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折扇一打,好一副风流做派:“把你们这现在有空的美人都给本公子叫来,本公子亲自挑选。今夜我们三人在此,必不会亏待了嬷嬷。”
“哎哎!”鸨母兴奋不已,忙不迭地应着,“快将女儿们都叫来给公子阅看!”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馆内的执行力惊人,不一会,三人面前就站了数名女子。
镜辞左右看了一番,向鸨母道:“嬷嬷不给我们介绍一番么?”
“诶诶,好嘞,公子您瞧,这位名叫乐喜,最善跳舞。这位名叫乐华,吟诗作赋不在话下,这位名唤乐灵……”
名字确定了,镜辞合起扇子,点了三个人:“这个、这个,对了,还有那个。”
她点了一个最漂亮,也是最贵的,还有一个中等价格的,样貌虽一般,才情却极佳的,还有一个站在最后,长相一般,价钱也最低的。
老鸨没想到她会选那个她最不看好,早已拉不着客人的那位。
“客官,要不您再看看?”老鸨还不死心。
“就她吧,本公子就喜欢她这种年龄大点的,你不懂,更有风韵么。怎么,难道嬷嬷不肯将她卖给我?”
镜辞白了这老鸨一眼,端的是一副纨绔贵公子的做派。
她毕竟还点了个价最高的,老鸨不敢再劝,还是赔笑应下,吩咐人领着姑娘,给几人送上了房间。
“给本公子关好了房门,今夜谁都不准进来打扰。若扰了本公子雅兴,要你们好看!”
那些人临走前,镜辞打点了一番。
“是是是。贵客您尽兴,您尽兴!保证无人打扰!”
收了银钱的小二们顿时笑没了眼睛,贴心地给她们锁好了房门。
房间内,三名女子都看出这三位公子中谁是领头的了,其中两位很是懂事地迎了上来,开始给镜辞斟酒。
只有那位年龄稍长者,镜辞不叫,她也没有动作。
美人伺候,何乐不为,镜辞就着美人的手将这酒喝下。
不愧是入场价值千金的青楼,这酒也香。
镜辞品味了一番,才对那位一直站在原地的女子道:“去内间,伺候那位贵客。”
镜辞示意了一下苏陵的方向。
那女子应下,便领着苏陵进了内间。
苏陵还不习惯被异性触碰,只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看了镜辞一眼。
待她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眼神,方才跟了上去。
内间门扉被掩上,镜辞将身旁两位美人的注意力又吸引回了自己身上。
“光我一人喝有何意趣,乐喜乐华,给本公子满上,随本公子一道饮酒。”
镜辞一左一右,将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是。”
两位美人温柔应下,各自拿起酒杯,媚眼如丝。
这酒度数不低,似乎还掺了暖情的成分。不过这种凡酒中的药品,方一入体,镜辞就轻松将其化解了,因此这些小把戏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倒是两位美人,才喝了半壶,便意乱神迷地往她身上贴去。
差不多了,镜辞揽着人的手捏了一个诀,瞬息之间,两人便陷入了沉睡。
镜辞将两人依次抱到了房间的榻上躺好,待处理完这些,她半靠在墙上,折扇又重新打开,等着苏陵出来。
两位女子睡得很沉静,脸上还挂了笑,镜辞弯了弯眉眼。
应当是个美妙的好梦呢。
镜辞给两人施的诀中,加了一点幻觉,这样她们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会有一段本应发生,但实际却并未发生的回忆。
以免几个人什么都没做,被她们说出去,让老鸨知道了,引起怀疑。
镜辞又从储物戒中掏出几块碎银,放在了房间的桌上。
这时,苏陵从内间走出来了,身后跟着那名女子。
“才这么短时间,阿陵就结束了?”
镜辞收起手中的折扇,扇骨轻点着太阳穴,唇角带笑。
苏陵听出她言语间的调戏,脸色涨得通红:“胡言乱语!本公子才没有这么短时间!”
镜辞不过逗他一笑罢了,倒无意追究他真有多久。
那名女子与他应已谈好,也无需再多言。
三人悄然离开了此处。
钱财早已在点人进房之前就已付过,老鸨正忙着招呼新客人呢,也顾不上谁走了谁没走。
……
几人出了柳巷,又回到镜辞方才拴马的地方。
“今夜多谢仙子仗义援手,否则我二人还不知要何时走得出这柳巷。”
苏陵先一步向镜辞道谢,他身后那名叫做小昭的侍卫也跟着他一道给镜辞行了一礼。
两人已知晓镜辞并非寻常百姓,而是修仙之人。
而修仙之人中,未及化神期修士,女子尊称仙子,男子尊称仙君;化神期以上修士,女子尊称神女,男子尊称神君,因此苏陵已改口,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来称呼镜辞。
“小事而已,无需挂怀。”
镜辞跟着逛了一趟一曲千金的青楼,又喝了顿加了点儿小料的美酒,倒也不算太亏。
她正欲上马,却又被苏陵拦住。
“听仙子之言,应也不是本地人。不知仙子到汴州城来,所为何事?”
“我本来要到金陵去的,只是路过而已,在此小住几日。”镜辞并未隐瞒。
听闻此语,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忙道:“我和小昭正是金陵城人,此次事毕,便要回金陵城去。仙子如若不弃,可愿与我二人同行?”
镜辞本已松开拴着的缰绳上了马,听见他如此言语,倒也没有立刻拒绝。
思来想去,这小公子就带了一个侍卫出来闯荡江湖也不容易,她跟着一道倒也无妨。
就这样,镜辞跟着他俩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客栈。
小公子出手阔绰,给她也开了一间最好的上房。
镜辞这元婴中期的仙人白给人当侍卫,自然要收点报酬,因此这房间也住得心安理得。
……
翌日一大早,苏陵就托小昭来请镜辞,邀她同游汴州城。
镜辞欣然应允。
苏陵就站在客栈外等她,显然是精心梳妆打扮过。
第55章 “你们小两口,当真是甜蜜。”
只见他又换了身新的墨色华裳,领口袖口都绣着银丝流云纹滚边,玄色绦带束腰勾勒出细致的腰线,上面挂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玲珑翡翠。
绸缎般如墨长发用镶着白玉的小银冠梳起,难掩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贵气清俊。
“仙子。”
见她前来,苏陵略垂下眼帘,似乎还有些窘迫。
镜辞这些年在哄自己师尊和师弟师妹这方面,早已练就了上好的口才,此刻也给苏陵提供了充分的情绪价值。
“阿陵公子如玉,即便不打扮也是俊美的,如今更叫人眼前一亮,移不开眼睛。”
苏陵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夸赞自己,以往他遇到的女子大多含蓄委婉,像她这样的倒是少见。
虽然原本就是刻意打扮过的,但真的收到如此盛赞之时,还是不禁羞赧了起来。
“仙子莫要取笑。”
镜辞没再与他讨论这个问题,只问道:“阿陵邀我同游,不知要去何处?”
“听闻汴州城游湖赏花最为出名,不知仙子可愿相陪。”
“既如此,就去吧。”
苏陵样貌和霄璟看着年龄相仿,估摸着也就十七八岁,身高也和阿璟差不多,都不算矮。只不过镜辞个子也高,他只能堪堪与她平视。
两人并肩在长街上走着,同着玄衣,男女俱是俊美无俦,自成一道风景线,一路上惹了不少视线。
待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游湖之处,苏陵已被看得耳尖泛红。
镜辞这些年行走江湖早就是被人看惯了的,倒是这小公子难道平日里不怎么见人吗?被人看两眼都这么不自在。
“两位,坐船吗?”船夫操着本地口音,亲切地询问道。
“坐,坐。”苏陵点点头,便要上船。
“不先问问价钱吗?”镜辞拉住人。
“啊……”小公子寻常似乎被人伺候惯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姑娘放心,老汉在这数十年了,没坑过人!”船夫笑得腼腆,说了价格。
镜辞放下心来,递给他银子,这才飞身迈上船去,再回身去拉苏陵。
苏陵果真也是个没坐过船的。
这乌篷船摇摇晃晃,镜辞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人半拉半抱地拖上船来。
船夫嘱咐了一声坐好,便放开了绳索,划起船来。
两人在蓬中对坐,帘外的阳光洒落进来,照在人脸上,光影斑驳明灭,叫人格外意动。
鼻间萦绕着船只竹木的香气,耳边回荡着船夫抑扬顿挫的歌谣,无比惬意悠然。
湖两岸先是层峦叠翠的山谷,山间各色树木丛植,湖中是游荡的野鸭、鸳鸯,天上云朵悠然,偶有一两只鸥鸟翱翔而过,发出清脆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