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开枪了。’
‘女配怎么能这么残忍!她竟然真的开枪!’
‘恶毒女配就是恶毒女配,杀人犯!’
‘叫唤你个头啊,人夏钊都没说什么你叫什么叫?’
‘说的就跟夏钊之前没拿枪抵过雨姐的脑袋一样。’
‘他抵脑袋他开枪了吗?’
‘他没开枪就能证明他没杀人的心思吗?他没半夜潜入别人的房间再次拿枪吗?’
追击的人立马抓住时机,好几根麻醉针射出去,结结实实扎进夏钊的身体。
夏钊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江听雨的身形也随之一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就将她护住,结实的皮肉上还有她咬出来的血痕,一口接着一口,牙印格外整齐。
江听雨:……
她没说话,低下头解开一直捆着自己的绳子。
绳子落在被踩到在地厚厚的芦苇上,还带着些许血迹。
温热从胸口褪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夏钊的身体里生生剥离一般。
他半跪着,仰头看到了江听雨冷漠的脸。
她半垂着眼,睥睨地望向他。
“都说了。”红唇轻启,哪怕到最后时刻她也没给他半分怜悯。
“你是废物。”
蛊虫又在作祟,在胸口疯狂撕咬,钻心的疼令强悍如夏钊这样的人都招架不住,他猛地伸出手,揪住了胸口,想把那只作祟的蛊虫抓出来。
可是没用。
身体还是在被控制。
哪怕在疼痛已经蔓延全身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江听雨,猩红眼底是摇摇欲坠的碎。
他没有哭,眼角也没有泪。
只是带着浑身的伤,很执拗的,很不解的望着她。
因为他是没用的蛊虫,所以被抛弃了吗?
他没有问出口。
江听雨把玩着手里的枪支,赫然便是她从夏钊手里拿来的那支,最后一颗子弹打在了他腿上,鲜红的血染红白色芦苇絮。
黑色枪支拿在手里分量并不轻,江听雨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握着枪支的手指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两根手指捏着,直到那薄弱的力量再也无法支撑住枪支的悬空,从她手中滑落,跌在芦苇从里。
夏钊有那么一瞬恍然,没去看他视若生命的枪,而是看丢枪的人。
那人光鲜又亮丽,在这场包围圈的闹剧里,她身上没有半分脏污,碎花裙在芦苇荡里飘舞,她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
“要不是你,本小姐当初怎么可能差点被淹死,还流落海岛。”江听雨嫌恶开口,一想起那个时候就百般难受。
那可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多苦的时候了,每天都生不如死。
‘哦对哦,还有这么一茬!’
‘我去,我雨姐真的是有仇就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巧克力,我们雨姐在海岛可委屈了,连澡都不能洗。’
‘还被蛇咬了!真的特别特别惨!’
‘好好好,这一枪真是你该的!’
夏钊已经听不太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偏执的盯着她,似是飞蛾追寻烛火。
那抛下枪支的两根手指最后落到了夏钊肩膀处,轻轻一推,后者轰然倒下。
江听雨的脸和那个之前踩在夏钊脸上医生的脸模糊重叠,他分不清谁是谁。
他看到了江听雨上扬的嘴角,轻哼一声,娇媚又嘲弄,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过头,向前走。
留在他面前的只有那支没了子弹的黑色枪支。
他也仿佛被抽走了唯一具有杀伤力的弹匣,只剩下空荡的躯壳。
白色的芦苇飘啊飘,碎花裙在他眼中摇啊摇。
……
江听雨走了。
是被人抬着走的。
那些人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让江听雨亲自走路!
她的腿骨折才好好不好!
于是她就让人抬着自己,跟个古代的二世祖一样,在芦苇荡里摇晃摇晃的往前走。
‘笑死,这是个什么姿势?’
‘好家伙,人体王座。’
‘雨宝好潇洒啊,终于能回去过好日子了。’
“你们家主怎么不亲自来?”江听雨道,当了大爷还有诸多不满。
时言之该扣分,扣分!
“老大在给您准备好吃的。”其中有个人回答。
虽然是把江听雨架着,但这一左一右两个人的分寸掌握的那叫一个好,不该看的眼睛都不该抬一下,手指都不敢多动,身子离得远远地,生怕产生多一星半点的肢体接触。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江听雨满意。
“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准备的什么,难不成还能是龙肉?”江听雨尤为不屑。
被人这样架着她还不舒服,指挥着这些追兵杀手给她扇风,又觉得距离太远,这样干走无聊,让这些人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这群人没办法,一个个绞尽脑汁搜罗故事讲给江听雨听。
就这么一路折腾到海岸边。
江听雨还嫌眼前这好几层楼高的游艇不够大。
“这船也太小了,你们家主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连艘大点的游艇都舍不得开过来。”
其他人连吱声都不敢吱,任由江听雨百般挑剔,恭恭敬敬把她送上了游艇。
如这些人所言,游艇内早就准备好了江听雨平日里爱吃的食物。
白汁烩小牛肉、鹅肝酱煎鲜贝、奶油蘑菇汤,还有朗姆酒,甜品是戚风蛋糕和草莓绵绵冰。
江听雨看着这些菜品,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吃?”
声音从江听雨身后传来,不是时言之一惯的沉稳醇厚,而是透着清脆,介于少年与中年之间,有种别样的矜贵意味。
江听雨回过头,见到了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第362章 :他才是归宿
“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菜色,是我特地让李师傅做的。”
宋谨川一身藏蓝色手工定制西装,眼眸深邃,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额间碎发微微下坠,右耳和脖颈分别戴着银色十字架项链,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生贵族的矜贵傲气,眉压眼处是谁都瞧不上的高贵。
在见到江听雨时,还带着股淡淡的怨念。
“是你?”江听雨着实意外。
‘靠!竟然是前夫哥!’
‘拳击手打扮起来还真带劲,别有一番风味。’
‘这对可真是纯纯的少年夫妻啊!’
‘我雨姐真的是,舔狗都排着队,真不能慢一点。’
‘啊啊啊,怎么不是老舅啊!老舅在搞什么?’
‘时言之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近视眼所以才这么慢,我不接受!’
‘所以前夫哥一下出动了三架飞机?这么牛的吗?’
‘前夫哥财力一直都很惊人,之前不还送了雨姐一个三十七亿的游艇!’
‘哦对对对,所以这是把价值三十七亿的游艇送出去了,自己只能开这个小的吗?哈哈哈哈!’
‘难道不是当初掰的时候被分走的财产太多了吗?’
‘啊哈哈哈,我笑死。’
在弹幕调侃宋谨川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江听雨对面,并坐了下来。
“看到不是时言之你很失望?”他问,伸手拨动面前咖啡杯里的调羹,动作慢条斯理,那叫一个十足十的起泛。
“嗯,那可太失望了。”江听雨随声应道。
宋谨川本来只是想装一下,没想到江听雨回答的这么不给面子,让他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宋谨川骂道。
他就知道,当初站在杂物间门口的两个人没一个老实的!
亏他时言之还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平日里人模人样,实际上他比苏让还要可恶!
‘噗哈哈哈!’
‘前夫哥一出场喜剧感都拉满!’
‘好好好,我对前夫哥果然情有独钟,过了这么久看到他破防我还是能噗一下笑出来。’
‘前夫哥啊前夫哥,你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江听雨没搭理他,拿着刀叉吃鲜贝,悠哉悠哉。
把既来之则安之演绎的淋漓尽致。
宋谨川望着她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一股难言的满足感。
外面野男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不还得是他!
“听听。”他轻声唤,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江听雨这下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这并不妨碍宋谨川和她说话。
“你看清楚了吗?”宋谨川说,口吻中透着隐隐的自豪,“他们都护不住你。”
苏让不行,江怀钦不行,时言之更不行。
关键时刻,他才是她背后唯一能靠得住的依靠。
江听雨没听,又喝了口朗姆酒。
她仰起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修长脖颈,宛如天鹅。
宋谨川看的有些痴迷,他记得她那处的肌肤有多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