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做给江听雨的饭菜,阿方连见都没见过,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听雨没碰的几份全都进了他和小伙伴的肚子,真好吃啊,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有现在这大房子,多宽敞,阿方还只在电视里见过城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进来,所以他天天都开心的不行,觉得江听雨是福星。
夏钊不知道阿方心中所想,只看着电脑里工厂断壁残垣,赤红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兴奋。
不愧是他看中的对手,他刚炸了听澜别院,时言之反手就还了回来。
有意思。
看到夏钊嘴角勾起的弧度,阿方暗自咽了咽口水。
又来了。
每次他家首领一露出这个表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阿方想的一点没错。
夏钊在当天晚上就找上了时言之。
彼时时言之还在搜索夏钊的行踪,盘山公路上,‘暗影’几乎全员出动。
就在曲争也要动身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手中枪支立马上膛,动作迅速的瞄准了马路对面的草丛里。
‘靠!曲争拔枪这个动作好帅啊!’
‘一直都把曲争当闺蜜看,都忘了他原本还是个杀手了。’
‘兄弟你这反差有点牛。’
‘这就对上了吗?不应该玩一阵你追我藏的游戏吗?’
‘笑死,谁家反派从草丛里钻出来啊。’
‘啊啊啊,终于见面了,夏钊你这个大木头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你对舅舅的感情?’
‘来人啊,把这群死gay党全都拉到拳击手那里电电,本宫就不信刹不住这股死gay之风!’
‘楼上姐妹好有才,我喜欢!’
江听雨人不在,热闹一个没少看,这群弹幕像是给她开了现场直播。
时言之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周身贵气清冷,晚风将他衣摆掀起,两条腿又直又长,绛红色领带纷飞,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锁骨,禁欲中又透着蛊惑,鼻尖痣精致小巧,无框眼睛下的黑瞳深邃冷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人眼球。
“你终于来了。”一道慵懒与兴奋并存的声音响起,夏钊踏过荆棘丛,步伐随性霸气,如一头野兽般走了过来。
阿方同样举着枪,他穿着迷彩服工装裤,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直跟在夏钊身边,眼神是从小就在血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嗜血冰冷,和在江听雨那里完全是两个人。
时言之回过头,在那双妖异血腥的红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两人一冰一火,光是简单的相对而立,就碰撞出了巨大火花。
“她在哪?”时言之问,根本没时间和他废话。
“你就那么看重她?”夏钊剑眉微蹙,虽然早就清楚,但在确实看到时言之的反应后,还是有些困惑。
他观察了江听雨一天一夜,还是没看出来她到底有哪里特别的。
没有肌肉,也不聪明,就知道吃和睡,就连床单被套都要换好几个品牌才能睡得着,生存能力差到了极点。
她到底哪里能入时言之的青眼?
时言之定然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道:“放了她,条件尽管提。”
这可太没成就感了。
和夏钊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和时言之之间应该是你来往我往,棋逢对手的交锋才对。
“我让你跪下你也肯吗?”夏钊问,心中已然升起了邪火,赤色红瞳血腥翻涌。
时言之还没反应,曲争就先是眼神一凛,握枪的手越发收紧,想要一枪打死这个傻叉。
‘老舅会跪吗?’
‘不知道,原著里夏钊是拿枪指着苏让的头逼时言之下跪的,现在时言之还不知道雨姐是什么情况呢。’
‘别跪啊!这太羞辱人了。’
‘就跪就跪,为救苏让都跪了,到咱雨姐这把柏油路跪穿都不过分!’
晚风在呼啸,将时言之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日光已经被吞噬了大半,只剩天边些许的橙黄相交,似是揉乱了的颜料,时言之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在光线并不鲜明的晚霞里,他黑白分明的眸底看不清半分情绪。
夏钊双手环抱在胸,下颌微扬,气势强劲迫人,等着他的回答。
他就不信了,时言之能为那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
曲争和阿方还在紧张对线,交手这么久,曲争早就知道阿方的真实年龄,他也不想欺负小孩,但阿方显然不能归于正常可爱的孩子类别当中。
有哪个好人家的孩子能在死人堆里吃蛋炒饭还吃的津津有味?
而且这小孩的枪法比他弱不了多少。
要不是这孩子一心一意只跟着夏钊,曲争早就挑拨离间把人搞过来了。
这边曲争在腹诽阿方,阿方心里也在叫苦,时言之那个叫什么暗影的队伍里那么多人,他最不想和这个单眼皮对上。
他好狠!
枪法又快又准,有好几次阿方都差点被这个人击中,怎么跑都跑不掉。
他都怀疑这人身上是不是装定位了,不然怎么能每次都那么精准无误的追着他打?
两人内心戏不断,但面上全都是一副冷若冰霜,随时拼命的架势,这,就是杀手的自我修养。
而作为杀手首领的夏钊还在看时言之,他就不信了,那个弱到极致的女人能把时言之驯成这副样子,连下跪都能做。
“只要我跪下,你就放了她吗?”时言之问,面色冷淡沉静,没有半分被羞辱后的羞耻感,反而从容淡然。
简单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夏钊直接点炸。
第328章 :你还有没有骨气?
‘我就知道,老舅肯定会跪的,我们雨姐魅力多大啊。’
‘不行了,我又犯毛病了,我真的有点心疼老舅。’
‘啊啊啊,我也是,老舅真的好可怜啊,不管是身世还是经历,全都好惨(而且他之前还被苏让搞得连觉都睡不了,就更惨了)。’
‘不要跪不要跪!舅舅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阴阳怪气版),搞笑死了,你看他搭理你不?’
‘夏钊那是什么眼神?被老舅对雨姐至死不渝的爱情震惊到了吗?’
何止是震惊,夏钊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时言之了。
夏钊认识时言之也有好几年,这些年他几乎是追着时言之打,处处和他作对,什么撞车、偷袭、围剿,他干了一件又一件,但时言之什么时候变过脸色?
别说下跪,就是当初他拿刀刺向时言之瞳孔时,他都没眨一下眼。
可现在呢。
他竟然因为一个脆弱的不能再脆弱的女人就能放下自尊,完全放弃抵抗?
这太荒谬了。
“时言之,你还有没有骨气?”夏钊骂道,胸腔里似是有一团火在乱窜。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对手,也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他要时言之奋力反击,要堂堂正正战胜他,摧毁他的意志,而不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让他跪下。
那样如何能体现他的能力?
杀鸡和杀虎怎么可能是同一个概念?
‘?这个夏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让人下跪的是他,人家愿意了他还生气了,简直莫名其妙。’
‘习惯就好啦,夏钊就是这样的,他要时言之强,然后他打败他,以此来证明自己更强,现在舅舅连打都不打就直接认输,他当然不高兴。’
‘所以说舅舅和夏钊要是真成了,夏钊就是属于那种傲娇公主受的。’
‘巧克力受吃起来最爽了哈哈哈。’
‘不不不,还是冰山受带劲。’
‘还是把你们全都拉到缅北去带劲。’
‘这个夏钊在原著里最后不是被老舅打死的吗?这你们都能磕的起来,到底是怎么长的脑子?’
‘都腐掉了啊,哈哈哈哈,略略略!’
‘我略姐一出口就是至理名言!’
这边弹幕聊得火热,那边夏钊也被点燃的彻底。
“那个废物到底有哪里能拿得出手的?”夏钊怒道,赤色瞳仁犹如沸腾的血,“
她浑身上下一点肌肉都没有,弱的我一只手都能把她掐死,生存能力差到了极点,就受了一点点伤,又是请专家团队,又是全身检查!又要荤素搭配又说什么膳食纤维,一件睡衣换了八套还说不舒服,她到底是怎么战胜的你?”
要不是有时言之这一层关系在,夏钊早就把江听雨扔出去由她自灭自灭了。
他毫不怀疑这样脆弱的人靠自己完全没办法活下来。
弹幕:……
时言之:……
‘喂,你这样说就过分了,怎么能说我们雨姐是废物?’
‘笑死,我雨姐到哪都是吃好喝好。’
‘夏钊怎么当上的反派啊?真有意思。’
‘战胜这个词……感觉好微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