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舅舅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第68章 :翻脸不认人
‘我去!就是这个味,对了对了,烂人真心就问你时言之受不受得了,哈哈哈!’
‘什么烂人,我们家雨姐是仙人,励志给每一个孤单的男人一个家!’
‘雨姐上哪学的这么多钓男人的招啊,我将逐帧复刻!’
‘时言之你要干嘛?你疯了吗?要让这个贱女人和苏让在一起,你脑子里装屎了吗?’
‘啊啊啊,时言之,苏让是你媳妇啊!是你媳妇!你怎么能把他拱手让人啊!’
‘不对啊,女配怎么知道舅舅睡不着觉?’
‘对啊,我越来越感觉女配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是重生的吗?她绝对是重生的!’
弹幕全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人给江听雨通风报信,时言之也怔在原地,胸腔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软的,酸酸的,顺着血管往手心里爬。
江听雨吃薯片的声音让时言之理智顿时回笼,他看到面前女人漫不经心的表情后骤然清醒,无框镜片后的眼眸犹如一把出鞘利剑。
“曲争和你说了什么?”
“嗯?”江听雨咬着薯片茫然,“什么?”
她困惑的样子不像假装,却并没有打消时言之心头质疑,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要把江听雨盯出个洞来。
“啊……我知道了。”江听雨恍然大悟。
时言之俊脸愈发冷戾,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置曲争,谁料江听雨下一秒却道:
“他说你很喜欢吃甜食,但每次都忍着不吃。”
江听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新大陆,眼眸发亮的盯着时言之瞧,“为什么喜欢吃却不吃?你是不是就喜欢折磨自己的感觉啊。”
“自虐上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听雨说的也没错,时言之的确做出过不少伤害自己的事,在黑色西装覆盖下的手臂上,横亘着一条又一条伤疤,时间没有抚平伤口,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时言之并没有被她的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而是继续追问,“你知道什么?”
男人是浴血而生的刀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站在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也叫人从骨子里胆寒。
江听雨天生神经大条,哪怕枪口抵到脑袋上了,她也依旧不当回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趴,身后劲爆的画面就全数暴露在时言之眼前。
她打了个番茄味的哈欠,娇滴滴的说:“我还知道,舅舅过几天就会哭着求着用劳斯莱斯送我离开了。”
从被时言之囚禁到现在,江听雨没有露出半点慌乱的样子,被关起来不着急,不能和外界联系她也不着急,就仿佛笃定时言之不会对她怎么样,也从来没问过她什么时候能走,自在惬意的仿佛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当然,现实好像也的确如此。
听澜庄园就差没让她翻个底朝天了。
时言之不语,薄唇紧抿,眸底沉沉,对于江听雨的言之凿凿,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女配哪来的底气?她凭什么这么说?’
‘真受不了女配这副嚣张的样子,还哭着求着用劳斯莱斯送她走,她做梦没醒吧。’
‘真想和原著党来场百万赌约,这样我就能一夜暴富了,哈哈哈!’
江听雨说完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也不管时言之走没走,被子一掀就往里钻。
北斗早就盘成了红色的蚊香,见江听雨过来,就想往她手臂上缠。
但这女人翻脸就不认蛇的,被关在阁楼里时还和小北斗这好那好的,现在完全变了副嘴脸,将北斗的身体一圈一圈解下来,嫌弃的很。
要说江怀钦不要太了解她呢,她就是这样的,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你有用的时候就爱你超爱你最爱你,没用的时候就滚一边去。
“北斗你身上太冰了,去那边睡,缠台灯架子上去。”
江听雨将小蛇的身体扔出了一个弧度。
小蛇:……
它立着身体,蛇信子吐露的飞快,红红的眼珠里是满满的疑惑,十分想不通。
明明白天的时候这女人还搂着它又亲又抱,又让它缠腿又让它缠手,它吃东西的时候她还会摸着食物在它身体里滑行的轨迹,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呢?
小蛇不懂,看看江听雨,又将身体扭转一百八十度看时言之,模样可怜又无助。
时言之薄唇轻扯些许弧度,眸底是满满的冷嘲。
如果北斗是人的话,绝对能看懂时言之眼里写的两个字:活该!
‘嗷嗷嗷,我们小北斗好可怜啊。’
‘笑死我了,这蛇还知道找时言之,它是一点都不记得它好几次差点咬时言之的事啊!’
‘人家小蛇蛇懂什么啦,时言之一个大男人干嘛跟一条蛇计较。’
‘女配就是这样贱,太自私了!’
‘我真受不了,就算这几个男人不搞基,我也绝对不想看到他们被女配霍霍!’
‘你不想我们想啊,等着瞧吧,看我们雨姐把这几个男人玩的团团转,为了争夺我雨姐的宠爱扯头花,哈哈哈哈!’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还不忘和时言之打了个招呼。
“晚安舅舅,记得早点睡,我们明天还有工程要赶。”
她所说的工程就是将庄园霍霍的一团糟,要建游泳池,还要挖个池塘,里面养鱼还不算,她还要养天鹅,时言之看到曲争在安排人去买孔雀。
每过二十分钟时言之的账单就会刷新十几页。
曲争那个兔崽子连问他是否同意这个流程都直接省略。
江听雨已经进入梦乡,时言之还立在原地,电视已经被关掉,空间安静下来,只有床边一盏暗黄色的灯点着,沙发上她披的薄毯有一半垂下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温暖又安心。
平静的让人想要窝在舒适的被子里,去迎接一场香甜的美梦。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言之骤然清醒,他不由看向床上的人,她闭着眼,再普通不过的长相,没比别人多一张嘴,也没比别人少一只眼,却让他忍不住生出疑惑,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为什么只要靠近她就能获得安宁?
江听雨回答不了,就算能回答也不会回答,时言之又想起来,江听雨从头到尾都没给他答案,一直在插科打诨。
江听雨在听澜庄园待了好几天,整个庄园到处都在施工,哐当哐当的响,各种各样的动物到处乱跑,狐狸在偷偷摸摸扒孔雀的毛,兔子和公鸡干起来了,壁虎躲在草丛里看曼巴蛇吃自己断掉的尾巴敢怒不敢言,小鹿的角上插着江听雨吃了一半的苹果。
她戴着安全帽,穿着短裤,翘着二郎腿,坐在太阳伞底下吃西瓜,曲争在一边为她榨果汁。
爽的不要太爽。
眼看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江怀钦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就连宋谨川都找了她,她全都回不了,她也不着急,还看起了鳄鱼。
弹幕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看的悠哉悠哉的,有的给江听雨出谋划策怎么改造庄园的,有的则是在嘲笑,说江听雨之前吹牛,时言之看起来就是要把她关一辈子的节奏,到时候宋谨川也不要她了,苏让她也勾搭不了。
但很快,弹幕就被打脸了。
苏让给时言之打了电话,哭的肝肠寸断。
“舅舅,我找不到她,我真的找不到她,我没办法了……我没办法了……”
第69章 :狗血豪门大戏
苏让这段时间找江听雨都快找疯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活活从一个青春男大熬成了人干。
他找遍了所有江听雨可能去的地方,没日没夜的跟踪江怀钦和宋谨川,所有能用的正常的非正常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可就是找不到江听雨。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苏让眼角滑落,他眼前一片模糊,绝望又无助。
“舅舅,舅舅,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
时言之静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崩溃声音,无框眼镜后的眸子晦涩不明。
“我找不到她,宋谨川那里没有,江怀钦那里也没有,她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想见一见她,我想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我想、想要她回来……哪怕她和宋谨川结婚……舅舅,我求求你了……”
苏让还在哭,一遍一遍的哀求,所有底线在江听雨面前全都消失不见,他只想再看看她,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时言之沉默的听着苏让的哭声。
他扭头看向窗外,天高地阔,阳光明媚,江听雨拿着水枪灌满了水,对着北斗和小鹿还有孔雀喷,那些有翅膀的没翅膀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全都被她弄得乱飞乱蹦乱跳,她在那乐呵呵的笑,无忧无虑,自在惬意。
和电话里崩溃的痛哭形成鲜明对比。
弹幕全都在骂江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