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留下的仅剩一团火。
是的,一团火,就是那种无名火,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生气,但就是生气!
不经大脑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 欣 然,你在干什么!?出来,给我滚出来!”
一天接连被俩男人凶巴巴的吼,顾欣然上辈子活到二十多岁都没这么委屈过!
她想生气发脾气,但又不敢生气。
身旁的陆云起百分百向着宋千尘,而自己是被针对的,若真发了脾气,以宋千尘记仇的性格刚开始不会出手,但陆云起就不一定了。
自己可能直接被镶进墙里…然后啪领盒饭。
她起身,手下动作不停先帮陆云起将绷带系好。
然后无措的站在那,望着宋千尘。
【为什么生气?因为我进了他的房间吗?还是误会刚才的场景,吃醋了?
不要啊,我发誓跟陆云起清清白白,包扎而已还是被逼迫的。
宋千尘不会以为我要跟他争男人吧?绝对不会!我发誓!】
滔滔不绝的心声成功让宋千尘冷静下来,他抿着嘴进屋一把拉住顾欣然,往屋外扯。
至于陆云起,被他完美无视掉了。
“我让你出去,顾欣然。以后我的房间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进!”
男人一把将顾欣然推到门外墙壁上,掐住她的脖颈警告。
劲不轻,立刻就留下了一片的青紫。
白天好不容易跟宋千尘关系缓和,这下可好直接被打回原形!
顾欣然摇头想解释“不是,我没想进你的房间…是”
“停,不需要解释,进就是进了,我没瞎。”
松开手,女人皮肤比预想的还要娇嫩,他根本没太用力脖颈就已经青紫,乍一看骇人极了。
刚被松开,顾欣然就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头发被晃乱,眼角发红想哭,但忍住了。
宋千尘僵硬站在那,定定望着狼狈的顾欣然,突然一股子后悔的情绪涌入心口,酸涩难耐。
他握了握拳,逼着自己转身离开。
回屋、关门,隔绝掉那一声声扎入心口的咳嗽。
陆云起已经穿好衣服,含笑望向倚靠在门后的宋千尘。
“千尘,终于找到你了。突然失踪,我跟江东海都很担心你。”
江东海,太虚宗宗主,与陆云起是至交。
“…陆云起,你怎么进的合欢宫,又为何在我的房间,还…”
还是让顾欣然给你包扎伤口,后半句话宋千尘没问出口。
“合欢宫主真难缠!追不上我竟然用毒!我手里的解药只能暂时缓解。
来这当然是救你出去了,等我想办法把毒压下去,就带你离开合欢宫。”
“我不出去,在这里生活的挺好,比太虚宗好。”宋千尘面无表情打断。
“将你卖进立春楼的那群家伙还在太虚宗逍遥自在,你不报仇了?”陆云起抱臂盘坐在大床上。
“…报,仇早晚会报!”
“那你还不出去?搁这继续待着,只会让那群小崽子以为真把你卖进了窑子。”
提到窑子,宋千尘眸子气的充血!
是了,江澈那几个家伙是想让他进窑子的。
先卖进立春楼,立春楼再把他运往窑子,是当时刚好路过的宫主救了自己。
“回去当然要回去,但不能是你把我带回去。”
宋千尘一字一句,话说的已经很明显。
陆云起定定注视宋千尘半晌,耸肩叹气
“好吧,我会通知江东海,让他亲自与合欢宫主交涉,将你带回太虚宗。”
宋千尘不说话了,只打开门示意陆云起离开。
“为了进来我受伤了好吗?你现在就赶我走?”陆云起气笑了都,没良心的家伙!这点倒和她挺像的,可惜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太虚宗…宋千尘,太虚宗分明只有眼前这一个宋千尘,为何百年前的她会自称太虚宗宋千尘?
到死都没告诉自己她的真名…无情的女人。
“再过半个时辰,合欢宫宫主会来这喝酒,你可以不走,但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晓了。”
宋千尘说的平淡,话毕走到蒲团上盘腿修炼,不再看陆云起。
中毒,对上合欢宫主根本不占优势的陆云起“…”
二话不说闪身离开小院。
宋千尘静静盘坐着,神识不知不觉间穿过墙壁倾听隔壁房间的声音。
刚才那女人眼角红了,会哭吗?
隔壁安静的过分,一点声音也没有。
整个房间唯独被子微微在起伏,她在被子里连个脑袋都不露。
没有心声、没有哽咽,就好像单纯的睡着了。
宋千尘静静注视那起伏的被子半晌,收回神识。
他承认是自己太凶了,可抱歉什么的,不存在。
以顾欣然讨好自己的劲头,明天应该会满血复活,重新凑上来吧。
想到女人会当什么也没发生,照常买饭、朝自己甜甜的笑,宋千尘嘴角便不自觉翘起。
———
顾欣然睡着了,梦里她像原主一样被宋千尘杀死。
男人琥珀色眸子冷冷俯视着自己,像在看蝼蚁。
脸上是淡淡的疤痕,那是小巷里顾欣然划的,起初深可见骨,是陆云起从缘生岛带来的复颜丹抚平了狰狞的伤疤,再过不久疤痕就会彻底消失。
手中尖刀一下又一下插进顾欣然的身体里,割下肉块。
宋千尘身后站着俩男人,左边的一头银发佩戴黑金面具、右边的双手抱臂气宇轩昂,他们的脸顾欣然看不到。
身体好痛、脸更痛,顾欣然感觉自己的脸绝对毁掉了,脸上有不下于十条刀痕。
“你往日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全部十倍奉还,感觉怎么样。”侧脸被宋千尘拍了拍,拍到了伤口上火烧似的痛。
“你也该死了,顾欣然。”
最后一刀扎向心口,顾欣然使劲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梦里天光破晓,片片碎裂。
“嘎嘎嘎,起床啦,嘎嘎嘎。”是顾欣然昨晚设的小鸭子闹钟。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侧,刺眼。
她从噩梦里挣脱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后背不知何时浸湿。
待冷静下来,顾欣然呼叫系统
“小乐,我的打卡任务完成了吗?”
“恭喜宿主完成啦,奖励已经放入系统仓库。”
“小乐,你能检测到宋千尘对我的杀意吗?”
“只能检测个大概哦。”
等待半晌,系统语气激动
“哎呀恭喜宿主~气运之子宋千尘已经对宿主没有杀意了哦!”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讨好他了…”
“按道理来说是的呢,接下来宿主只需活到大结局,然后不定时完成打卡任务就行啦。”
“好…太好了。”顾欣然用胳膊遮挡刺眼的阳光,眼皮发烫底下已经裹满了泪水。
终于不用再讨好宋千尘了,他性格无常让顾欣然捉摸不透。
这种人以后还是离远点的好,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顾欣然也不想解释了,随便他怎么想吧,只要别对自己产生杀意就成…
第11章 久违的熟悉
前半夜—
司空宁仰头定定望着星空半晌启唇
“…顾欣然曾经那般对待你,她越惨你越应该高兴不是吗,为何中途停下,宋千尘这很不像你。”
“宫主,我曾经说过,不需要您插手。”宋千尘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垂着眸子不接话茬。
“行…过了明日,我便停手。”
本质上这是宋千尘的私事,对方都点名不让其他人插手了,司空宁也不好强求。
但有些事情司空宁早已经安排好,就当是这场小报复的完美收尾吧。
指尖摩挲脸上的面具,金属质地表面是曲折的暗金色纹路,手感颇好。
“希望宫主大人说话算话。”
“那当然,宋千尘你喝醉了,回屋休息躺着罢,明日我帮你请假。”
“?”宋千尘大脑迷糊,面颊潮红,月光下美人眸子半眯,迷糊的望着你 漂亮到不像话。
宋千尘思绪总时不时往隔壁房间里跑,就是安静不下来。
想起女人被凶时委屈想哭却隐忍的清透眸子,胸腔就莫名的很闷很闷,透不过气。
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就喝多了酒,往日宋千尘最多也就一小杯,可今天却喝了大半瓶,不醉才怪。
司空宁皱眉收起酒水,手搀扶起宋千尘飞跃下房檐。
宋千尘脚步踉跄想朝顾欣然的房门走,被司空宁拉住
“宋千尘你不会现在就想把顾欣然杀死吧?可别,会弄脏我的杂役院。”开玩笑的口吻。
宋千尘不说话,深深望着女人紧闭的房门,半晌后朝那边探出的腿收回来,默默回了屋子,没去床而是盘腿坐到了蒲团上。
司空宁环视圈布置精致,丝毫不比合欢宫亲传弟子院差的房间,满意的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