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的那叫一个板板正正。
可他跪的再板正也抹不掉时老太爷半点怒火。
“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时老太爷怒声问道,眼睛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过,简直快划成X光线,把时言之打出个洞来。
时言之刚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肩膀处传来火灼般的疼痛,可他硬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没哟半分痛苦之色。
“是江听雨。”他说,背脊直挺,无框眼镜后的视线坚毅如炬。
“我他爹的不知道她叫江听雨吗?”时老太爷肺管子都快气爆炸了。
如果说几个小时之前他还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那现在他简直如雷贯耳。
“她是谁你知道吗?”
“苏让是你外甥你知道吗?”
“当初不是你丁青姐护着你,你早没了你知道吗?”
“你脑子被浆糊塞满转不了弯了吗?”
时老太爷一句接一句的骂,怒火都快将整栋宅子点燃,曲争都感觉快被烧死了,偏偏火力集中点的时言之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跪在那,一言不发,不退不让。
打定主意要抱着那个炸弹,把所有人全都炸死!
时老太爷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有眼力见的曲争不停给他顺气。
“您消消气消消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儿孙琐事随他去,家庭和睦乐无比。”
‘哈哈哈,曲争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
‘这是《莫生气》,我笑死了,曲争挑了两段应景的出来,哈哈哈!’
‘曲争你收收你的神通吧,别回头真把老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时老太爷一把把曲争的手挥开,让他滚一边去,然后对着跪的笔直的时言之道:“我告诉你,那个炸弹你不能要!”
“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全都给我收回来!婚礼不能退,你必须得和柳灵蕴结婚!”
“不行。”一直当哑巴的时言之在这个时候倒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答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如雷贯耳。
他直视愤怒到快要爆炸的时老太爷,漆黑的眸底是从未有过的一往无前,用无比的坚定语气道:“我不会放弃她。”
时老太爷就差没真的跳起来了。
“你不会放弃她,你难道要和你的外甥抢人吗?”时老太爷怒道,嗓子都快吼破音了。
“那又如何?”时言之不管不顾,用一张最冰冷禁欲的脸说出最禁忌忤逆的话。
曲争倒在一旁,看着自家家主为爱冲锋陷阵的样,那叫一个雀跃兴奋。
什么叫真男人!
这就叫真男人!
那边曲争就差为时言之击鼓鼓掌了,这边的时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我打死你这个罔顾人伦的畜生!”
他一边气一边找拐杖,找到之后哐哐就往时言之身上招呼。
“砰——”
“砰——”
“砰砰——”
‘靠!打这么狠!’
‘真没看出来啊,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么大劲!’
‘我是变态吗?为什么看着老舅穿西装挨揍的样子还有种隐隐的兴奋。’
‘楼上的,兴奋的不是你一个,我也兴奋,啧啧啧,老舅颜值这么高,跪的这么标准,黑衬衫下隐隐能看到肌肉的轮廓,拐杖落在身上,身形晃都不带晃一下的,不愧是男主啊,挨打都这么带派!’
‘这都十一棍了,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不会把老舅打死吧?’
‘曲争怎么不阻止啊?他偷偷摸摸拿手机干什么?’
‘他在……拍视频!’
‘发给雨姐了,我去!还是曲争会助攻啊!’
很快,江听雨就收到了弹幕口中时言之带派的挨打视频。
时言之只穿着黑色衬衫,背脊直挺,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在拐杖落下的片刻脖颈的上的青筋会因为痛苦隐忍而隆起,肉体张力十足,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棍,他额间出了些许细汗,但硬是没喊一声疼。
曲争:家主刚才在老爷子面前表明了对您的心意,被打了五十多棍子。
‘没有五十,就打了十三棍子!’
弹幕一秒拆穿曲争的谎言。
有弹幕的存在,任何人在江听雨这里都没有秘密。
包括时言之在海外时一天洗三次头纱。
曲争发了好几个视频过来,全都是时言之挨打的,他角度找的刁钻,画面里的时言之简直就是美强惨的代名词,就为了让江听雨心软。
可惜江听雨看一眼就没看了,把手机扔到一边,捧着苏让的脸给他扎辫子。
苏让原本因为时言之的回来而变得很恐慌,心眼都快成蜂窝煤了,他看好了机票,想着找什么理由把江听雨带走,结果看到她没有半点影响,反而更亲近他,一颗心顿时放下不少。
“别动别动,我给你扎个好看的小辫儿。”江听雨说,拿出了好几个头绳,在苏让头上不停鼓捣。
苏让自然听她的,乖乖坐在床上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大手搂着她的腰,任由她作威作福。
而时言之还在挨打。
时老太爷这次是发了狠了,非要把时言之掰回来不可。
时言之非不回来。
时老太爷的龙头拐杖都快打断了,他硬是没松一下口。
就非得在这条背德路上不回头。
最后是时老太爷打累了,打不动了,才停下。
他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看着面前跪的结实的孙子,那叫一个又气又恼。
“你就给我在这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想想你身为舅舅的责任!”时老太爷道,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曲争赶忙爬过去,对着时言之的脸左拍右拍。
“家主你放心,我拍照技术杠杠滴,再加上你这张脸,咱能直接出战损大片,江小姐看了绝对心疼你!”他拍着胸脯向时言之保证,然后咔咔的拍。
“对对,就是这样隐忍的眼神!太带派了!”
“哎哎,别看我啊,这样就假了,我们要自然一点才真。”
时言之:……
要不是他被打的够呛,疼的要死,绝对把这个狗东西好好教训一顿。
“滚。”时言之从牙缝里发出声音,老爷子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他整个后背全都火辣辣的疼,要是穿的是白衬衫,早就染得通红。
第249章 :还不是因为你舅舅
曲争在滚之前还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才离开了书房。
‘我笑死了,曲争真是乐子人,每次看到他我嘴角都下不来。’
‘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老舅的吗?老舅被打的真的有点惨耶。’
‘是啊,他不是老舅最忠诚的下属吗?’
曲争心疼时言之吗?
心疼的。
但是要看情况。
他家家主这是为爱冲锋,为了心爱的女人挨打,那打的再惨都值!
想要追媳妇,那必须拿出百分百的态度,千分千的诚心啊。
挨几顿打怎么了?
不打一顿,谁知道他追媳妇的心有多诚啊!
更别提这还是多人剧本。
曲争把拍的照片、视频,全都一股脑的发给了江听雨,然后就在琢磨,怎么在苏让的眼皮子底下偷人。
这边曲争把自己的本事发挥的昏天黑地,那边丁青听说老太爷在书房把时言之狠狠教训了一顿,她不明所以,因此找到了老太爷。
“外公。”丁青叫道,端来一碗燕窝。
“厨房刚炖的,上好的血燕,我给您端过来尝尝。”丁青说道,脸上堆着笑。
时老太爷正烦闷呢,见到丁青就更加纠结了。
“过来吧。”他道,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丁青询问,将血燕放在桌案上,“我听说您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火,是言之的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要是公司就好了。”时老太爷有气无力的说。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外孙这棵铁树要么万年不开花,要么一开花全开到别人的树上去了!
“不是公司那是什么?”丁青又问。
虽然不是亲孙女,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丁青和时老太爷的关系早就如同血亲。
时老太爷看丁青一眼,瞳孔复杂的不得了,最后道:“这小兔崽子想退婚!”
“为什么?”丁青极为意外,“怎么突然要退婚?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要和柳灵蕴结婚的事还是言之自己提出来的呢。”
“谁知道。”时老太爷没好气的说,贬起自己孙子来毫不留情,“他估计赚钱把脑子赚傻了吧!”
“我去看看吧。”丁青起身道,到底还是担心时言之。
“你别去,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他这个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老太爷连忙拦。
可最后还是没能拦住。
丁青进了书房,一开门就嗅到股浓烈的血腥味,一看时言之的后背,全都被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