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之禁锢着人,垂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道:“江听雨,我和旁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二两肉比别人重?
“所以呢?”江听雨无甚所谓地问:“我要先倾听你的原生家庭吗?”
她唇角勾起,眼尾轻扬,但却没有半点笑意。
时言之没有理会那些话,而是郑重开口,
“江听雨,我要你爱我。”
居高临下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语气,看似命令,但实际上却有种强硬的柔软,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你要人爱你你还躲?’
‘你都躲了怎么爱啊?’
‘所以……不爱不给碰吗?老舅都是老辈子了还这么纯情?’
‘不儿,你不都亲过了吗?现在才来谈爱不爱是不是太晚了?’
‘录下来发给苏让,让苏让打死你得了。’
‘好说,爱你爱你超爱你。反正雨姐爱的人海了去了,多一个真不多。’
‘雨姐会的梗真多。’
弹幕飘个不停,时言之那张脸烙印在江听雨的眼眸里,透明镜片掠过光芒,鼻尖小痣精致蛊惑。
“如果爱不了呢?”江听雨问,唇边假笑收起,眉眼处升起一抹认真,“你就不让我碰了?”
时言之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对我们很有信心。”
他把她们绑定在一起。
就好像这件事不可能办不到。
江听雨笑了。
她明白了,他在钓她。
她如果不动心思,不下本钱,那就只能看不能吃。
她笑起来很好看,明眸皓齿,眉眼弯弯,宛如新月,时言之食指微动。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软的吻落在江听雨唇角边,低缓嗓音轻轻敲击在她耳廓,狐狸精般勾人:
“这是饵。”
第276章 :没事哒
江听雨只觉得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猫儿的尾巴在湖面上扫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涟漪却经久不息。
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瞬被欺骗蛊惑。
‘啊啊啊!老舅怎么这么会钓!’
‘太好了,是欲擒故纵我们有救了!’
‘好好好,还是年纪大的心思深啊,知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趁着现在使劲给自己捞福利。’
‘老舅这样做分明是在把他和雨姐的位置对调。’
‘话说老舅你能忍得住吗?你能忍得住那头纱也忍不住了吧,都快勾丝了,还能支撑你玩几次的?’
‘爱爱爱,分分钟爱上。’
‘啧啧啧,现在的老舅真是不敢认啊,谁还记得老舅之前看苏让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的那副嫌弃样,现在呢?面对我们雨姐尾巴都快摇到天上。’
‘男人不值钱的时候最值钱了。’
江听雨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刚才被一触即过的感觉仿佛还在。
“就这点饵就想钓我?”
当她没吃过男人呢?
时言之没说话,拉着江听雨手臂的手也没松,就这么把她抱着,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强势又不失温柔。
曲争在前面干着急。
再上去亲一口啊!
多好的机会!
“你外甥可比你的功底高。”江听雨说。
如果是之前的苏让定然是比不过时言之的,但现在的苏让在这方面可谓是开了挂,什么掐腰吻,什么法式深吻,什么勾脖吻……全都信手拈来。
听到苏让,时言之漆黑瞳仁多了份冷色。
“我不会让你在他身边待太久。”他说。
仿佛只要他出手,苏让就一定会落于下风。
江听雨但笑不语,打吧,打起来最好。
她又想退开,却发现又有股阻力,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红色脑袋悄咪咪探上来。
它用它的身体把江听雨和时言之的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江听雨:……
时言之:……
他一秒改了主意,下次可以带这条蛇。
‘我去!北斗又把自己当红线了。’
‘牛啊,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喜欢蛇塑了,就这谁能扛得住啊?’
‘话说老舅身边的帮手可真多啊!’
‘看老舅那副暗爽的样吧,之前还生我们曲小争北小斗的气,现在知道他们真香了吧!’
曲争在前面嘴都快笑咧了。
他们家就没一个吃干饭的!
车子快到时家老宅的时候江听雨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苏让。
时言之晲了一眼,没出声。
江听雨直接开了免提。
“姐姐,你在哪呢?我去工作室接你的时候她们说你今天没来。”电话那边苏让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和刚才同时言之讲话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我去办审批资料和看地皮了。”江听雨说,眼神扫向时言之。
后者没什么反应,用欣长的手指挑弄着缠在他手臂上的蛇,眼神睥睨又充满危险。
“那你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江听雨道:“我现在在舅舅车上呢,正好碰到了。”
天地良心,江听雨这可没撒谎,本来就是刚好碰到的。
只不过这个刚好是某些人蓄谋已久。
“什么!?”苏让那边直接炸了。
突然提高的音量差点没把江听雨吓一跳,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险些怼到时言之脸上。
男人薄唇紧抿,曼巴蛇替他做出了反应,冲着亮起的屏幕吐着蛇信子,尖锐獠牙露出,仿佛随时都会一口咬上去。
“抱歉。”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所以苏让很快道歉,又问:“你们在哪?”
他声音很焦急,仿佛时言之是什么洪水猛兽,靠近江听雨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马上到家了。”江听雨说,然后就听到他那边汽车发动的声音,嗡的一声。
苏让:“等我。”
曲争也听到了,好家伙,这是把油门直接干到底了啊。
在苏让的飞速之下,曲争刚把车停下,一辆迈巴赫就怼到了他们面前,差点就直接撞了过来。
望着迈巴赫上杀气腾腾下来的人,曲争眉梢一扬。
‘好家伙,要打起来了吗?要打起来了吗?’
‘苏让这眼神,越来越像个杀神了!’
‘捉奸的来了,老舅快跑啊!’
时言之自然也看到了,但是跟没看到也没什么两样,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了下江听雨垂下来的发,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车门就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拉开。
看到这一幕的苏让眼瞳瞬间充血,狠狠一巴掌将时言之的手扇开,而后把江听雨拉了下来。
江听雨只觉眼前一花,后脑被一只大掌按住,脸埋在了苏让的胸膛,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让怒气冲冲的注视着时言之。
后者无甚所谓,他缓缓收回了手,身上的曼巴蛇吐着蛇信子游走,来到他掌心,冲苏让竖起了上半身,蛇瞳阴冷锐利的注视着他。
仿佛被抢走了什么珍宝。
可这宝贝明明是他的!
“怎么这么大火气?”依旧坐在车上的男人开口,没有要把江听雨抢回来的意思,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让苏让竖起了浑身的刺。
尤其是他接下来抛下的那句:
“别吓到听听。”
更是精准踩中苏让的雷区。
“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他宛如一头暴怒的兽,随时都可能发起猛攻,将对方撕个稀烂。
时言之不置可否,不是他叫的他也叫了不是吗?
江听雨听到苏让心脏砰砰的狂跳,频率之剧烈仿佛都要从胸口炸出来似的。
“时言之!”苏让猛喝:“你tm——”
“这是在干什么?”正好从外面回来的丁青女士好巧不巧的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困惑。
“你拦在你舅舅车前面做什么?”丁青女士问,还一副凶的不得了的样子,那眼神简直都要吃人。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雄竞呢。’
‘丁青女士你要不先回去吧,我怕你等会承受不了。’
‘没事哒没事哒,这是一家人磨合的过程!’
第277章 :爱他的都在伤害他
苏让的谩骂质问因为丁青的到来硬生生咽了下去,可愤怒让他没办法做到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如常。
丁青一会看看苏让,一会看看还坐在车里的时言之,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什么闹得不愉快?”
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时言之对苏让比她这个亲妈都还要好,苏让也对时言之几乎是无话不说。
丁青还听说苏让在接触江听雨的时候还和时言之聊过不少天,连这种话题都聊,足以可见他们感情有多好。
苏让没说话,眼睛里的火都快把时言之烧的粉身碎骨,他揽着江听雨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又在即将弄疼她的前一秒卸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