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江听雨的手机传来震动,是苏让打来的视频电话。
黑豹停住脚步。
“姐姐。”苏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透着低哑与浓浓的思念。
“嗯呢。”江听雨坐在黑豹身上同他对话。
时言之冷眼看着这一幕。
苏让那边环境比较昏暗,看不见别的什么东西,只露出他小半张脸,脸色有些发白,以往纯粹透亮的眸子也像是蒙上了层雾霾,他着迷的盯着江听雨,眼底流露出落寞。
“抱歉,我这边有点事,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苏让说道,只字不提自己现在的情况。
“好。”江听雨答应下来,不肯多说一个字的态度是任谁都能察觉到的冷漠。
偏偏苏让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姐姐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呀。”这次江听雨多说了几个字,“还吃了糖果呢,有个软糖特别好吃。”
该说不说,曲争的工作能力的确一流,找来的糖果都好吃的不得了,江听雨对此很满意。
“那就好。”苏让稍微放了放心,很快又变得忧愁,眼帘垂着,像一只丧气小狗。
“我可能得过段时间才回去,姐姐这几天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林岩。”
“好哦。”江听雨说道,手上还在摸黑豹的耳朵,弄得黑豹妙脆角一般的耳朵时不时弹一下,尾巴也从地面上轻轻扫过。
苏让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寥寥几句。
“我不在的话……姐姐会想我吗?”他问,眼里透着渴望。
希望被爱,希望被骗。
“你想我想你吗?”江听雨反问,她从来不喜欢把问题留给自己。
“想。”苏让很肯定的说,他不喜欢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只能透过薄薄的机体看着她。
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远在天边。
他想要真切的,伸手就能触碰到她,想要肉体的接触来诉说具体思念,想要她爱他,像他一样,发了疯的爱他。
想要那种,即便他在江听雨眼前,她也还是想把他揉进身体的狂热。
可是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拥有的资格。
“抱歉。”苏让低声道,没去说他想要的那些东西,只道:“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赚钱,答应姐姐建滑雪场的事情也得延迟。”
江听雨之前提过一嘴,想要个滑雪场,苏让一口就答应下来。
然而他还没实施,他爸妈就杀回来了,现在他被关起来,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搁置到什么时候。
“要等多久呢?”江听雨问,她的耐心实在是不多。
时言之看着全程,神色越来越冷,鼻尖小痣都泛着寒意。
苏让没办法给出具体的时间,只能说:“我会尽快。”
“好哦。”江听雨答应下来。
等到视频挂断,时言之终是忍不住上前。
“你不问问他现在的情况?”他道,眉眼冷峭,夺目五官透着浓浓威压。
坐在黑豹身上的少女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他没让我问啊。”
有这个必要吗?
弹幕连苏让上了几次厕所,他爸叫了几声儿子,他看了几次她的朋友圈,甚至现在坐在墙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的姿势都告诉的她明明白白。
她甚至比苏让都还早知道丁青和苏明生回来的事。
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苏让,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她的实时监控。
她实在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但时言之不知道,他只看到她的冷漠,无情。
“他很爱你。”时言之道,他小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五官的轮廓,辨不出眸底情绪,仿佛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但好像又不是。
剪纸正路过的曲争:“啊对对对,苏少爷可爱可爱你了,你每天早上喝的燕窝都是他亲手炖好才去学校的。”
随便吧,毁灭吧。
爱谁上位谁上位。
时言之:……
弹幕:……
‘好好好,癫吧,癫吧,就这样癫!’
‘话说老舅到底想确认什么?非得从雨姐嘴里听到她最爱苏让了,他才满意吗?’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年纪大就是事多。’
‘舅舅当然是在想我们让让啊,他在为让让鸣不平你们看不到吗?’
‘你老舅手上的蜘蛛网正在失禁的看着你啊!’
‘女配党就会对号入座,那里能证明舅舅是想着女配拿刀的?’
‘啊对对对,他不是想着雨姐,他是想着苏让的屁股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曲小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我每次看到他都想笑。’
“嗯。”江听雨点头,很诚实的说:“他的确学习了不少zi 势来讨我欢心。”
时言之:……
第191章 :上古秘籍
‘我乐死了,雨宝总是这样,不管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
‘这下老舅该满意了,总算是听到他想听到的了。’
‘老舅可比我们幸运,苏让第一次的现场我们都没听着,他一个字都没漏!可算是美着他了。’
江听雨直白的回答让时言之冰雕似的脸上有一丝皲裂,镜片后的双眸犹如冰霜。
“怎么了嘛~”江听雨撒着娇,眉目潋滟多情,“舅舅不是想知道让让是怎么爱人家的吗?那人家都回答舅舅了,舅舅怎么还是不满意呢?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真的好怕怕。”
她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都非常刻意,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把时言之的冰冷搅得一团糟。
一旁剪纸的曲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金瓶梅》递给江听雨。
“要吗?”曲争眨巴眨巴眼睛问,有种平静的疯感,“这是上古秘籍,可以让苏少爷多参考参考。”
反正他家家主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江听雨:……
时言之:……
弹幕:……
‘我不行了,来人啊,快点把曲争拖下去!’
‘曲争你这样真的不怕被时言之打死吗?’
‘曲争真的,雨姐抛什么出来他都能接住。’
‘时言之就问你现在后不后悔?哈哈哈!’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时言之脸上的冷俊都凝固了,还是江听雨先反应过来,从曲争手里接过了上古秘籍。
“谢谢。”她难得有礼貌,眼眸带着好奇。
这玩意她还真没看过。
时言之:……
“曲争!”他低声喝道。
“哦。”曲争乖得都诡异了,拿着剪刀拖着身体走,“我去领罚。”
熟练地就跟回家一样。
时言之:……
他刚升上来的气就这么卡着,上不来也下不去,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作痛。
弹幕全笑疯了,都在说时言之活该。
倒是江听雨冒出了好心,在黑豹身上微微俯身问:“舅舅要一起看吗?”
她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杂质,也丝毫没觉得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带着最纯粹的探究和思考,仿佛是邀请时言之一起研究什么高深的数学题。
时言之当然不可能答应,迈开他的大长腿,掠过江听雨就走,背影都好像透着冷漠。
他不愿意,江听雨就一个人观看这种秘籍,然后被弹幕告知,那个冷漠的人正在摸地。
‘来来来,原著党快来看啊,老舅又摸着地想苏让了,你说这事闹得,苏让都不在楼下了他还在那摸,这得爱的多深啊。’
‘摸个地而已,可把你们激动坏了,女配党就会这样对号入座!’
‘和原著党废什么话,一屁股坐死算了!’
‘曲争说的一点没错,时言之就嘴最硬了!哦,还有原著党,也硬的离谱。’
‘斯哈,老舅真的,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张脸了,手也长得好看,摸地都摸得这么色清,受不了。’
时言之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暖色的灯,大部分空间都笼罩在昏暗里,仿佛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某种阴暗情感的滋生才显得不那么罪恶。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黑色的衬衫,半跪在地,背脊微弯,西装裤压出的褶皱都透着禁欲,袖子微微挽起,露出小半截有力的手臂,青色血脉隐在薄薄的皮肤下,冷白如玉的手悬在木地板上方,指腹缓缓落地,小指上的尾戒泛着幽光。
指腹触及冰感,先是瑟缩,随后又轻轻压了下去,缓缓抚摸。
他闭了闭眼,任由某些东西在黑暗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放肆生长。
……
时言之在第二天去了苏宅,丁青刚哭过,眼睛都是肿的,和苏明生说着话,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那个江听雨不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