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师姐,我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岳亮的异常,早就被送到魏紫口中,变成干尸一具了;也幸亏有师姐,才把我们从那漫无天日的崖下接回来。”霄然虔诚地望着镜辞,给她道谢,“师姐,多谢你……”
“阿然,不必谢我。”镜辞摇了摇头,“你我之间的情谊是相互的。如若你一开始没那么维护我,便不会有后面这一切了。”
“那不一样,师姐。”霄然却很坚定,“我维护你,是我应该做的。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然还要站在你这边。岳亮不仁不义,我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心。”
镜辞听了,不免动容。她走上前去,将人抱在怀里:“放心吧,阿然,以后有师姐在,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了。”
……
镜辞没有在霄然房间待得太久,霄笙显然也是才知道这件事,镜辞一看他,便知道他有好多话想跟霄然说,因此镜辞选择自觉一点,给他们留下个二人世界。
况且,她也该看看自己的师弟去了。
夜空中繁星璀璨,暖阁内灯光明亮。
师尊走后,霄璟便接替了他的公务,因此暖阁也成为了霄璟的书房。
但他没有住师尊所在的玉镜阁,而是在暖阁内搭了个很简易的软榻。往往处理完公务之后,便直接在这里睡了。
霄璟此刻仍然执笔,在写着什么。
镜辞在窗外瞧了一会。
他忙于正事的时候格外认真,眉目间的专注是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就像他上次处理翠微宫来人之事时,那样干脆果断,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会依赖师姐的小男孩了。
镜辞上一次来的时候,事情未了,她还不能现身。
但这一次,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亲口告诉他:“我回来了。”
她只站在门口,甚至不用向里面迈出一步。
霄璟就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她。
长久的思念,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此刻再没了旁人,他也不需要再端着什么架子。
在她怀里,他只是那个会被师姐无条件疼爱的霄璟。
泪早就在十几个寒来暑往里流尽了,流干了。此刻,霄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怯懦。
他强忍着泪水在酸胀的眼眶里打转,他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去描摹她的面容。
她俊俏的眉眼,她高挺的鼻梁,他一一抚摸过去。
她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指尖,霄璟颤抖着收回手……是真的师姐,他没有在做梦!
“师姐,我好想你……我也好累……”
他靠在她的肩窝里,不敢痛哭出声。
“你看到了吗?”他问,“落云峰已经恢复了,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吗?”
“你做的很好,阿璟。”镜辞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温柔过,她珍而重之地抚摸过他因多年的煎熬而变得削瘦的脸庞,“你是师姐的骄傲。”
第143章 “师弟喜欢吗?”
霄璟先是一喜,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失落地垂下了抱着她的手臂。
“师姐,不曾想,你这次回来是上山求降仙果的。”霄璟的语气是镜辞从未见过的失落,“我原以为,就算不是我……至少也是师尊先……他是谁,为什么他可以先有师姐的孩子?”
霄璟绝望地望着镜辞,他今天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琴弦都弹断了好几根。
要知道那可是灵琴啊,琴弦乃是灵力所化,比寻常琴要结实得多……
镜辞最不忍见他这般伤心:“抱歉,阿璟……毕竟他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所以才这么急……”
说完,镜辞又想到了:“但是没关系,阿璟,我家也有皇位要继承!所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不过不是现在,就让我再自由几年吧,好吗?”
霄璟听见这话,又央求道:“那师姐答应我,下一个就是我,或者……师尊先,然后就是我,好不好?”
到现在也没忘了把师尊排在他前面,这该死的辈分观念……镜辞忍不住想笑:“都依你。”
两人又在暖阁内聊了许久,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霄璟在给她讲这些年在落云峰发生的事,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听,不知不觉就已近子时。
“都已经这么晚了……”子时打更之声响起,镜辞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我们得回去睡觉了。”
霄璟听到她的话,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从头到脚涌上彻骨的寒意。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道:“好,那便回去吧。”
两人一同走回琅苑,镜辞房中的灯还亮着,霄璟的房间却一片黑暗。
两人牵着的手松开了,镜辞对着霄璟道:“晚安,回去好好休息。”
霄璟的神色在阴影之中晦暗不明,那一双眼睛被遮挡在青丝之下:“师姐……晚安。”
镜辞推开自己的房间门,里面虽然还掌着灯,可那人却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就连镜辞走到床边,他都没醒。
镜辞笑了,纵然他睡得再香,今夜也不得不惊扰他的好梦了。
他睡得靠里,显然是给镜辞留了地方的,但这单人床要想睡下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的。
镜辞钻进被窝的时候,慕信陵终于悠悠转醒。
他睡眼惺忪地望着镜辞,脑子虽然还没缓过来,手臂便已攀上她:“唔……阿姐。”
镜辞把男人搂在怀里:“阿陵,今天不能就这么睡下,不然白天的果子就白求了。降仙果滴血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必须要恩爱才行。”
“还有这样一说么……”慕信陵有些呆愣,十分配合地将全部的自己都交由她的手中。
“阿姐,好挤。”男人背后是墙,面前是女人,两人贴得紧紧的,他忍不住红了脸。
镜辞索性翻了个身,直接把人压在了身下。
“这样如何?”
“倒是不挤了……”男人轻咳了两声,“只不过有点压得慌。”
镜辞笑了:“你还真难伺候。”
说完,镜辞便用力,还未等慕信陵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坐在她身上了。
慕信陵小声惊呼出声:“阿姐!”
“阿陵不是嫌压么,那今天阿陵自己来,如何?”镜辞如愿听到男人的两声呜咽。
“阿姐别闹我了……”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镜辞瞟了一眼,似有所觉,随后再次看向慕信陵。
“怎么……师弟不喜欢吗?”镜辞言语晦涩。
“什么师弟啊……”慕信陵想起方才那会两人谈论的关于年龄的问题,嗔怪道,“我还没拜师呢,阿姐就这么叫我……”
镜辞瞟了一眼男人:“阿陵的身体倒比嘴上诚实得多……分明喜欢得紧。”
慕信陵不敢再说话,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羞个半死的话,只闷头去解她的衣带。
房内逐渐传出男人的声音,好在镜辞已提前在自己房间外布下了一层结界,所以不论男人声音有多大,旁人都不会听见。
镜辞也告诉了慕信陵,叫他不用忍着,随意出声也没有关系,他便更肆无忌惮了。
只除了……躲在这层结界以内,紧靠在师姐窗边的人。
房间内一片旖旎迷乱,房间外却是一片孤寂。
男人幻想着此刻房中人是自己。
师姐分明叫了师弟的,她只会叫自己师弟的……
房间内的动静越发大了,想必师姐的力道更重了,速度也更快了。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师姐好厉害,他也要被师姐这样肆意地对待……师姐不管怎样狠命地欺负他都好,他都能承受得住……
慕信陵一个凡俗之人,身娇体弱,如何能与他这样的修仙之人相比,只有他才能让师姐尽兴。
师姐……师姐……
“……阿姐……”
师姐……求你也疼疼阿璟……
师姐……阿璟也……
房间内外,两个男人一同爱着念着同一个女人。
慕信陵脱力的被女人抱在怀里,进行着抚慰与温存。
霄璟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手和衣衫,自嘲地闭上了双眼,独自靠在师姐的外墙上,听着师姐抚慰那人的温情软语。
嫉妒在胸口如藤蔓一般疯狂蔓延,凭什么他后来者居上?分明自己才是师姐的青梅竹马,自己才是最爱师姐的人。
霄璟愤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房间内,慕信陵已经靠着墙睡熟过去了。
镜辞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走了下来,下一瞬,便出现在那人眼前。
霄璟还未来得及收拾好自己,便猛然被眼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霄璟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手足无措起来。
他还没穿上……啊!
霄璟手忙脚乱地笼住外裳,堪堪把早就乱七八糟的遮掩起来。
他一抬眼,泪珠就要滚下来,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镜辞抬起一根手指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