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对此并不关心。
她天天也忙的很,要去美容院,要看新出的男团跳舞,要看秀,要参加晚会,忙的不得了。
但她早上起不来。
尤其是被昨天晚上得了新玩具的苏让半百折腾之下。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直到凌晨两点多。
江听雨是腰酸背痛,腿还软。
下床都晃的慌。
出房门时还好巧不巧遇到了时言之。
‘哦吼,老舅昨天晚上在家睡得啊。’
‘不算睡吧,坐了大半个晚上,还用那双漂亮的不得了的手摸地,摸着摸着眼睛就闭上了,跟鬼似的,神戳戳的。’
‘???为啥要摸地啊?’
‘还为啥?因为他底下就是雨姐和苏让的房间啊!搁着借地思情呢!就该让曲争看看他背地里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好家伙,老舅迟早把自己逼成神经衰弱,咋这能憋呢?忍者神龟啊这是!’
虽然夜夜都没休息好,但时言之把自己打扮的那叫一个得体,手工高级定制西装是常态,妥帖的西装裤包裹逆天大长腿,一米九几的身高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吸人眼球。
更别提他的形象管理意识极强,黑色领带上还夹着银色蛇形领带夹,鼻翼间小痣透着蛊惑,红色曼巴蛇从他臂弯处探出头,猩红眼珠阴冷幽湿,危险感扑面而来。
他冷冷的注视着江听雨奇异的走路姿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多几分寒意。
于是原本还能站住的江听雨直直就倒了下去。
时言之瞳仁骤缩,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避之不及,跟堵墙一样稳稳接住了她。
‘哈哈哈,香迷糊了吧老舅!’
‘雨姐怎么这么善?大清早就给这木头发福利。’
‘看似是没反应过来,实则是期待已久!’
江听雨倒就倒了,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这么靠着时言之。
她大清早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乱七八糟,睡衣也泛着褶皱,香肩半露,雪肤泛着盈盈光泽,跟没骨头似的。
隔着衣服,时言之能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那是从被子里带出来的舒服惬意,乱糟糟,暖呼呼,让人止不住的着迷。
“下去。”时言之沉声道,一张脸冷的可怕。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靠在他的胸膛上就不走了。
“苏让昨天晚上太狠了,我站不住。”
她一点也不避讳这件事,正大光明到旁人都不好意思。
时言之阖了阖眼,黑眸有抗拒、烦闷、燥郁、无奈……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随着长睫下压,全都没入深渊。
他不欢迎江听雨,有的是人欢迎。
北斗见江听雨来了,那叫一个开心,立马从时言之身上往她身上缠,然后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江听雨的肩膀。
江听雨也终于看见它,冲它笑了笑,“小北斗。”
曼巴蛇兴奋的尾巴都在抖,尾巴尖摇来摇去,疯狂敲打打时言之的手臂。
邦邦邦的。
跟什么管制刀具似的。
时言之:……
他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把江听雨拉开。
软玉离去,茉莉花香消散,那短暂失控的理智也迅速回笼。
“别发疯。”时言之道,眉宇微蹙,眼眸锐利如刀锋。
用行动告知江听雨他对其的抗拒。
江听雨被推开,心情自然不美好。
“我发疯?”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袅袅道:“舅舅心脏好像不太妙,吵得我耳朵都疼了,有时间去做个心电图吧。”
顺便来个十万伏特。
时言之脸上刻意升起的冰冷瞬间凝滞,他再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老舅是该被拉去电电了,电完就老实了。’
‘女配能不能不要倒贴了啊!要不要脸啊,天天来勾引我们舅舅!’
‘就是就是,舅舅是苏让的,这辈子都是!就算他们成不了恋人,那也不可能和女配扯上半点关系!’
‘老舅是苏让的?是地板砖的还差不多!略略略!’
‘笑死,倒贴?看看老舅身上的刀疤吧,他马上都快把自己砍成蜘蛛网了,到底谁贴!’
第172章 :爱了就爱到底
江听雨已经习惯了弹幕从早吵到晚,眼前从最开始全都是骂她的言论变成了对原著党的全面碾压,她们还搞了个专属她的红色水晶球,当做是她的应援。
导致她一睁眼看到满目的红水晶,那场面,属实精彩的不得了。
她去做了美容,找了几个小姐妹喝下午茶,又参加了舞会。
在聚光灯下享受万千追捧的男团在她们这里连手机都不能带,穿着清凉的在台上跳舞,露出腹肌扭着腰。
江听雨看的津津有味。
弹幕还在给她做实时播报。
‘苏让一上午看屏幕看了九十多次了!这玩意真变态,怎么上厕所的都看的清清楚楚。’
‘牛掰牛掰,这个苏让到底还是从小白兔长成了大野狼!’
‘时言之早上摸了两回心脏,估计在回味吧。’
‘江怀钦柜子里的糖吃完了,又让于峰去买了一大堆,他干嘛?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吗?’
‘宋谨川就在你身边!’
确实有个男团成员格外耀眼,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帅,而是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带劲,骨相上等,皮相优越,连走路都带风,只是眼神偏阴湿幽怨, 跟个怨夫一样的往江听雨这边走。
宋谨川在少时就是个混蛋,桀骜不驯,脾气大的要死,之前有个不长眼的惹了他,哪怕跪下来求他他也没有放过对方。
虽然后来收敛了不少,可骨子里的傲气依旧在,眉眼锐利非常。
他一来,周围人全都自觉退开,跟有什么磁场似的。
江听雨酒喝的不少,迷糊的盯着他瞧。
“你是哪个团的门面?”江听雨醉醺醺的说。
宋谨川默了默,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常服,简单利落的T恤,臂膀的肌肉结实有力,即便是尤为简单的穿着也显得贵气十足。
他一双腿又直又长,胸前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在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寒光。
“你觉得呢?”他问,在光影交错间看她酡红的脸。
她笑意盈盈,看向那些扭着腰肢男人的目光玩味又戏谑,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从前的江听雨不是这样的,只要他出现,她的目光就会时刻追随,那时她是他的附属品,所以他忘了,她骨子里和他是一样的高傲自由,玩世不恭,不喜欢被束缚。
江听雨脑袋晕晕,痴痴的笑:“我看你就是个打杂的。”
宋谨川:……
“为什么?”他问,眼眸细细描绘着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遍。
江听雨凑近了,多情的桃花眼染着醉意,红绿光影在她眸底交换,她美的近乎妖异,尤为好心的提点他:
“因为你连酒都不知道给人倒。”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怎么往上爬?
宋谨川扫过她面前的一个个空了的酒杯和酒瓶,眼神不由暗了暗。
“你喝太多了。”他说。
原本热闹的包厢因为他的到来而安静下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骨碌碌的落在她们身上。
这段时间宋谨川和江听雨之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她们轰动半个球的婚礼还没过两个月就走到了尽头?
那宋谨川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完全不像要报复。
不会吧。
这个心狠手辣的宋太子在头顶光芒万丈后还要上演追妻戏码?
诡异。
太诡异了。
宋谨川当然知道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多刺眼,这些一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杂碎平日里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敢,现在也能堂而皇之的打量他,用探究、怜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把他当成可怜虫,当成笑话。
这段时间以来,宋谨川对那些目光不要太眼熟。
他一次次告诫自己,既然说放手那就干脆一点,纠缠不清不是他的风格,舔着脸追上去更不是他的作风。
江听雨并不是不可或缺。
这世上多的是比她漂亮,比她有趣,比她身材好的女人。
他不该在这棵绿油油的树上一再找死。
可每当午夜梦回,他眼前浮现的还是她的脸。
她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她拿着卡一遍遍说他最帅最好的狡黠,她穿上新裙子在他面前转圈圈,见他不理会她不高兴的捧着他的脸,使劲的揉,在激动时会咬住他的肩膀,哼哼唧唧的腻歪,还有那个落在他眼瞳上的很轻很轻的吻……
宋谨川把这些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想,始终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也能同样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