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江听雨道。
于是当天晚上还被关在苏宅的苏让就知道了江听雨即将出国的消息。
第193章 :江听雨,你真的没有半分感情吗?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都是在恭喜李春天获得新生,耳边萦绕着男人的弯弯绕绕。
“一定要去吗?”苏让问,乌黑的眸子带着渴求,卑微的问:“能不能推迟一段时间,等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这是不可能的。
丁青已经放出了话,非要苏让和江听雨断了关系,不然绝不可能放他出来。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
“推迟到什么时候呢?”江听雨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让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一边是他的父母,一边是他爱的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是……很不放心你。”苏让说,他被关着,充满了不确定感,总害怕江听雨会随时把他抛下。
这种忐忑和恐惧时时刻刻裹挟着他,而唯一能救他的江听雨不会给他任何慰藉。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有什么不放心的。”江听雨道,眼里没有丝毫柔情。
“……好。”苏让只能妥协,不妥协也没办法,他清楚江听雨不会采取他的意见,可他还是想试一试:“我尽量赶回去,要是能一起的话姐姐就带上我,好吗?”
他眼底盈着细碎的光,恳求般的望着江听雨,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好。”江听雨没有拒绝,这让苏让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这次视频,苏让开始了真正的绝食,以此来威胁自己的父母。
丁青痛心疾首,直接没收了他的手机,断绝他和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
“你自己看看吧!”丁青又把一叠照片扔在了苏让面前,逼着自己狠下心。
“就在你被关的这两天,她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呢!不止宋谨川,昨天晚上还在酒吧,一群男模围着她跳舞!”
丁青简直不敢想这是什么样家庭养出来的女儿!
一点道德、廉耻心、教养都没有!
幸亏言之没让她同她见面,不然她得气死!
苏让跪在地上,默默将那些照片收起来,发丝垂下,沉默不语。
这才两个晚上过去,他就消瘦了不少,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眉眼笼着忧郁,和丁青印象中那个单纯快乐的大男孩判若两人。
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丁青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让让,你乖,你听妈妈一句劝好不好?”
“这个江听雨并非良配,品行不端不说,还在外面乱搞。你想谈恋爱妈妈支持,家世长相妈妈都可以不在意,最起码要挑个心里有你,爱你的人吧。”
“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一点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要?”
丁青苦口婆心,苏让听都不听。
他抬起头,原本透亮眸子有隐隐泪意,清秀的脸上写满痛苦,他挣扎过的,试图放下过的,“妈妈,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不爱她……”
他死过一次了,劝了自己无数次了,认清现实无数次了。
可他没有办法。
他真的没有办法。
那个在温泉里桑葚味的吻仿佛沁入了他的骨髓,在血管里扎了根,他忘不掉,他做不到。
这世上只有一个江听雨,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
他也不可能再爱上除了江听雨以外的其她人。
‘情之一字,谁碰谁死!’
‘苏让哭的好惨啊,真可怜,丁女士要不开个小号吧,这个就别管了。’
‘都是女配的错,要不是女配,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让让怎么会和妈妈这样痛苦。’
‘啊对对对,都是我们雨姐的错,我们雨姐就不该让苏让做个男人,让他一天到晚嘤嘤嘤,用小拳头锤他爸妈就对了!’
‘丁青女士吃亏就吃亏在没开弹幕。’
苏让还在哭,他眼尾泛着红晕,鼻尖也是红的,泪水一颗又一颗滚落,眼底是脆弱和渴求,他在深渊里回不了头,也从没想过回头。
“我从小到大都很听您的话,早早睡觉,认真学习,从不挑食……您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从来、从来没有主动求过您什么,就一次、就这一次……我求求您,让我爱她……”
他卑微的,祈求自己的母亲能够心软。
丁青眼泪也滚了出来,心痛的仿佛刀绞,她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理解。
“不爱一个人不会死。”丁青说,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
她的儿子也是这样。
苏让说不出话,只不住的摇头,哽咽到喉头发苦。
丁青将脸上的泪向上擦去,逼着自己狠下心。
“做不到也要做,忘不掉也要忘,你愿意绝食就绝,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火海!”
她说完就再次把苏让关了起来,并杜绝他和外界联系的可能。
苏让连视频都不能给江听雨打,只能一个人熬着寂寞与害怕。
苏让绝食的第二天时言之就再次找到了江听雨。
“他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时言之说,俊美如琢的脸上笼着阴霾。
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什么疯,之前曲争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他往江听雨身边送他不干,现在曲争老实了,他倒是一天到晚来江听雨面前跳。
“嗯。”江听雨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手里还在摆弄她刚摘回来的白玫瑰,没有半分对苏让的在意。
“你一点都不在乎?”他又问,眉宇下压着暗潮。
江听雨摆弄着花,低头轻嗅了嗅,然后才看向时言之。
“舅舅最近工作不忙吗?”她问。
时言之:?
“你不用每天都来我这报备的。”江听雨很认真的说,苏让的情况她比时言之了解多了。
她还知道苏让哭的差点晕过去,现在正躺在地上抽泣,泪水打湿地板砖,身子一颤又一颤,他妈半点不心软。
也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触及到时言之哪条逆鳞了,冷意在他凌厉的瑞凤眼中蔓延,锋利如刀的目光在江听雨身上凝视,仿佛要将她盯出两个洞来。
“江听雨,你真的没有半分感情吗?”
江听雨:……
“舅舅是想提前结束契约吗?那剩下的钱我也不会退哦。”她笑着说。
要多美艳就有多残忍。
时言之一怔。
他忽而想起来,江听雨现在之所以陪在苏让身边,是因为他给的五个亿。
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怎么会有感情?
他时言之会为自己卖出去的物品感到难过吗?
不会。
他只会为到口袋的钱感到开心。
第194章 :不抗打就多吃点布洛芬
自从江听雨和时言之聊过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她面前汇报过苏让的情况,江听雨乐得自在,每天除了去工作室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林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然后弹幕心疼打工人,又开始骂她。
说什么她不把人当人,林岩身上全是伤都还没好,她还这么欺负人。
被江听雨一句话怼了回去:“他一个月工资算下来少说也有二十万,苏让两个多月以来就让他干了一件事。”
他还没干好。
挨打不是活该吗?
弹幕安静了。
江听雨勾唇冷笑,没有半点对其他人的心疼,“不抗打就吃多点布洛芬。”
她是脾气不好,那又怎么了?
她哪次的钱没给到位?
江听雨没搭理这些弹幕,答应了一个小姐妹去海钓,玩的那叫一个快活。
苏宅。
昔日欢笑不断的中式古典建筑此刻显得死气沉沉,整个庭院都被一种极致的窒息笼罩,时言之一踏进去就能听到丁青压抑的抽泣声。
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在哭。
苏明生也是止不住的叹气,她们想不通,那个叫江听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给苏让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时言之和夫妻二人打过招呼便来到了苏让的门口。
苏让躺在床上,脸颊消瘦,眼底没有丝毫生气,见时言之进来,也没有半点反应。
时言之在他床边坐下。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最后还是苏让先开了口,他没办法再给江听雨打视频,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姐姐……在做什么?”苏让问,长久没有进食过的他发出的声音干涩又带着沙哑。
时言之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很多次,自从他认识江听雨以后,他总是如此。
病床都快躺成热炕。
“在玩。”时言之说,透明镜片下的瞳仁理智又冷漠,“说要去海钓,一大早就在摆弄鱼竿。”
北斗看到她弄的那些东西,小小的脑袋歪了歪,立马就想到时言之有个宝库,里面有不少价值不菲的鱼竿,用身体缠了一根过来,江听雨一看眼睛就亮了,然后让北斗带她去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