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争眨了眨眼,装的比谁都纯良,“没做啊,咱这不是谈合作来了嘛?”
时言之眼底阴冷渐深,抿唇凝视曲争。
曲争默默低下头,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所以说这年头打工人难啊。
猜不中领导心思不行,猜中了也不行。
领导怎么都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合作商真的赶到,时言之才将那股视线从曲争身上移开。
合作商对于时言之选择酒吧这种场合来谈生意的行为十分不解,连打招呼都得扯着嗓子,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想赚钱,即便不理解,但能做到十足十的尊重。
就这么嚷嚷着说方案,嘴巴张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
江听雨就在时言之身后的那个卡座上,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的小脸都红彤彤的。
她不去招惹那些外国的花,但那些花都伸长了枝丫过来够她。
“美丽的东方玫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有个金发的大帅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酒。
江听雨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桃花眸泛着湿意,唇瓣绵软水润,努力分辨眼前的人。
金发男呼吸一窒,原本玩味的眼睛里多了份认真,连语气都变得轻了起来。
“你好漂亮。”他由衷赞叹。
江听雨听不太清楚了,还以为这人是江怀钦。
“哥哥抱……”她伸出手,就要将男人搂住。
金发男就跟被稀世珍宝砸中脑袋似的,立马就迎上去,但还没碰到那双柔嫩细白的手,就被另一个捷足先登。
“滚。”男人说道,将女人牢牢护在怀里,留给金发男只有宽厚结实的后背。
金发男:??
“华国人?这位女士刚才要的是我……”
曲争迅速把人解决,“不想死就闭嘴!”
他十分有眼力见的把合作商也带走了,给时言之留足空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瞄一眼,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
又偷一觉。
江听雨被埋在时言之腰间,快要透不过气,她不舒服。
“嗯……闷……”女人娇滴滴的说,在男人腰腹间抬起头。
时言之正好垂眸,对上一张红艳艳的脸,她发丝凌乱,长睫懦湿,粉嫩的唇瓣泛着水色,娇软的脸上是醉意和茫然。
‘啊啊啊,雨姐好萌好娇啊!’
‘我去!就问这种美貌谁能抵挡?’
‘老舅香迷糊了吧,哈哈哈!’
‘女配真能装!’
时言之一怔,漆黑瞳仁微微瑟缩了下,下意识移开视线,而后又移回来,就这么盯着江听雨。
江听雨满脸都是困惑,歪了歪脑袋,“哥哥?”她语调带着疑问。
不明白刚才还是黄毛的江怀钦怎么突然换了个发色。
哦。
她还有个男人,叫江怀钦。
身形高大的男人脸上掠过一丝暗色,沉声道:“你喝醉——”
时言之的话还没说完,腰腹上就传来一阵痛感,他低下头,刚才还软萌无害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邪恶的小手,掐着他一块肉狠狠的拧。
江听雨冲他痴痴的笑,狡黠眼底是明晃晃的恶意。
时言之:……
这女人总是能出人意料。
他深深叹了口气,眸底升起几许无可奈何。
碰上江听雨的每一秒,他的眉心都在跳。
江听雨见他没反应,就换了个地方掐,又掐又拧,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叫唤也不哭,弄得她很疑惑,难道是个假人?
于是她的手越来越下,要往某个不能写的地方掐。
她就不信了,掐不疼他!
第105章 :总是喜欢把爱藏起来
就在江听雨罪恶的小手距离时言之那个不能写的地方零点零零一毫米时,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玩够了没?”时言之问,眸底幽沉深邃,辩不清情绪。
被注视的女人看不懂他身上的冰寒,还觉得委屈,红唇嘟起来,不满的说:“没玩到。”
“小气鬼!”她气冲冲的控诉。
时言之:……
他大约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同她浪费时间。
“你该回去了。”时言之说,拉着人想带她离开。
可没喝醉的江听雨就是个魔丸,更遑论现在的她。
“不回去。”江听雨说,推开时言之往人群里去,“我要去跳舞,我跳舞可厉害了。”
她喝了太多酒,走路都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时言之只能将人护着。
江听雨在舞池里扭得格外欢快,她把时言之当架子,在灯红酒绿间绕着他转圈圈。
各种光芒打在她脸上,衬得她像是个修炼千年的女妖,就差没从身后伸出九条尾巴在那摇。
其他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对开在异国的东方之花,纷纷投过来视线,眼里带着好奇和艳羡。
只见那跳舞的女人身段婀娜,虽然喝的烂醉,但凌乱的步调都踩在拍上,像只醉醺醺的猫,一会揽过男人的腰,一会又从他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顶着红红的脸冲他笑。
那男人虽然全程冷着脸,站在原地也不怎么动,但看的出来他很宠女人。
几乎是女人转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并且总会在女人踉跄时及时伸出手,防止她摔到地上。
她是向往自由爱冒险的船,他便是永远屹立随时都能停靠的岸。
“东方人就是很奇怪。”有个女生悄悄和身边人说:
“他们总是喜欢把爱藏起来。”
弹幕:‘嗯……不藏不行啊,这玩意他背德啊!’
‘啊哈哈哈,楼上的,笑死我了!’
一曲结束,江听雨转了几个圈,摇摇晃晃的倒进了时言之怀里。
男人连身形都没晃一下,稳稳地将其接住,棱角分明的脸掠过一丝悸动,很快又消失不见。
江听雨盈盈的笑,脸上满是迷醉,眉眼弯成月牙,伸手捧住了时言之的脸,仰首就要吻上去。
酒吧顿时响起一阵欢呼,还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面对逐渐靠近的软香,时言之转头躲开,这个吻便落了空。
江听雨红软的唇和他凌厉的下颌擦过。
酒吧和弹幕全都响起振耳的遗憾。
‘啊啊啊!老舅你会后悔的!’
‘好好好,我就看这个时言之什么时候打脸自己。’
‘我算是看明白了,女配纯粹就是靠倒贴!贴都贴不上去!不知道女配党在那高兴什么!’
‘就是就是!’
‘不知道没关系,等时言之跟苏让为咱雨姐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江听雨没亲到人非常不开心,于是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往时言之皮鞋上踩下去。
时言之:!!!
饶忍痛能力如他,也不由面部短促抽搐了下。
眼看江听雨还要作妖,他忍无可忍,打横将人抱起,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离开。
江听雨就算是被抱着也不老实,她挂在时言之身上,在他怀里乱动乱踢,把高跟鞋都踢飞了,时言之只能一只手拎着银色高跟鞋,一只手抱着她,露出的小半截手臂青筋微微凸起,一直蜿蜒到手背。
一直守在门口的曲争见两人出来,立马走上前。
“那什么,外面风大,江小姐喝多了酒又穿的少,就别回原来的酒店了,楼上套房已经准备好,直接坐电梯就行。”他话说的飞快,全程都没看时言之的眼睛,径直在前面带路。
时言之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冰雕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曲争连和他对视都不敢,飞快走在前面,然后用余光注意时言之有没有动。
见人跟上来,曲争立马开始紧急表情管理,把上扬的嘴角藏起来,把头低下来,把手机偷偷拿出来,咔嚓咔嚓搞几张,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电梯里面就她们仨,时言之自然发现了曲争的小动作,但他没出声。
将人送到房间,曲争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带好了门,然后欢天喜地跑了。
‘哈哈哈,曲争真喜剧人石锤!’
‘时言之最后能上位,真该给曲争磕几个!’
‘好了好了,接下来请观看:睡素觉!话说时言之真不是个男人,曲争都这么给力了,他还是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
江听雨醉的半梦半醒,双手环在时言之脖子上,上半身就这样吊着,披散下来的长发荡来荡去。
时言之护着她的膝弯,要将人在大床上放下。
……放不下去。
他松开了手,江听雨还在他身上吊着呢。
时言之:……
他闭了闭眼,只觉疲惫,没去看身下那张荡来荡去的脸。
“江听雨,下去。”他说。
“不下。”江听雨晕晕乎乎的说,眯着眼享受,把时言之当成吊床,“就这样晃来晃去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