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预想里,江听雨该是痛哭流涕的,该是后悔莫及的,再不济见到他也是会心虚愧疚的。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不觉得逃婚是一件不齿的事,是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反而像是度了个假,惬意又自在。
她一点点、一点点,都不为他们毁掉的婚礼难受。
宋谨川心里酸胀的发疼,却仍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某个昭然若揭的事实。
“过来。”宋谨川压着火气道,通红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江听雨十分乖巧的一步步走向他。
苏让没有拦,反而看着宋谨川扭曲的表情而开心,他觉得他大抵是疯了,他竟然能理解那些做小三的心理路程,并深刻的感到认同和高兴。
怪不得那么多人当小三,原来这么爽。
于是苏让在江听雨身后向宋谨川扯出了抹笑。
宋谨川每一次的三观底线都会被这个畜生刷新。
“你tm还敢对我笑?!”宋谨川都不知道他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
第118章 :他还没死呢,就急着找新女婿了?
苏让笑了?
江听雨转过头,却只看到一双无辜的澄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瞧,眼尾还微微泛着红,茫然中又透着股莫名的委屈,像是不知道宋谨川为何突然对他爆粗口发难。
江听雨:……
装什么!
她有弹幕好不好!
‘雨姐他笑了他绝对笑了!’
‘这次宋谨川没撒谎!’
‘我勒个去,苏让真是黑心芝麻馅的,哪里有半点原著无害小白兔的样子?’
‘好家伙,果然是环境促使人进步!’
‘现阶段的宋谨川绝对玩不过苏让,谁能想到这两原来还是一对?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女配党一个个跟小丑一样,天天在那跳,也不知道跳什么。’
‘还能跳什么?跳你的豹豹猫猫马上又要亲密接触了,快点录屏啊!’
苏让不知道他的伪装在江听雨面前无处遁形,张了张唇,懦儒的叫了声:“姐姐……”
“你tm还敢叫她!?”宋谨川一拳砸在了苏让脸上。
苏让其实可以躲的,但他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拳。
他在很短的时间里摸透了第三者的生存之道,两者对峙间,处于弱势的那个总能获得更多怜悯。
果然,江听雨在看到苏让漂亮的脸蛋落下刺目的伤口时微微蹙了蹙眉。
时言之人没来,但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保镖,确保苏让不会受到伤害,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将苏让团团围了起来,他处在不败的位置,抢跑了别人的老婆,是当之无愧的胜者,却仍顶着张嘴角流血的脸,楚楚可怜的望着江听雨。
那是一种让人不得不心软的眼神。
也是足以点爆宋谨川的引线。
“你tm——”
“你下手太重了。”江听雨说,打断了宋谨川的暴怒,换上了狂怒。
宋谨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一个老婆在结婚当天被人拐跑的男人,一个被小三再三挑衅的正室,现在连发泄自己正常的愤怒情绪,教训不要脸的小三,都要被他老婆说下手重?
“江听雨,我才是你的丈夫!”宋谨川用拳头很重很重的砸自己胸口,力道之大江听雨都怕他把自己砸个洞出来。
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江听雨,他们才是夫妻。
“你是我的妻子!”
“你在婚礼当天跟别人跑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江听雨,你把我当什么?”
但凡她有一丁点在乎他,一丁点想到他,她都不应该干出这种事。
江听雨之前哄了宋谨川太多太多次,再加上这段时间被苏让捧得太高,所以再面对宋谨川的时候,难免会生出厌烦。
她懒得装了,也不想哄了。
“川川可以离婚的。”江听雨说,无甚所谓的姿态,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仿佛她说出的不是离婚,而是爱他。
那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姿态让宋谨川一怔,数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胸腔猛然炸开来,痛楚之突兀之猛烈,让他几乎无法招架,他刚要开口,喜笑颜开的江安邦就跑了过来。
“妞儿,你新谈的那个是苏家的小少爷啊?”他开心的都叫起了江听雨不知多久之前的小名。
“江伯伯,我在这里。”苏让说道,拨开保镖往江安邦面前走,很乖很懂事的样子。
江安邦一见,眼睛瞬间亮了。
这两人一个慈一个孝,当着宋谨川的面上演了一场好戏。
宋谨川:……
他发现,人的愤怒情绪是没有上限的,因为那些不要脸的人没有下限。
“你想干什么?”他一把揪住要朝苏让走过去的江安邦,提着人的衣领就把人拽了起来,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找新女婿了?”
江安邦:……
“啊这……”
他宛如一个移情别恋,被抓现场的负心汉,左看看右看看,是这边也为难,那边也为难。
毕竟这边的钱是钱,那边的钱也是钱。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是什么神展开啊?宋谨川的语气好像怨夫啊!’
‘啊啊啊,好好磕啊,豹豹猫猫在抢同一个男人耶,原著党宝宝快来磕啊!’
‘哦买噶,还是超有张力的年上组,稀有的忘年恋耶!’
‘女配党滚啊!’
‘人是小天使带来的,我就说吧,这黄毛猫一肚子心眼,不知道憋着多少坏招呢!’
‘啊啊啊,黄毛猫什么时候上手抢啊?好想好想看!’
“宋总连最起码的尊重长辈的教养都没有吗?”苏让为江安邦打抱不平,俨然一副好好女婿的样,名也没有份也没有,偏偏把架势做得十足十。
被宋谨川抓着的江安邦疯狂点头。
宋谨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跟我岳丈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总作为女婿,难道不更应该敬重岳丈吗?”苏让反问。
江安邦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瞧这新女婿多好!又有钱又上道!
眼看宋谨川被气得头脑发晕又要再次动手,一直看戏的江听雨开了口,“我现在还不想戴孝,川川可以过段时间再动手。”
“妞儿,你怎么说话呢?”江安邦不乐意了。
江听雨连搭理都不想搭理他,目光看向宋谨川,问:“川川走不走?”
宋谨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瞬,他这次来是做足了准备江听雨不会同他回去,还带来了不少人,但没想到江听雨竟然这么配合。
“走!”他道,立马松开了江安邦,来到了江听雨身边,还不忘回头,扫向苏让的眼神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江听雨到底是他的妻子,心里就是有他,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苏让并没有上前拦,而是站在原地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们离开。
那样淡定的姿态和从容的神色让宋谨川眉宇突突的跳,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他想要的了结变成了不了了之。
但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一上车宋谨川就放下挡板,不容置喙的解开了江听雨的衣服。
苏让昨天晚上的杰作展露无遗。
第119章 :不是打过预防针了吗?
雪白肌肤上一朵朵红梅争相绽放,有的两三朵团簇在一起,相互斗艳,毫不费劲就能让人想到始作俑者是如何的着急痴迷,在这上面轻啄细吻,又是怎样的蜿蜒向下。
那嫣红的色调仿佛燃火的箭,一箭一箭直直插进宋谨川的瞳孔,将他的眼睛也染上血红。
他还嫌不够,跟自虐一般的将江听雨的衣服全都剥去,于是完整的画卷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遍地都是的红梅一朵一朵的在他血管里炸开。
他几乎可以想象,他们是如何的炽热缠绵,那个畜生是如何趴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吻,江听雨的胳膊又是如何勾 着 他的脖 颈,修长双腿缠 着 他的 腰,他们会在床上做出何种姿势,会说怎样的话,就和他同江听雨做过无数次的事一样!
汩汩的血液在血管里翻涌,愤怒和嫉妒的火焰在燃烧,快要将宋谨川整个人都点燃,他猛地抓住了江听雨的肩膀,力道之大都快嵌进她嫩白的肉里,指尖一片惨白。
“还没看好吗?”江听雨问,神色大方淡然,没有半点被人检查身体的羞耻。
当然了,也没有对宋谨川显而易见崩溃的心软愧疚。
宋谨川因为过度的刺激导致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他缓缓抬起头,自下而上的看向江听雨。
那双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双眸此刻布满红潮,血色快要将瞳孔吞吃,晶莹从眼睛里争先恐后的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