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正要骂,就被强势抬起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与之一起坠下的是男人缱绻且满足的低音:
“这才叫享福。”
江听雨:……
‘!!你时哥今天必须狠狠倒贴!’
‘啊啊啊,再给老舅拉灯!’
时言之留下一个吻就走了,江听雨气得在那破口大骂,骂累了就闭上眼睡觉。
别的不说,时言之这个王八蛋哪哪都不行,栓秋千的地点选的还不错,树影摇晃,微风轻拂,惬意的不得了。
江听雨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时言之正在和做抓野鸡的陷阱,也不知道是他最近抓的鸡有点多,消息在鸡群里传开了,导致今天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那鸡左试探右试探,迟迟不敢进去。
时言之很有耐心的等。
‘嗷,认真的男人好帅啊。’
‘话说我小时候也做过陷阱,不过是抓鸟。’
‘进去了进去了!老舅真厉害!’
‘蛇!有蛇!雨姐快点醒醒!’
江听雨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条蛇已经爬上了树,正往她这边爬,青色蛇鳞在阳光下发出冷冽的寒光,分叉的猩红蛇信子不断吐出。
‘竹叶青!是竹叶青!’
‘雨姐醒醒啊!’
‘不是都烧了防蛇的草药吗?怎么还会有蛇来?’
‘这岛上一直有风,把那些东西都吹没了!’
‘好好好!咬死她咬死她!’
‘原著党们别逼我骂你!’
弹幕疯狂的叫,但江听雨一个字都看不见,她还动了动,把脚丫子往上翘。
‘啊啊啊!为什么我们不是震动的!’
‘老舅回来了,老舅往这边走了!’
‘老舅跑啊!’
“嘶嘶!”竹叶青发出很轻的声音,血红蛇瞳紧紧注视着吊床上睡得人,弯曲的蛇身已经搭上了绳子,蛇信子不断探出。
‘那是……北斗!是北斗!北斗没死!’
‘啊啊啊,北斗快点救雨姐啊!’
消失已久的曼巴蛇忽然出现,迅速缠绕上大树,追着竹叶青而去,不时吐出蛇信发出警告。
竹叶青像是感知到什么,回过头看到红色曼巴蛇,立马加快了移动速度,它游过结实的麻绳,钻进雪白的被子,竖起身体,长大蛇口,露出尖牙,往江听雨脚踝上猛地下刺!
曼巴蛇也在同一时间追了上来,一口朝着竹叶青的蛇尾咬去!
“江听雨!”赶回来的时言之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在一瞬间骤然失控。
‘啊啊啊——’
第218章 :发烧
江听雨听到声音,刚睁开眼就感受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蛇正咬在她脚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快的一道身影就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竹叶青,连带着咬着竹叶青的曼巴蛇也一同被扔了出去!
望着雪白肌肤上出现的两个小小血洞,时言之连思考都没有就把人抱下来,想也不想的低下头,用嘴把毒液往外吸。
‘啊啊啊!’
‘科普一下,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用嘴吸的话毒液不一定能被吸出来,而且还可能会导致施救者中毒,应该用肥皂水清洗伤口,然后赶紧就医。’
‘船舱里有没有肥皂啊?’
‘不知道啊。’
时言之将血水吐出去不少,薄唇上也沾染了殷红的鲜血。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他说,瞳仁里是满满的紧张,口吻却依旧可靠又踏实。
“我要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江听雨毫不客气的说,眼眶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
“好。”时言之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回到船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雨姐你还好吗?’
‘那是竹叶青,毒性不是很强,一般不会致死。’
‘不会死,但是会疼啊,还会恶心、头晕。’
‘雨姐别怕啊,会没事的。’
‘啊啊啊,北斗把竹叶青给吃了!’
沙滩上,红色曼巴蛇正一点一点把青色的蛇吞入口中,身体因为吞下青蛇明显胀大不少,能很清楚的看到竹叶青所到达的地方。
时言之回来的很快,他找到了肥皂,虽然看起来很旧,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他用水仔细给江听雨处理伤口,疼痛让江听雨忍不住发出轻吟。
“都怪你!”江听雨开口就骂:“要不是你离开我怎么会被蛇咬?”
“你就是个扫把星!就知道害人!”
时言之没说话,下颌绷紧的厉害,等到伤口全都清洗完毕后又用纱布在离她伤口五厘米的位置上缠紧。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江听雨,语气肯定的说:“你不会有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要有事也是你有事,你就该死一百八十遍!”
她越说越委屈,这么多天的憋闷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
“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要回家,我要去找苏让、找江怀钦、找宋谨川……这里一点也不好。”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时言之目光幽邃,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任由江听雨对他又打又骂。
“没用的男人,我最讨厌最讨厌你!”
时言之一直抱着江听雨抱了好久好久,听她的谩骂,听她在他怀里说想别的男人。
北斗吃完了蛇,拖着厚重的身体过来,蛇一般进食完是不喜运动的,但它还是来到了江听雨身边,用尾巴轻轻缠上她的小腿,身体蜷缩在她身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啊……我好心疼雨姐啊。’
‘雨姐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老舅处理伤口的方法挺专业的,还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放松纱布,避免肢体缺血。’
江听雨本就娇气,被蛇咬了之后就更加娇气了,说她要喝鸡汤。
时言之就把她抱进房间,又赶紧处理刚捉回来的鸡。
等把鸡汤端到她面前,她不是说烫了就是说咸了淡了,不停挑毛病。
时言之通通逆来顺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江听雨开始发烧。
脸蛋烧的红红的,眼皮都烫的厉害。
时言之用额头抵住她的,又转身拧了湿毛巾放在她头顶,不停给她擦手擦脚擦后背,用最原始的方法给她降温。
江听雨烧的脑袋昏昏,还不忘骂时言之,骂了几句又没力气,眼睛沉重的闭上。
时言之时不时给她喂水,她不想喝他就用指腹沾了水擦在她干裂的唇瓣上。
江听雨的衣服湿了大半,时言之只能给她解开,只穿着内衣和短裤,她在迷迷糊糊中还知道骂时言之流氓。
烛火落在时言之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邪念。
“有干净衣服,我给你换上,这些浸湿了一直穿着会感冒。”
江听雨骂都骂不动了,任由他折腾。
给她穿衣,给她扣好扣子,又把她头上的毛巾换掉。
北斗缠在床头,竹叶青已经被它消化大半,它像是隐约明白什么,知道江听雨现在情况很不妙,尾巴不时打在床沿,焦急不已。
江听雨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再也没了平日里的精神气,眼尾垂着,满脸病态。
她在烧的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耳边传来道歉的声音,并不真切,充满愧疚,她连仔细辩驳的力气都没,晕晕乎乎的睡。
时言之整整一夜都没合眼,不停照顾江听雨,又去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掉,来来回回的忙活。
等到了早上,江听雨烧总算退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发热,非常不舒服。
她把里面的内衣也脱了,又换了一件长衫。
时言之弄来水,把她扶起来小口小口喂着她喝。
因为生病,江听雨完全没有食欲,时言之弄来的那些食物,她只啃了红果子几口,就放到了一边。
时言之看在眼里,眉宇深锁,“我去洗衣服,给你抓条鱼做鱼汤。”
江听雨连搭理他都不想搭理。
也许是上次的教训,时言之这次回来的很快,一点时间都没敢耽搁,他的腿不慎被礁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液顺着小腿往下滴,他没管,马不停蹄地给江听雨煮了鱼汤。
这次江听雨赏脸多吃了一点,望着空掉的碗,时言之紧绷的心绪总算缓解下来些许。
他又用额头碰了碰江听雨的额头,“应该退烧了。”口吻带着不难听出的如释重负。
“不退烧难道还要烧死我吗?”江听雨回骂,她又不是他这个糙汉,烧个几天几夜都跟没事人一样。
听到她骂人,时言之竟勾了勾唇,看的江听雨都无语了,这人是被她这段时间骂爽了不成?
时言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哄着说:“我去看能不能弄几个鲍鱼,给你烤着吃好不好?”
“不好!我要吃龙肉!”江听雨没好气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