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信陵倒反天罡,反倒又委屈起来。
“害得我叫暗卫满城的寻你,几个月过去,连个见过你的人都没有。明明说好一起到金陵城来的。若是再寻不得阿姐,阿陵怕是就要到仙界去要人了。”
慕信陵跟镜辞一道坐在房中的软榻上,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听使唤,只想依在她身上。
第68章 “不乖的孩子,就要收到甜蜜惩罚。”
“所以……阿陵就要把仙界派来的仙长迷晕然后抓起来审问么?”
“或者说,怪我失信,丢下阿陵独自离去,所以就要把我迷晕抓起来呢?”
女人带了点凉意的声音就这样在头顶传来,激的慕信陵本有些迷幻的神情清醒了数分。
“你……你发现了?”
慕信陵讪讪地询问道。
“别说我了,换任何一个仙人来,你这香都瞒不过人家,更迷不倒人家。”
“我不知道是你来,我只想给他个下马威——”
慕信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镜辞拦住。
她眸中带着一丝危险,下一瞬,就将他扑在了床上,望着小皇帝已经越发迷离的双眼,镜辞尖锐的虎牙咬住他的耳廓——
“只能叫你自食其果。”
“姐姐——”
男人嘴里还叼着衣服,话也说不清楚,他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女人带了惩罚的意味在的。
“求我。”
她步步紧逼。女人言语似乎也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得他脸颊发烫。
“阿姐……求你……好不好?”
男人溢出了几滴泪水。
女人的声音异常的冷静,和他的焦急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尊玉贵的小皇帝那仅剩的羞耻心全部被抛诸脑后。
镜辞一巴掌打到他身上,力度掌握得刚好,痛得他哀嚎一声。
被姐姐打了。
慕信陵露出些微迷茫的神情,少年依照命令,脸埋进被衾中。
女人抽出系带,折了几折,简单地做成了一道半宽的带子。
“啪。”
“啊!!”
少年强忍着疼痛,眼泪洇湿了大片的床单。
“不是很会骗人么?嗯?”
女人又是一下。
“阿姐……阿陵错了……呜呜,阿陵真的错了!”
少年在被衾中闷声哭着。
“不是会给人燃迷香吗?怎么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是阿陵不好……阿陵再也不敢了!”
慕信陵知道,自己只能认错,不能解释。
镜辞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还算满意:“二十下,自己计数。”
“是……”
男人的呜咽计数声,回荡在整个灼华殿内。
二十下结束,慕信陵趴在金丝软绸的衾被中,哭得抬不起头来。
女人冰凉的身躯贴上了他的。
男人浑身僵硬,想要抬头看她,却被她按住。
“不许回头。”
男人只能把头深埋下去。
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身体。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阿陵。”
女人的声音蛊惑而低沉,在他耳边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姐……姐姐。”慕信陵回应着。
“以后若是再骗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了。”镜辞给他警告。
“是……是,阿姐……阿陵一定听话!”
慕信陵还以为她罚得已经很重了,却没想到这竟然还只是轻易放过。
姐姐……在安抚自己吗?
慕信陵眨巴着沁着泪水的眼睛,感受着她的温柔,紧紧地攥着被单。
最后,他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
男人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很沉,镜辞餍足地靠在床头,手摸着怀中人的脸,闭目养神。
镜辞给他施了个净身术。
只会在她怀里哭,都已经是做皇帝的人了,经验还是一点没有。
门外传来小昭的声音,是唤他走的。
他来的时候宫中人都看见了,要是传到外面说皇帝与仙门令使睡在一起,恐怕不太好。
镜辞沉默片刻,为了他的名声考虑,还是把他叫醒了。
“阿姐……”慕信陵抱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神色尚不清明,口中呢喃。
镜辞叹了口气:“小昭叫你回寝殿,醒一醒。”
“可不可以不回去……”
“不行。要是传出去了,对你不好。”
镜辞拒绝了男人的娇嗔。
慕信陵悄悄抹了抹之前被迫沁出来的泪水:“欺负完我了,还要赶我走。阿姐的心好狠……”
这倒成她的错了,镜辞无奈:“好好好,我的错,好不好?你乖乖回去,明天我会陪你的。”
慕信陵闻言,有些期待地望着她:“陪我一起上朝吗?”
“不会的。”镜辞却摇了摇头,“原则意义上,仙使不可以在你没有重大失误决策的情况下参理朝政。如果我贸然陪你去上朝,百姓与官员们会觉得你出现了问题,我不得不出手干预。”
男人眼中的失落叫人根本没办法忽略。但他也很清楚镜辞说的是事实。
“那你说的陪我……”
“等你下朝之后,我会去找你。”
镜辞向他承诺。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信陵才肯离去。
他恋恋不舍地出了门,心中早就把小昭骂了千百遍。
……
“你来叫朕干什么?”
慕信陵回宫的路上,冷着脸问他。
“陛下,臣……”
小昭明明有理,可却又不敢反驳主子的话。
“行了,不怪你。”
慕信陵坐在回去的轿子上,神色郁郁。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没有最后一步,但至少说明她应该是不讨厌他的吧……
……
第二天一大早,镜辞悠悠转醒。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外面阳光正好。
灼华殿不愧是离皇帝所居住的紫宸殿最近的宫殿,地理位置极好,光线照进来一点没有遮挡。
屋内装饰极尽奢华,床铺上的丝织品软得一塌糊涂,感觉在这里生活简直比住在琅苑还要舒适。
门外候着的宫人听闻屋内有动静,便轻轻敲了敲房门:“仙长可睡醒了?是否方便奴入内侍奉?”
镜辞闻言应允,门便被人推开。
进来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俯下身子给她行了礼。
“奴小晨,奉陛下之命,前来侍候仙长。请仙长谅解,宫中没有女子侍奴,这才派了奴来。”
“嗯。”镜辞没有什么不满,修仙之人,百无禁忌。
况且她平日也不需要什么伺候,不外乎就是让他传个话带带路什么的,其余也用不上什么侍奴。
小晨人很勤快,开始给镜辞整理床铺。
他已提前给镜辞晾好早茶,放在了桌子上,见镜辞过去喝了一杯,便细心问道:“可要给您传膳?”
镜辞没有回答,却反问道:“陛下呢?他已经用过早膳了吗?”
“回仙长的话,陛下在上朝之前就已经用过早膳了。”
小晨放下了手中的活,专心回答她的问题。
镜辞又问道:“那他人现在在哪?”
第69章 “人皇陛下为她布菜。”
“陛下已在青云殿批阅奏折了。陛下吩咐过奴,若您愿意,可随时带您到青云殿去。“
镜辞皱了皱眉:“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三刻。”
“那他什么时辰去上的朝?”
“卯时。”
昨夜他从她房间回去,至少也近子时了,他才睡了这么几个时辰?
他一个凡人,肉体凡胎,还能经得起这么熬吗?
她吩咐小晨,给她带路。
“您不用早膳了吗?”小晨还记挂着陛下的嘱托。
“不用了,仙人少吃一顿没什么的。走吧。”
镜辞已换下了昨天那身繁琐的华服,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
小晨很是乖巧地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系带。
随后,在他的引领下,镜辞来到青云殿外。
小昭就候在青云殿外,见她前来,低头对她行礼:“陛下在内等您,仙长直接入内即可。”
镜辞看了他一眼,即便是小昭,进了这皇宫之中,也不再似宫外那时自由。
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一言一行,更遑论坐在里面那人。
镜辞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慕信陵玄衣玉冠,伏案执笔,神情严肃。
和昨晚躺在她怀里哭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见她进来,小皇帝的脸上才带了点笑意,指了指他旁边早已为她备好的那张软榻:“阿姐坐。”
镜辞无意打扰他,示意他写自己的就好,无需顾及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