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个变态,先把老舅吃了吧,老舅在送菜的路上了!’
江听雨是在时家老爷子生辰的时候见到时言之的。
彼时她正牵着苏让的手,经过这段时间的淬炼,苏让眉眼间多了些许成熟,以前他最讨厌的宴会交际场合,现在也是手拿把掐,场面话随口就来,笑容如沐春风,分寸把握的正正好好。
江怀钦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在场有不少人都知道江听雨身上的风波,知道她左右摇摆,牵扯不清,但没一个人缺心眼的提起这件事触霉头。
所有人都对她们笑脸相迎,夸江听雨厉害,眼光独到,开辟了条从未有过的赛道。
还有人说江听雨的药要是研究出来了,她要第一个尝试!
马屁拍的那叫一个溜。
还有人说她和苏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让一直都在保持假笑的苏让迸发了真心的笑容,和那人聊了许久。
虽说现在苏家和苏让有些矛盾,但今天丁青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告诉大家,母子就是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苏让和苏家是割舍不开的。
而那人也在之后迅速得到了好处。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送上祝福。
丁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刻意不去想江听雨和宋谨川那些破事,和众人推杯换盏,陪着时老爷子说话。
送给时老爷子的礼物是苏让挑的,一套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把老爷子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时老爷子是高寿,都八十岁了,身体还很硬朗,留着长长的白色胡子,穿着一身中山装。
在看到江听雨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好啊好啊,我们家小让让也算是有人要了。”
苏让被说的很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下意识看向江听雨,眼底满是爱恋。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消失已久的孩子气。
时言之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大门敞开,他一身深黑色西装,搭配绛红色领带,一米九三的身高一出现就显得鹤立鸡群,轮廓如刀锋般凌厉,无框眼镜裹挟寒光,鼻尖小痣薄情冷性,一双逆天大长腿格外吸睛,右手小指上的暗红色蛇形戒指充盈危险。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让脸上的笑在看到时言之的那一刻瞬间冷沉下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音响走来了!’
‘让让你怎么冷脸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帮你兜底的舅舅吗?’
‘打起来!打起来!’
“之之回来了啊!”时老爷子浑浊的眼定定瞧了许久才看出来人是自己的亲孙子。
时言之在众人仰望下走向时老爷子,余光却一直在江听雨身上,她看起来和苏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身蓝色渐变长裙,礼服华贵端庄,脖子上还带着星星项链,一双眼眉目含情。
时言之听到了周围人在说着江听雨和苏让有多相配,仿佛苏让才是她的正牌配偶。
呵。
“外公,生日快乐!”时言之道,屈膝半跪在时老爷子面前,挥手让人把礼物拿上来,目光却落在江听雨身上。
他的视线无遮无掩,江听雨自然发现了,她扬起嘴角,冲他盈盈一笑。
苏让见状,眉宇瞬间紧蹙。
“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回来了!”时老太爷没好气的说道,他的一只手还牵着江听雨,另一只手就拉住了时言之。
就这样,江听雨和时言之的手都被放在了时老太爷的膝盖上。
刚刚赶回来的男人唇角微弯,食指轻轻动了动。
‘又暗爽上了老舅哥。’
‘怎么感觉几天不见,老舅又帅了呢?’
‘老舅上啊,把你外甥打跑,你就有媳妇了!’
时老太爷是时言之的亲外公,丁青女士是被时家收养的遗孤,丁青父母战死那年她才六岁,时家人看她可怜,想着又是战友的孩子,就把她带到了身边,而那时时言之的母亲已经二十多岁了。
所以时言之虽然叫丁青一声姐,但他和丁青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言之怎么不可能不回来。”丁青在一旁打圆场,“他可是最记挂您的。”
“他哪里记挂我。”时老太爷依旧没好气,“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生意!”
“不是的太爷爷。”苏让在这时上前,不着痕迹地把江听雨拉到自己身边,
“舅舅很在意您,把您的话都放在心上,您之前不是一直都担心他一个人会孤独吗?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第246章 :到底和谁结?
‘好家伙,苏让别的不说,防小三技能可是顶尖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就这样给他老舅狠狠上眼药!药死他!’
‘时言之真是该啊!叫他之前扶不上墙还疯狂作妖!’
“要结婚了?”时老太爷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时言之收回手,刚刚才扑进鼻翼的茉莉花香也在逐渐消散,他眼神冷冽的扫向苏让,后者冲时言之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
而江听雨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就只给时言之看了点天蓝色的衣角边边。
藏宝似的把她藏的严严实实。
那个宝也乖,完全不复在海岛时的张牙舞爪,就这么温顺乖巧的躲在苏让身后。
时言之脸色渐沉。
丁青女士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是哪家的姑娘啊?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没人告诉我啊?”时老太爷问。
丁青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当即道:“是柳家的姑娘柳灵蕴,之前就想告诉您来着,这不您最近才回来,再加上我们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才一直没说,谁知道今天让这个臭小子说出来了。”
她都搞不懂苏让怎么会如此生硬的提起这个话题。
“你这兔崽子!”时老太爷指向时言之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我说!”
“你去过柳家了吗?提亲了吗?”
“柳家人怎么说?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时老太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回答却都是苏让回答的。
“都弄好了,婚礼的场所都定下来了,还有……还有两个星期就要举办婚礼了!”苏让说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把时言之要结婚的日期记得格外清楚。
就跟不是时言之结婚,而是他结婚一样。
‘噗哈哈哈,苏让这个疯狂上眼药的样子我真是笑死了!’
‘好好好,就这么全方位防着时言之,堵死他的来时路!’
‘苏让每说一句时言之的脸就黑一层,回头就变成包拯用狗头铡把苏让给铡了!’
‘铡苏让?苏让铡他还差不多吧,这小伙子最近又搬砖又上工地的,练出一身腱子肉,宋谨川那个拳击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打起来打起来!男人就是要扯头花!’
苏让一边说,还一边不拉上江听雨。
“我和姐姐连新婚礼物都看好了,就等着送给舅舅呢!”苏让道,牵着江听雨的手。
江听雨也回以萌萌哒的微笑,“嗯,祝舅舅百年好合。”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只有时言之脸色冷如寒霜,周身气压都快把人给冻死。
仿佛他不是要结婚,而是要去上坟。
“好,好啊!”时老太爷连连感叹,真没想到时言之竟然一开窍就开到顶了,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我这个老爷子也算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太爷还不忘嘱托时言之,“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知不知道?聘礼下了吗?你都准备送去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老爷子不放心,要亲自帮时言之把关。
时言之神色冷淡,“这个不急,我们最近都比较忙,可能要往后推迟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苏让脸色就变了。
“为什么要推?”时老太爷不愿意了,“你这个混小子,又要耍什么花花肠子?”
他把拐杖敲得震天响,生怕自己的外孙媳妇就这么没了。
丁青也觉得奇怪,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面对时老太爷的威压,时言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您不用过于担心我的姻缘问题,我已经有了明确想要相守的人。”时言之道,如玉般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黑眸若有似无的从江听雨身上掠过。
后者满不在意,把玩着刚才时老太爷给她的玉镯子,在手上转一圈,又转一圈,然后透过不停转动的玉镯看向时言之,冲他露出浅浅的,勾人的笑。
时言之眼睫轻颤。
江听雨身边的苏让一个警铃大作,牵着她的手都微微收紧,他微微侧身,用身体隔绝这两人的目光,眼神阴冷的同时言之对视。
丁青看的一头雾水,她怎么感觉苏让和时言之之间的氛围像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