货。
“你爱他们中的哪一个?”宋谨川问,眉宇深锁,满是不解。
江听雨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闻言掀起浓密的长睫,盈盈看向他,“你觉得呢?”
宋谨川没在那双漂亮非凡的眼睛里看到半点情,他视若大敌的苏让进不了她的心,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江怀钦也在她那留不下任何影子。
还有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明白所有的宋谨川冷勾薄唇,眸底泛着痛色,“江听雨,你没有心。”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有多沙哑。
像个怨夫。
这话江听雨不是第一次听。
在苏让被狠狠伤过换上品如的衣服时。
这些男人大概生物都没学好吧。
她要是没有心就被拉去做研究了。
江听雨不想和他们探讨这种低能到智障的问题。
她抿了口咖啡,又吃了口芒果,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微微眯了眯眼,很是满意。
宋谨川被忽略了个彻底。
他不甘心。
他这么大个人在她对面,对她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块黄不拉几的芒果?
“江听雨。”宋谨川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你爱过我吗?”
他知道现在问这句话尤为可笑,也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他有多廉价,自尊拉扯着他,理智一遍遍告诫他,不要同这个女人再度纠缠,她给予他的只有痛苦,会让他沦为笑柄,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他忍不住。
江听雨这三个字仿佛是什么魔咒,只要触碰,他便失控。
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你感觉不到吗?”那个无情又多情的女人说道,美眸婷婷,“我爱过你的。”
在弹幕没出现之前,在她不知道他会变成gay之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几分认真,甚至带着随意,但宋谨川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爱过他。
很专一很专一的爱过他。
他感受过的。
每天的早安晚安,时不时的关心问候,对他无意识的撒娇和依赖,在很久很久之前都不是他自欺欺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