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男人冷冷开口。
曲争:……
所以资本家从来不讲情面,完全不顾他费尽心思给他争取的几个小时好睡眠。
“不能少——”曲争的话还没说完,时言之掉头就走,根本不给机会。
曲争只能愤愤关上房门离开,他就不信了,他非把这条路走通不可!
房间里只剩时言之一个人,他来到浴室,脖子上的伤口格外鲜明,将扣子一一解开,肌理分明的胸膛就露出来,胸口和腰腹上布满了各种各样青紫的掐痕。
那女人又是这样,将他搅得一团糟,然后又从他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
另一边。
苏让将江听雨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却没将人放下,而是就这样垂眸凝视她,黑瞳比夜色还要幽深。
睡着的人毫无所查,就连自己换了个怀抱都不知道。
苏让的视线在她脸上细细临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牢牢刻进脑子里,垂下的眼眸里是数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难过和失落。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一点点,一点点的无可奈何。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送出去的真心她不要,面具下的假意她也不稀罕。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没人告诉苏让答案。
他第一次谈恋爱就碰上了史诗级难度。
……
江听雨睡醒后弹幕立马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一一汇报。
在听到苏让和时言之没打起来的时候,江听雨有点失落,下一秒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得是。
敲门声响起,是换装后的苏品如。
“进来吧。”江听雨说。
奥德伦走了进来,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黑色风衣将整个人都笼罩,脸上银色面具泛着冷光,身体像是残破的风箱,刚迈进来两步就忍不住咳嗽。
“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型?”奥德伦问,对昨天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江听雨坐在梳妆镜前,理所当然的享受奥德伦的服务。
“随便梳个简单的就行。”江听雨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得回去了。”
奥德伦握着发丝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继续编发。
“江小姐是玩的不开心吗?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镜子里有两个人,江听雨眼里只有自己。
“很开心啊,只是婚期提前了,我要回去试婚纱。”她兴冲冲的说。
虽然对婚礼不感兴趣,但对婚纱很感兴趣。
宋谨川请的设计师是她喜欢的,婚纱也是她喜欢的,还有各种各样漂亮的珠宝首饰。
奥德伦面具下的长睫轻颤,遮住眼底复杂情绪。
“江小姐也才二十出头吧?这么快就结婚,你想好了吗?”他轻轻拨动江听雨柔软的长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想好了呀。”江听雨回答的毫不犹豫。
根本不在乎苏让听了这话会怎么想。
“江小姐……很喜欢宋先生吗?”奥德伦又问,从镜子里看江听雨的脸,黑眸情绪浓郁复杂。
“喜欢啊。”江听雨飞快点头,翻出化妆品。
奥德伦握着发丝的手微微收紧,镜子里的江听雨忙活的不行,根本不似她口中那般深情。
“那那位姓苏的先生呢?”奥德伦又说,手上还在编发,仿佛只是随意问问,“听说他之前和江小姐也相处过一段时间。”
“嗯,处过。”
“也爱过。”
奥德伦心脏漏了一拍,抬眸却看见江听雨半分认真都没有,拿出口红试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刚才那些短暂的心悸又在转瞬消散,化为泡影。
他在想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好。”半晌后,奥德伦才发出低缓的声音,“我带你回去。”
‘好家伙,苏品如这一番试探下来,雨姐毫发无伤,他全军覆没。’
‘??苏品如真打算放雨姐回去结婚吗?’
‘真的真的,都在看航班了。’
‘曲争听到风声了,把所有工作一股脑全都推倒时言之面前让他赶紧干,干完好回去,生怕赶不上趟。’
‘我笑死了,时言之的戏份百分之八十都是曲争抢过来的。’
‘不儿,苏让到底在想啥啊?费这么大功夫,啥也没干成。’
‘不干成了吗?知道自己曾经被爱过。’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已经踏上回程的飞机。
她一路都没睡,曲争自然也没找到机会给时言之偷觉。
而苏让的视线时不时就扫向时言之,定格在他脖子上的伤口上,黑眸沉沉,戾气深重。
时言之仿佛感受不到那股死亡射线般,安静看书,大大方方的露出伤口,让苏让看个够。
‘??我怎么感觉老舅这是在炫耀呢?’
‘不用感觉,就是!苏品如大方啊,费这么大劲带雨姐跑,结果全都是给自家舅舅做嫁衣,果然能当小三的都不是一般人。’
一下飞机,宋谨川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一起等着的还有江怀钦,以及宋谨川强硬塞给江怀钦的嫂子,向柯。
“听听!”宋谨川叫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像团火一样点亮原本晦暗的世间。
“亲爱的!”江听雨跟朵花蝴蝶似的朝宋谨川跑过去,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
“人家好想好想你呀。”她在宋谨川怀中蹭来蹭去的撒娇。
一旁的江怀钦见到这一幕,视线在江听雨身上停了半瞬,而后才移开。
奥德伦立在原地,并没有走过去,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玩的开心吗?”宋谨川问,也不嫌江听雨的行为上不上的了台面,紧紧搂着人的腰。
“嗯!”江听雨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乖得不得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回去拿给你看!”
“好。”宋谨川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听雨的头顶,这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奥德伦。
“家妻给你添麻烦了。”宋谨川脸上挂着十分标准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暖色,把皮笑肉不笑发挥到了极致。
奥德伦微微颔首,哑声道:“我和江小姐趣味相投,一见如故,谈不上麻烦。”
在挪威的这段时间,奥德伦没少被宋谨川派去的人找麻烦,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场,但现在一个比一个装的好。
“奥德伦先生是哪国人?”宋谨川问,上下打量着对方。
“有八分之一俄国血统。”奥德伦道。
“俄国有拐跑他人妻子的习俗吗?”宋谨川话锋一转,语气攻击意味十足。
“我妻子年纪尚轻不懂事,奥德伦先生也连脸都不要吗?”
第108章 :找个大神跳跳
宋谨川脸上还是挂着笑,但给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拿刀了。
要不是怕吓到江听雨,他在机场就把人给剁了。
‘打起来打起来!’
弹幕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一个个都在那叫好,当然也有一些原著党在那骂。
奥德伦像是感觉不到宋谨川身上传来的强大戾气,面具下嘴角弧度依旧不减,风度翩翩的说:“宋先生和江小姐还没结婚,妻子这个称呼用在这里怕是不太合适吧?”
“况且……就算宋先生和江小姐真的喜结连理了,宋先生还能一辈子锁着江小姐,剥夺她正常社交的权力吗?”
不管是苏让,还是奥德伦都有本事一秒点燃宋谨川的怒火。
宋谨川凝视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冷嘲弧度,下颌微扬,跋扈嚣张,淡淡的说:“你想死吗?”
‘我靠!宋谨川这个表情好爽啊!’
‘装杯请认准宋谨川!’
‘这俩不会真的打起来吧?苏黛玉现在这副样子可经不住打啊,宋谨川两拳下去,他前妻就没命了!’
‘不准对我的让让出手,宋谨川你去死吧!’
‘女配真的好婊,还窝在那看戏,要不是因为她,这对小情侣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宋谨川和苏让到底没能打起来,江怀钦走上前制止了这场大战。
“有一些媒体过来了,宋氏这段时间正在风口浪尖,要是现在打起来,会对你和小雨的婚礼造成一些不好影响。”他说这话时还不忘看向看好戏的江听雨,后者悠哉悠哉,事不关己的乐在其中。
宋谨川一听,脸上戾气顿时消散不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和听听结婚。
“奥德伦先生,我们来日方长。”宋谨川冷笑着说,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奥德伦微微一笑,“这句话我同样还给宋总。”
他意有所指,眼神落在江听雨身上。
宋谨川察觉到那股视线,把人往怀里搂,连根头发丝都没让奥德伦看见。
直到几人离开,奥德伦这才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眼尾泛起猩红,狼狈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