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时言之不开心。
时言之总是无缘无故在江听雨这里得到诸多惩罚。
所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时言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真好。”他说。
开心……
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跟他说的这句话吗?
时言之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的状况。
事实也和他想的差不多。
江听雨仿佛听不见他嗓音里深藏着的失落与难过,她看向对面男人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和江怀钦极其相似的蔚蓝色眼眸,不过江怀钦的要更加纯净,而他的则带着些许浑浊,那是多年混迹官场留下的痕迹。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探究与趣味,像是在盯着某个新奇的玩具。
“舅舅吃醋了吗?”江听雨问。
“我有那个资格吗?”对面反问。
他早早抛出了底牌,导致现在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啊啊啊,不要啊,我狂拽酷霸炫的老舅怎么也变成委屈小狗了?’
‘就要就要,就要挫挫他的锐气,他的配得感太高了,应该好好调教调教!’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老舅他又在自残啊!’
时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浴室,冰冷刀尖划开肌肤,殷红鲜血缓缓流出来,他就这样盯着血液的痕迹,将浴缸的水染红,似是蔓延开来的红线,将他漆黑瞳仁也映的妖异。
‘我去,老舅是不是知道他战损的样子帅啊,所以总来这一招。’
‘老舅不会刺激太大放弃了吧。’
‘坐在雨姐对面的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一直盯着雨姐看?’
‘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话说老舅要是真放弃,雨姐包没时间哄得,她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有啊。”江听雨还是好心的哄了哄时言之,好听的话说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舅舅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舅舅。”
时言之似是被哄好了一点,但对于还在流血的手臂,他没有任何阻止行为。
“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吗?”他问。
太聪明了。
江听雨不喜欢。
“舅舅是要放弃了吗?”江听雨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眉眼间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让让可就白伤心了哦。”
在这场多人纠葛场里,她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一个。
电话里好像传来一道很低的叹息,似是猛兽对命运低了头,又好像没有,只是单纯信号不好导致的电流声。
然后江听雨就听到时言之道:“什么时候玩好?我去接你。”
江听雨嘴角微微勾起,眉梢眼角都是意料之中的笑。
“嗯……那人家到时候给舅舅发消息。”
“好。”
“舅舅有想人家吗?”江听雨又问,得了寸就要尺,半点不知收敛。
那边又沉默了许久,最后道:“想。”
江听雨一下笑得开怀。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舅这是也默认共存了吗?’
‘不是吧,应该不会吧,老舅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吗?’
‘搞不好是在憋什么大招,等着开战。’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出局过一次的前夫哥都没想着共存呢,老舅没那么容易妥协的。’
‘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还盯着我们雨姐?’
江听雨终于挂断了电话,一直盯着她看的人也开了口:
“江小姐好像很受欢迎。”
江听雨没在那个人身上投注过多眼神。
那人也意识到什么,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亨利的哥哥,马塞尔。”
他朝江听雨伸出了手,脸上挂着风度翩翩的笑容。
江听雨这才正眼看他,样貌和江怀钦有五六分相似,不过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几分猎人的锐利,以及精明和算计,没有江怀钦漂亮,比江怀钦危险。
“哦。”江听雨点头,并没有要和对方深交的意思。
马塞尔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微微怔愣,倒也不恼,笑道:“江小姐很有个性。”
“难怪亨利会为了江小姐不惜和父亲母亲对立。”
第374章 :要什么都行
有的人就是这样,哪怕第一次见面,哪怕什么都没做,就先扣上一顶帽子来,仿佛不立这个下马威,他们就会弱人一等似的。
“如果他们的亲子关系是如此简单就能动摇的,那说明这份关系原本就不怎么牢固,不是吗?”江听雨反问,她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虚扣罪名。
马塞尔知道江听雨是硬骨头,但没想到她这么硬。
在如此场合,在他们的地盘上,她还这般高傲。
真不知道是有底气还是没脑子。
马塞尔偏向于后者。
“这句话说的没错。”马塞尔话锋一转又道:“但如果江小姐的父母当年没有把亨利买走,想必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不会如此淡漠。”
还是要把罪怪到江听雨头上。
“既然你们家族这么在意哥哥,那当初又为什么会把他弄丢呢?”江听雨反问,“哥哥可是告诉过我,他的走失和人贩子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记得当时好像在和小伙伴一起玩。”
“难道是马塞尔先生您忮忌哥哥在家里受宠,怕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故意策划了哥哥的失踪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马塞尔冷了脸,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被江听雨撕碎,露出内里阴暗狠厉的一角。
江听雨失笑,“开个玩笑而已,大哥别生气。”
她轻飘飘的,把这页揭过,若马塞尔继续追究下去,倒显得他没有风度似的。
马塞尔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调整好了自己。
“看来江小姐对我们的误会很深。”马塞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亨利最亲的家人。”
江听雨不置可否。
江怀钦怎么还不来?
他也蠢的挂相了吗?
马塞尔观察着江听雨的神色,继续道:“其实我来找江小姐,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江小姐帮忙。”
“那就别请了吧,我帮不上。”江听雨半点面子都不给。
马塞尔:……
‘噗哈哈哈,我雨姐活的好爽。’
‘这人真的是有毛病,没看出来雨姐都不想和他讲话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你最多只是小天使的代餐,可小天使现在是颜值最顶的时候,你真比不过他,赶紧爬吧。’
马塞尔不仅没爬,还像没听懂江听雨的话似的,自顾自地道:
“亨利很有能力,如果他愿意,定然能在这片围城里杀出一番成绩来,我的父母对他也抱有格外的期许。”
“但是很遗憾,他本人对此并没有太大兴趣。”马塞尔满脸都是惋惜。
江听雨听困了。
“我知道,亨利最在意的人就是江小姐,所以江小姐能不能帮个忙,劝劝亨利。”
“要是能让亨利改变主意,我们布察尔家族定然会重谢江小姐。”
这才是正题。
“怎么谢?”江听雨问,来了兴致。
果然是个肤浅的女人。
马塞尔并不意外,道:“支票,金额随便填。金银、珠宝,随你开。”
又是这些东西。
江听雨眼底的趣味淡去。
她要是要支票、金银、宝石,不管是找宋谨川还是时言之,或者苏让,谁不能给她?
“没兴趣。”江听雨说。
这都满足不了她。
马塞尔厌恶这个女人的贪心,面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那江小姐想要什么?”
江听雨一下坐了起来,小手往外面一指,“我要那!”
马塞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城堡吗?可以,我马上让人——”
“是城堡下面的。”江听雨纠正。
城堡下面?
下面有什么?
马塞尔没看明白,除了密密麻麻驻守的军队,就是一些绿植和树木,等等,军队……
他湛蓝眼眸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听雨。
“江小姐说的该不会是——”
“就是那些军队。”江听雨说,兴奋的要命。
“随便什么兵种,你给我我就帮你。”她不挑。
马塞尔:……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鬼话?
马塞尔现在相信这女人是真的蠢了。
脑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过期产品。
‘噗哈哈哈,我雨姐真敢要啊!’
‘你不是能的很吗?什么都能给,你给啊!’
‘笑死,看我们雨姐多好说话,什么兵种都行。’
‘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我们雨姐不负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