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之一个都没回答,仿佛他刚才随手扔出去的根本不是两千多万,而是一件垃圾。
不妨碍曲争欢天喜地,“啊啊啊!”
“家主我要效忠你一辈子!”
曲争捧着车钥匙亲了又亲,还不忘对时言之表忠心:“您放心,我保证把您送上江小姐的床,让她对您念念不忘,辗转痴迷,天天黏在你身上都——”
“滚出去!”时言之烦了。
“好嘞!”曲争一秒答应,飞快溜了。
‘啊啊啊,老舅这也太大方了吧,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啊啊啊,我也想要幻影,老舅我也能帮你上位,老舅你看看我啊,我也有很多花招的!’
‘不容易啊不容易,曲小争的努力总算是见到回报了!’
‘我去,我真的有点佩服曲争,他怎么能这么坚持不懈?’
‘曲争赚这个钱我真是一点都不眼红。’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跳个不停,不少人都在向曲争发去捷报,说他历经风雨总算是见到了彩虹。
江听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时言之是蠢蛋。
“江小姐,老太爷请您去书房去一趟。”时老太爷身边的助理来到江听雨身边道。
丁青和苏让都在一瞬间警觉起来、
“爷爷有说是什么事找她吗?”丁青问,现在不是在处理时言之的事吗?怎么又要见江听雨了?
苏让没开口,但瞬间凝重的视线足以窥见他的紧张。
“这个我不太清楚。”助理摇了摇头。
江听雨刚准备起身手就被苏让猛地拉住,“我陪你一起去。”
“抱歉苏少爷,老太爷说只见江小姐一人。”助理道。
苏让闻言,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助理只能再次道:“您放心,老太爷只是问江小姐几个问题,不会做别的什么。”
苏让听了也和没听一样。
这位曾经天真单纯的小少爷如今也变得阴沉肃穆,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江听雨伸手拍了拍苏让。
“我很快回来。”
苏让脸上的阴霾在转瞬之间消失干净,看向江听雨的目光充满担忧。
“姐姐……”
江听雨冲他笑了笑,挣开他的手往前走。
苏让一路目光追随。
丁青见不得他这副样子,道:“行了行了,那是你太爷爷又不是旁人,不会多为难她的。”
苏让哪里是担心这个,但他没有说,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
丁青看着他阴冷的脸,总觉得她的儿子越来越陌生,她眉宇深拧,也不知道苏让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书房。
江听雨在进门之前弹幕就已经在宽慰她。
‘没事的雨姐,老爷子是嘴硬心软类型的,不会怎么样的。’
‘话说原著里老爷子是怎么接受的啊?孙子和重孙,不是比这炸裂多了?’
‘没接受!原著里他们怕老爷子受不了,就一直瞒着。’
‘幸好瞒着,不然老爷子不得活活气死!’
‘所以说啊,还是咱们雨姐好,给了老舅坦白的勇气!’
江听雨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看,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子的书房环境雅致,他喜好书法,笔墨纸砚排列整齐,书架上有不少临摹用的诗经,还点着檀香,烟雾寥寥,一走进这个屋子就能轻而易举获得宁静。
“坐吧。”坐在书桌后的老太爷说道,龙头拐杖在他身侧,他苍老的脸上是经历风霜后沉淀下的凌冽,比时言之还要多几分锋芒与威严。
江听雨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半点不带委屈自己的。
时老太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用浑浊的眼细细打量着江听雨。
“拐跑了我两个子孙,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老太爷问,那叫一个直白。
第264章 :她愿意吗?
‘不会吧,老爷子难道真的要为难我们雨姐?’
‘说真的,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原本好好的两个家现在都要被毁了,丁青要是知道,肯定不可能再和现在这样同时家交好,两家几十年几代人的交情耶,就这么没了。’
‘那咋办?那又不是我们雨姐的错。’
‘就是就是!都怪那些男人自己没定力!’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自顾自倒了杯茶,老爷子这的茶可都是上等的好货,谁不喝谁傻。
一直等着江听雨回答却看到她慢慢沏茶的时老太爷:……
原本挺生气的,但他注意到江听雨沏茶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标准漂亮,比那些茶艺大师手艺还好。
于是准备开口的时老太爷就这样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观察着她的动作。
江听雨将第一杯茶放在了对面,示意老太爷。
老太爷没动,眉眼微动。
江听雨也不在意,又沏了一杯送到唇边,轻嗅细品,口间荡开醇香清雅的茶香,眼尾都眯了起来。
还挺识货。
时老太爷没出声。
等江听雨品完了茶,才慢悠悠的回答起老太爷的问题:“我觉得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时老太爷:……
“正常?哪里正常?”
时老太爷因为她沏茶漂亮才刚刚升起的些许赞赏之色转瞬消散。
“你让他们舅甥两因你反目成仇这叫正常?”
“首先,不是我让。”江听雨仿若没看到他骤然冷下来的脸色,纠正他的话,“他们是反目成仇也好,是相亲相爱也罢,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人左右他们的做法。”
她可从来没在苏让或者时言之面前说,你们打起来吧,你们快点把对方打死吧,这种话。
她说的有理有据,可时老太爷根本不听。
“如果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江听雨没有出现,苏让和时言之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呢。
‘没有我雨姐,你重孙子都变成你孙媳妇了,你还有劲在这叫呢!’
‘老爷子给我打点钱,我给你开弹幕剧透。’
“他们变成这样不好吗?”江听雨一句话直接把老太爷都给干懵了。
老太爷简直不敢想,江听雨是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说出的这句话。
“我这么优秀,这么好,有男人会被我吸引,喜欢我很正常,苏让是正常人,时言之也是正常人,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正常。”江听雨说。
“我不认为一个同时被好几个男人喜欢上的女人有什么错,如果真的有,那也是那些男人的错。”
她微微俯身,原本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变得十分有攻击性,问向时老太爷。
“之前就听说时家世代从军,家训堪比军规,那为什么在如此严苛的规矩下,会出现觊觎外甥媳妇的舅舅?您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时老太爷:……
好家伙,好一手倒打一耙。
‘牛掰!我雨姐真的是太牛掰了,每次说话都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对啊,老爷爷你怎么教的啊?怎么把老舅教成这样了?’
‘不儿,雨姐这样真的好吗?老太爷怎么说也是长辈啊。’
老太爷硬是被气笑了,浑浊的眼染上肃穆阴冷,多年在刀枪血雨中打滚的他身上自带股肃杀之气,压迫感强到让人同他对视都要生出莫大的勇气。
“小姑娘,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这么说话?”
老太爷身居高位已久,早年又是在枪炮里滚出来的,谁见了他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她倒好,竟然敢质问!?
“我只是疑惑。”江听雨说,完全没受老太爷如山倒海倾般的气势,“为什么男人的矛盾最后总会变成女人的错。”
“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不是吗?”江听雨问。
“您怎么不问问,他们的喜欢有没有对我带来困扰?问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们争抢的目标?”
“这场胜利品为我的战争,从头到尾,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时老太爷被问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视角。
在他看来,被苏让和时言之两个如此优秀又强大的人喜欢,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他甚至认为江听雨会暗自窃喜。
可现在江听雨告诉他,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苏让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时言之也不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他们,会将他们的感情当做恩赐。
“您的茶很好喝,希望下次还能喝到。”江听雨道,施施然起身,在时老太爷的沉默里离开了书房。
须臾。
一道强烈的碰撞声从书房里传出来,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老爷子发火了?’
‘不会吧不会吧,老爷子不会真生气了吧?’
‘女配也真是,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摆明了触怒老爷子,一点情商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