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法高明,轻身功夫少有人能匹敌,自然腿脚功夫厉害。三人默默看着他走到石碑前,伸出脚尖,抵在石碑上,用力向右方一抵,接着抽身急退出老远!而就在他退回到杨戭身边之后,石碑缝隙中突然喷出数道灰色的烟雾!
毫无疑问,这烟雾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人躲出老远,直到烟雾完全散尽,这才又回到石碑附近。公孙岚三人转头齐齐看着南宫海,南宫海无语指着自己,道:“又是我?”
公孙岚道:“这石碑似乎只能左右转动,你将它再转回中间试试。”
南宫海只好再次上前转动石碑,那石碑连连发出一阵“咔哒咔哒”之声,像地下有巨大的齿轮在转动一般,紧接着“轰”的一声,石碑所在的位置向下陷了一丈左右。
“看来,这里面还有玄机。”
四人走上前去,见那原本的石碑便成了一块小平台,下面则连着一处石阶,洞口足以让一名成年人顺利通过。
杨戭道:“我走在前面。”
南宫海皱眉道:“你小心,我来断后。”
四人摸索着下了洞口,走过一段逼仄的石阶之后,就渐渐开阔起来。路上倒是没再遇见什么机关。只是众人下到底部之后,便有些傻眼。
“怎么什么都没有?”月息疑惑转了个圈看着四周:“哪里有能放置印玺的地方?”
三丈见方的石室,空无一物。除了地面中间的一口井,别无他物。
公孙岚触摸着四周用巨大岩石堆砌的石壁,疑惑道:“难道还有什么机关暗道?”
南宫海猜测道:“他们总不至于专门为藏印玺花费大笔金银来修造什么地宫吧?”
“的确不可能,也根本没那个必要。”
杨戭走到那口井边上,细细看去。只见圆形的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铁盖盖住。铁盖上雕刻这团龙花纹,中间则有个洞口,洞口处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延伸而出,一圈圈绕在井沿边缘突起的石头上,细细看去,上面竟密密麻麻刻着许多符文。他挑眉道:“那天师不会是将印玺扔进这井里了吧?”
公孙岚走到他身边,看着封住井口的盖子上镌刻的盘龙,微微蹙眉道:“龙的寓意一向是尊贵威严。为何我觉得这条龙……面露凶相?”
杨戭闻言细细往那龙身上看去,只见那龙雕的呲牙眯眼,两角尖锐浑身漆黑,如同凶兽一般,煞气凛然!他再看那条锁链,不由面色微变。
公孙岚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怎么了?”
“这难道是口锁龙井?”
“锁龙井?”南宫海闻言立刻跑到井边围观,月息也惊讶的凑过来问:“锁龙井是什么?锁了龙么?”
“若传说是真的,这里面的确是锁了龙的。”杨戭是大安皇族,相比于其他三人知道更多的传说和秘辛,他抚摸着那条铁链,缓缓说道:“相传远古之时,有凶恶的蛟龙为祸人间,在海眼所在之处翻腾不休,水淹城池。后来天降大能者,将自己的法器化作锁链所住了邪龙,并在海眼上建了一口井,盖上封印,将邪龙困住。”
南宫海浑不在意道:“不过是一则传说而已,若真有邪龙,我倒是真想亲眼见一见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杨戭知道他不信,说道:“自然有不少人与你看法相同,传说还有不少不敬神佛之人前来拉动锁链。想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那结果如何?”南宫海撸起袖子,似乎想要尝试拉动锁链。
杨戭看着他说道:“非死既疯。”
南宫海手上一顿,有些不信:“这么邪?”
“有记载言,曾有不知情者好奇拉动井口的锁链,却听到井底发出异常恐怖的声响,井水翻起黄浆,腥气扑面。那人害怕之下面不敢再拉动锁链。”
“后来,有一贵族子弟偏不信邪,派人连续拉了二十多日,那铁链竟不到头,反而听见井底发出隆隆的沉闷响声和水声,还有腥气伴着奇怪的低吼,后来井水甚至翻出血沫,那些人顿时不敢在动,连忙把铁链从井口顺了回去,可惜,之后这些人也没能躲过厄运,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月息被他说的毛骨悚然,不禁使劲往公孙岚身上靠了靠。公孙岚皱眉道:“即便这井中没有邪龙,印玺扔进井里,怕是也不好取。”
南宫海挠了挠脑门,问:“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真要重新取料做一块印玺,定要让北山啸则笑掉大牙了。”
杨戭看向公孙岚,问道:“你信不信?”
公孙岚看着井口想了想,说道:“从前不信,现在不得不信。”说起来,她的重生,她与卢崖尊者做师徒的那一世,岂不更匪夷所思?
四人望着竟口沉默半晌。
“不如,我们拉两下试试?”南宫海看着那条刻满符文的诡异锁链,不确定的说道。
杨戭与公孙岚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月息见状哆嗦了一下,说道:“好吧……既然如此,若真出了事,就当长长见识了……”说着她将公孙岚挤到一边,说道:“奴婢来拉。”
公孙岚看着她面露暖色,说道:“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拉的动?”
月息上前试了试,铁链虽算不上纹丝不动,但好似有千斤之物死死坠着一般,凭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提不上来。四人只好一齐使力,那铁链才缓缓从井盖中间的小洞口被拉出。
一开始,石室中只有四人的说话声和铁链的摩擦声,直到铁链被拉出七八丈左右,井中竟然真的传来水花翻腾的声响。
四人动作一顿,又下意识的往外拉了几下铁链,便闻到井盖洞口出隐隐溢出浑浊黄浆,如同煮沸的热水,剧烈的翻滚着水花,还隐隐伴着异样沉闷的低吼似的声音……
几人停下手,后退了几步。月息捂住鼻子说道:“我的天,真的有好浓的腥气!”
“真的有龙?”南宫海即便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由心中骇然,这么邪性的井,里面总不可能是水鬼吧?相比于水鬼什么的,反倒是蛟龙更让人觉得可信了。
眼见水花越发翻腾的厉害,那井盖四周竟出现了缝隙,原本严丝合缝的井盖居然被顶的错了位。四人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两步,杨戭和公孙岚都紧紧的盯着那洞口,南宫海说道:“要不……咱们铁链顺回去?”
公孙岚沉着道:“若传说是真的,把铁链顺回去也要变疯子丢命,不如眼见为实吧!”
那水花翻腾的越发剧烈,好似真有蛟龙失去了铁索上符文的镇压,正在努力挣脱束缚一般。那刻着凶龙的井盖一点点被顶翻了开去,彻底露出了井口。
众人这才透过翻腾的水花隐约看见井壁,居然是用四色砖石拼砌而成。青色、黑色、灰色、红色等颜色层次分明,尤其是其中的红色砖块,颜色鲜明,在此等灰突突的石室深井之中,显得尤为抢眼。
杨戭将下意识的将公孙岚拉到自己身后,谨慎着说道:“看情形似乎不太妙,咱们先逐一退到上面去。若真有什么东西无力抵挡,咱们在外面更好施展……”
第377章
深深宫禁之中,是帝王的所在。御书房里,北山啸则手中拿着一本折子,威严冷峻的面容上,透着几分烦躁的情绪,贴身伺候的内侍在一旁觑着他的脸色,劝道:“君上不如歇息片刻。”
北山啸则年过四十,正当壮年,少年时又铁马金戈征战四方,身体底子一向不错。可自从今年春天起,便总觉不适。太医看了几次也说不准什么名堂,只说是日理万机,勤苦操劳所致,让多休养。
内侍杨承志是他身边伺候久了的老人,北山啸则一个眼色一个动作他都无比熟悉,见他没有要歇息的意思,便拿了见外袍给他披上,一一接过他看过的折子,再小心翼翼规整到一旁。
“哼。”北山啸则突然不着为何烦躁愈盛,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一本折子重重砸到地上:“南宫!好一个南宫!”
杨承志弯腰捡起折子,见那是南宫向皇室进献黑石岛,并主动恳请替皇室开采黑石岛的折子。便明白了皇帝的怒气从何而来。三公主借公孙老夫人的寿宴,逼迫对方交出黑石岛的事,他是知道的。
既然是南宫一族出海寻到了黑石岛,替皇族立了功,提出要统总黑石岛的一应事物也无可厚非,但这样一来,与不交出黑石岛也没什么区别。若君上另择他人接受此事,又难免让其他人猜测侧目,留下话柄。
他低低的躬身将折子放回北山啸则的案头,说道:“南宫烈即便能保住性命,一身本事也比不得其父。”
“南宫烈虽然不足为惧,但此事却有变数。”北山啸则沉声道:“当年先皇与北山祁域斗的风云变色,不过是险胜。暗主一脉绝处逢生是必然,但朕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韬光养晦改性南宫走了世族崛起的路子,这么多年,朕居然没有发现!”
“您说的变数,是大安的那位王爷和公孙家的那位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