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终于动真格的了,舅舅就是给力啊!’
“到了。”曲争开口。
江听雨脚步站定,半步之差就要掉进眼前的大坑里。
灯光昏黄,空气里泛着湿冷的朝意,嘶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听雨往下看去,在大坑里错综复杂的盘桓着一条又一条的蛇,他们身躯交错,有的将头颅竖的高高的,猩红长舌不时探出,一双双血红双瞳格外渗人,在大坑里游来游去。
‘啊啊啊,我密集恐惧症犯了,好多蛇啊!’
‘我去,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得有多少条蛇啊。’
‘太恐怖了,原著里舅舅就是这么对付得罪他的人的,不对不对,是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掉进蛇窟里,然后被咬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舅舅这是想把女配给推下去吗?这么残忍吗?这么劲爆吗?’
‘叠个甲,我不是女配党,但如果舅舅真的把女配给推下去,那也太过分了吧!’
‘谁让女配不长记性?舅舅都给她机会了,她自己不珍惜啊!’
‘就是就是,让让被骗的多惨啊!’
‘时言之你要死了,你绝对要死了!’
‘时言之要真干出这种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还饶不了他,你穿进去打他啊!真是!’
“想清楚了吗?”
时言之冷漠的声音从江听雨身后传来,是彻骨的冰冷。
江听雨回过头,男人身姿欣长,无框眼镜散发幽光,那双漆黑的眼睛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渊,步履如同刀锋,蛇形尾戒与那千百条蛇相呼应,周身都透着莫大的危险。
江听雨尤为无奈,“舅舅,不带这样吓人的,人家都说了,你得去劝让让才行啊。”
这女人还在拉扯,时言之已经失去了耐心。
“江听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摩挲着小指上的戒指,眉眼凌厉森然。
江听雨瞧了瞧坑里那一条条蛇,悠长的叹了口气。
弹幕不管是男主党还是女配党都在叫着让江听雨投降,现在向时言之认错还不晚,没必要给蛇做早餐。
“舅舅和让让可一点都不像,舅舅太凶太凶啦。”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撒娇。
坑里的毒蛇嘶嘶作响,每一声都叫的人头皮发麻。
时言之不言不语,镜片下双瞳犹如鬼魅般瞧着她。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江听雨只能摆了摆手,道:“那好吧,舅舅你记得人家要粉色的棺材哦。”
她说罢,便背着大坑张开双手,闭着眼睛往后倒去。
时言之瞳仁骤然紧缩。
‘不要——’
‘啊啊啊——’
第55章 :舅舅比个耶
在时言之的世界里,女人一直都是柔弱、脆弱、懦弱、自私、虚伪的代表。
就像那个在黑暗中将他推出去的女人,为了求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出卖。
可现在,眼前这个和那人同样娇弱的身体,在面对险境时,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时言之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害怕的痕迹。
她就这么闭着眼,坦然又无畏,任由身体自然下垂,往黑暗里去,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空中划过盈润弧度,像是那天夜里,时言之独自走向持枪仇人时天上散落的轻盈月光。
弹幕在尖叫,各种声音全都在咆哮,有不可置信的,有她竟然来真的的,一群人叽叽哇哇疯狂乱叫。
昏暗潮湿的深坑里,各种蛇类还在爬行,它们身上的鳞片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像是感应到什么,齐齐的竖起了脑袋,一个接一个的血红瞳仁幽冷的注视上方。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江听雨掉落在深坑里。
无数条‘蛇’被打散,原本暗色的鳞片骤然消散,变成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芒,萦绕在江听雨周围,似点点繁星围绕皎洁明月,仿若虚幻中清冷飘逸的画中仙。
时言之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咋回事?’
‘江听雨是炮弹吗?一倒下去把蛇都给砸散了?’
‘你没长脑子啊!这都看不出来,这哪是蛇啊,这明明是投影!我就说这地方光线怎么这么暗,合着全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迷惑江听雨!’
‘舅舅还是太心软了,怎么不放真蛇啊!’
‘我去,女配这心理能力强的可以啊!’
‘女配早就知道吗?谁给她通风报信的?’
‘女配知道个鬼啊,她昨天晚上还在做梦呢,就连人带被子被掳过来了。你们看时言之那个样子,他身边的人有可能给女配通风报信吗?’
‘我对女配有点改观了,她有点小帅!’
‘快快快,女人的世界欢迎你,我们雨姐就是最帅的!’
江听雨跌在坑底,那些绿色光芒被打散后又很快重聚,一条条‘蛇’盘亘在她的腿、手、脸上,那些‘蛇’在她的身上游移,鳞片散发冷光。
江听雨缓缓睁开了眼,‘蛇’的猩红血瞳和她眼瞳交叠,她半张脸都‘长’满了鳞片,画面诡异又美艳,宛如万蛇之主。
她就这么对上时言之幽深的视线。
时言之长身玉立,左手小指蛇形尾戒裸露獠牙,气息冰冷诡谲。
‘我靠!这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吧!’
‘女配真他娘的帅!’
‘投敌了投敌了,江听雨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真不知道恶毒女配有什么好吹的,这群人真是有毛病。’
‘就是,她再帅有什么用?都坏的没边了。’
‘男配党又在强行挽尊了,略略略。’
“啪嗒——”
曲争按下开关。
刺目的白炽灯光从头顶落下,刚才还在江听雨身上游移的千百条‘蛇’转瞬无影无踪,毫无缝隙的衔接上了立在坑边男人身姿投下的阴影。
‘我天,下面都是深绿色的海绵!’
‘嗯……还有几条假蛇,摆在那跟逗乐似的。’
‘幸好幸好,我雨姐没摔坏,时言之你现在跪下求舔还有救!’
‘靠!又来一对超标准的男人和女人!’
‘不公平,凭什么我雨姐是仰视的姿势?’
‘急什么,以后时言之下跪的机会多了去了,膝盖都给他磨秃噜皮!’
江听雨躺在海绵上,乌发如同海藻般散开,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如同银月盘旋,白色裙子像是盛开的茉莉花,鬼魅的万蛇之主又变成了清丽绝尘的画中仙,冲时言之笑得璀璨:
“舅舅,我要吃水晶蒸包,松露鲍鱼粥,燕窝蛋挞还有鹅肝酱煎饼。”
她将她的要求再次提了一遍。
把恬不知耻发挥到了极致。
哦,不对,她不是恬不知耻,她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连下颌都扬的高高的。
时言之站在上方,眼睫纤长,鼻梁直挺,那张轮廓锐利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半晌过后,他几乎抿成直线的薄唇才缓缓张开,似是万年冰封的雪山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曲争。”
“家主。”曲争上前一步,还不忘看了坑中的女人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欣赏。
“按她说的去做。”
留下这句话,时言之便消失在了江听雨的视线里。
“是。”
‘很好,被掰直的开端相当不错!’
‘算这个时言之识相!’
‘识相个嘚儿啊!吓唬我雨姐,减分减分,当小五!’
‘女配党又在意 淫上了,时言之和宋谨川还有江怀钦那两个不坚定的王八蛋可一点都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喜欢让让喜欢了十几年好不好,怎么可能女配一来就变心!’
‘哎呦喂,bg自然不理解bl里的命中注定,非她不可的感情,知道什么叫唯一女主吗?’
‘女配要死了!’
江听雨要不要死不知道,反正这顿饭吃的她是很满意。
吃完了就开始作妖。
光着脚丫子到处跑,一会看花园里价值不菲的紫罗兰不满意,让人全都铲了种上她喜欢的暗红玫瑰,一会又说这城堡和灰太狼的屋顶一模一样,她害怕,让人把屋顶给卸下来,嫌一百多万的桌子不好看,嫌三千多万的古董花纹丑……
事情被报到时言之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爬上架子,把上面的虎皮披在身上到处跑。
‘我去,女配也太能搞事了吧!’
‘这虎皮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时言之就没有假的东西。’
‘这哪是囚犯?时言之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我真是一天都看不下去这个女配了,舅舅快点把她搞死啊!’
‘怎么搞?在床上跪着吗?哈哈哈。’
‘女配党真是和女配一样恶心!’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跳脚,她举着老虎皮猝不及防对上时言之幽邃双眸。
硕大的老虎头在她头顶,虎皮十分完整,老虎生前最后的神情都被保留,金黄色瞳仁泛着寒光,头上王字格外鲜明,在张扬的老虎皮下是一张俏生生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