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看都不看,她只觉得烦。
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离开。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待!
没有手机,没有平板,没有网,什么消遣都没有,衣服都不能换,澡也没法洗,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四周都是大石块,还有乱糟糟的木头柴,她根本受不了。
所以在时言之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候她照样没有好脸色。
男人瞧了她一眼,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一个贝壳送到了江听雨的眼前,里面是清澈的水。
“淡水,可以喝。”时言之说。
江听雨没好气的接过,低头嗅了嗅,没有什么异味,她勉为其难的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水给喝了。
挨着火堆烤了这么久,她唇瓣都干的厉害。
时言之见她喝了水,又从篮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别的不说,他能力实在是过硬,这一趟出去收获真不小,除了贝壳和生蚝,之前的果子外,还有两个鲍鱼和一些虾,以及一条红色的和他巴掌差不多长的海鱼,被他用长长的草穿过嘴拴着,并且已经处理过。
他拿出早就清洗好的木头,从鱼嘴穿进去,然后就开始烤。
江听雨瞥了一眼,依旧没好气。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我要纸!”她对时言之说。
时言之像是早有预料,又从怀里拿出一堆大叶子给她。
“这些是我挑过的,很软,不会划伤皮肤。”
江听雨:……
她当场就火了。
“我要纸!这是纸吗?”江听雨气得把那些很软的叶子往他脸上砸,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该死的穷光蛋!连张纸都拿不出来,你去死吧!”
‘我真看不下去了,女配也太能作了吧,这荒郊野岭的,舅舅上哪去给她找纸去?’
‘就是就是,舅舅已经做得很好了好不好?你看看她,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坐享其成,打人骂人,还干什么了?太过分了!’
‘叫什么叫!要不是时言之我们雨姐会遭此劫难吗?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舅舅还救了她你们怎么不说?没有舅舅她早死了!’
‘没有老舅我们雨姐现在搞不好在维多利亚港,在三十五个亿的游艇上吹海风呢!’
第203章 :荒野求生
江听雨快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词全都骂了出来,可就算她把时言之骂的五脏六腑全都吐出血来,他也变不出一张洁白的纸巾。
江听雨只能拿着那些大叶子去了外面,掠过时言之身边的时候还伸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光踩还不够,她还在他脚背上碾,把他原本就脏兮兮的皮鞋弄得更脏。
时言之:……
他看着自己脚背上的泥泞,久久都没移开视线。
头微微抵着,发丝遮住眼眸,将眼底情绪全都掩盖。
过了好久,江听雨都没回来。
时言之仿佛意识到什么,起身往外走。
“还没好吗?”他在草丛边站立,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滚啊!”草丛里发出来怒意非常的声音。
时言之听出这怒气冲冲的谩骂里还夹杂着一丝隐约的崩溃。
并不单单只是叶子带来的。
时言之眉宇微锁,想到了什么,薄唇几度张合,犹豫半晌后试探地问:“你……该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滚啊!滚——”草丛里的骂声更狠了,像是要把时言之生吞活吃。
“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一个石头砸到了时言之脚边,差点就砸到他身上。
时言之扫了眼滚到面前的石头,快速说道:“你等等我。”
“砰——”
又是一个石头砸过来,明确代替了江听雨的回答。
‘不会吧,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月经?’
‘来月经又不是舅舅导致的,她干嘛对舅舅发那么大的火?’
‘就是就是,女配真是莫名其妙,脾气大的要死!舅舅快别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到底是谁给原配党的勇气,还在这跳跳跳?’
‘谁知道呢,装睡的人是永远都叫不醒的,别管她们。’
‘话说老舅让雨姐等,等什么啊?他连纸巾都搞不到,难道还能弄来卫生巾吗?’
‘啊!我真的心疼雨姐了,女生在这时候真的好脆弱。’
‘我去——老舅把自己的白衬衫撕了。’
江听雨眼前跳过这个弹幕后没过多久,时言之便去而复返,紧接着是他编好的小篮子被送到她面前,里面放着一块洁白的宽布,宽布有好几层,看上去很柔软。
“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男人道,嗓音是刻意的压低,带着轻微的不易察觉的诱哄。
江听雨过了许久才拿过小篮子里面的东西。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守在一旁的男人立马起身。
“还好吗?”时言之问。
因为把衣服撕给她用,所以他现在是赤着上身,肌肉轮廓和纹理都看的一清二楚。
弹幕早就在尖叫,说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比宋谨川、苏让、江怀钦身材还要好。
但江听雨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过头就往前走。
她极少有这样沉默的时候,时言之都准备好被打了,结果她什么也没做,时言之有短暂的怔愣,随后又跟了上去。
江听雨状态差极了,一回到山洞就窝在西装外套里,望着火光,一句话也不说。
‘啊……我雨宝,心疼死我了。’
‘都怪老舅,把我们雨宝害成这样,他当时要是乖乖被抓不就好了?’
‘666,女配党和女配全都是白眼狼来着。’
‘白眼狼?就算是白眼狼,那也挡不住你家老舅上赶着舔!略略略!’
‘呜呼,我略略姐又重出江湖了!’
“还好吗?”时言之又问了一遍,原本被理智冷情填满的眸子此刻透着关怀,还有一丝罕见的无措。
江听雨懒得理他,闭上眼假寐。
时言之:……
他默了默,随后又开始鼓捣起那件被他撕裂的衣服来。
不一会儿,江听雨眼前又多出三个可以用的卫生物品。
她抬眼瞥了男人一眼,没有感谢,全是白眼。
就这几个东西,怎么够她用?
她一句话没说,但时言之就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很快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用完之后不要扔。”男人说。
江听雨都快气笑了。
“不扔?”
“不扔留着挂起来放博物馆展示啊?”
时言之:……
他冷玉般的脸上浮现些许红霞,偏开头然后说:“我洗。”
江听雨:……
‘啊啊啊,老舅在说什么?’
‘我的天啊,这这、这让我说什么才好?’
‘好好好,果然年纪大会疼人啊!老舅加十分!’
‘时言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软骨头!江听雨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要这么贴着她!’
‘我雨宝浑身上下哪哪都好,就连头发丝都好!’
“死变态!”江听雨对着时言之骂,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时言之全当听不见。
“那你可以自己洗。”他道。
江听雨气得咬牙,随手捡起身边的树枝就往他身上扔,骂道:“你去死吧!”
骂完后就闭上眼,看都不看时言之这个脏东西一眼,连弹幕也随着她的闭眼而关闭。
她不理人,时言之也没强求,拿开那根扔到他身上的树枝,又开始忙活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叫起江听雨。
江听雨没搭理,连哼都懒得哼。
直到一股香味凑到她鼻翼前,她用力嗅了嗅,然后猛地睁开眼,烤的焦香的鱼就在她面前。
江听雨眼睛一下亮了。
时言之注意着她的反应,心底从刚才就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下来。
食欲没因为那个受到影响。
虽然骂了人,打了人,还诅咒了人,但江听雨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接过时言之递过来的鱼,就开始吃起来。
她原本以为会很难吃,但没想到味道还不错,鱼烤的焦焦的,脆脆的,鱼肉嫩的很,江听雨一连吃了好几口。
见她吃了,时言之便不再关注她,又开始用贝壳壳烤生蚝和虾,山洞里顿时响起滋滋啦啦的声音,还飘着香味。
‘我去,老舅绝了,生存技能直线拉满。’
‘我感觉我在看荒野求生!老舅太厉害了!’
‘这得亏是时言之,要是换了宋谨川或者苏让、江怀钦,他们肯定没老舅做得好。’
‘呜呜呜,这么好的舅舅为什么非要吊死在这个恶毒女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