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一怔,看向珍姨娘。
这就是珍姨娘的聪明之处,实际上她与刘宏一点关系都没有,私下也从未见过面,更别说让卢氏看见她们在街上拉扯了。是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通了卢氏,让她对袁氏说自己与刘宏有染,这样才能让袁氏好不怀疑,信以为真并对她动手。
即便最后袁氏还能翻盘,说出卢氏告密的事情,那也全都是假的,卢氏根本说不出具体的时间地点,更不用说证据了。众人只会认为袁氏在说谎,而卢氏也不会傻到将自己扯进去,必定会百般否认。
珍姨娘轻柔的看了金蕊一眼,好似安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继续说道:“金蕊说,夫人为了哄刘宏继续跟她保持这种秘不可宣的关系,不仅给对方倒贴银子,还将自己许了出去,许了便罢了,却一直压着她不放……金蕊似乎已经受不住夹在夫人和刘宏中间……”
珍姨娘微微抬头,目光盈盈的看着穆震,说:“婢妾觉得,金蕊今日做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也是她让老爷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做过别的,如果可以的,还请老爷能放过金蕊……”
金蕊鼻子一酸,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穆震深吸一口气,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当然不能让家丑外扬,这件事若经证实,袁氏是断然活不了的!可怜他的长子长女!竟有一个这般不知廉耻的母亲!“这件事稍后再说,金蕊,你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是……”金蕊抑制住哽咽,避过了与珍姨娘密谈那一段,说道:“杀害珍姨娘的事情没成,奴婢也从恐惧中醒了神,怀疑夫人是想除掉奴婢,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按照夫人的话再寻找时机。夫人见奴婢没动静,便叫奴婢过去问话,奴婢便与她挑明了刘宏的事情,夫人竟然说要立即去找刘宏给奴婢写婚书。”
她从袖中拿出那张纸,说道:“经过这几年,奴婢对刘宏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盼望,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他跟夫人……奴婢渐渐开始厌恶刘宏,所以夫人一说要他给我写婚书,奴婢便提前做了准备。那只荷包的确是刘宏给我的,但我当时给塞给刘宏的小衣分明是夫人的!根本不是这一件!”
公孙婉真与穆宸对视一眼,不由想到了一处。
八成就是祈淑郡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什么能让一个女人绝望,就是爱她的人都不再维护她,她爱的人也全都以她为耻。公孙婉真不由得庆幸,还好穆家不全是穆老夫人这样的人。不然,她这次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穆震沉声道:“我今日回府的消息传回来后,你便将这荷包藏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
“是……奴婢知道老爷用膳后的习惯,是要在房中看一会书的,所以,就将荷包放在了点自己下面,确保老爷只要过去就能找到……”
穆老夫人扫了一眼公孙婉真,问金蕊:“现在刘宏死了,也问不出什么了。这个袁氏,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大!你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穆震无地自容,半晌才说道:“我在府上的时间不多,况且袁氏身子也一直不大好,即便是回府,我也多数宿在珍姨娘的院子。”
金蕊抬头道:“夫人不过是普通的妇人病罢了,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么重。她称自己身子不适,也不过是怕身上的痕迹被老爷发现……那刘宏从来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穆震万分难堪,“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这个不知廉耻的袁氏!”
穆老夫人脸都涌上血红,“姜嬷嬷,你亲自去!将袁氏扒了验明正身!”
“是,老奴这就去……”
公孙婉真心下愕然不已,这个袁氏也太大胆了!可是,验过袁氏基本就能证明她是清白的,可……以后大房和三房会不会生出嫌隙?这么一想,她心中突然一凛,开口说道:“慢着!”
众人都看向她,穆老夫人不悦道:“你还想怎么样?”
“母亲,袁氏毕竟是清欢和归元的生母,也是大伯的发妻,这么做,恐怕不妥……”
穆震感激的看了公孙婉真一眼,说道:“是啊母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两个孩子着想,这个就免了吧。想要查清事情的原委,还有别的办法。”
穆老夫人沉默的点点头。
穆宸说道:“有人在刘宏身边动了手脚,一定有迹可循,我过来之前已经让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今日就先散了吧,大哥也累了。我送母亲回去。”
穆震疲惫的点点头。珍姨娘见穆宸夫妇和穆老夫人走了,连忙上前扶住穆震,说道:“老爷,不如到婢妾院子里吧,这里让人来收拾一下。”
穆震看了一眼刘宏的尸体,只觉得恶心:“把他裹了,扔到袁家去!”
小厮连忙答应:“是,老爷。”
珍姨娘扶住穆震,给了金蕊一个颜色,金蕊会意,缩在角落等着所有人出去之后,立即悄没声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注意到她!
这厢公孙婉真和穆宸回到自己的院子,她不由得问道:“三郎,多谢你。”
穆宸回眸,目光中噙着一抹温柔,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你是何等样人,我自是心中有数。还有,公孙岚那丫头,在临走之前,特意找我说过一次话。她说三公主心思诡诈,手段百出,她不在上京的时候必定会下死力对付她亲近的人,恳求我无乱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留有余地,查明真相才能做定论。”
公孙婉真目光一颤,眼圈有些红,“这孩子,这么多年受我连累,现在还要她替我操心……上次我跟清浅遭遇刺杀,还连累她的丫头暮叶重伤,到现在也未醒转……”
穆宸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莫要这么想,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不平凡,能者多劳吧……至于暮叶,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还有希望。”
公孙婉真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事忙,这会就先去吧,不比担心我,我也得好生清理清理这院子里不干净的东西!”
不论如何,她的私物流落在外,身边就定然有内鬼!
穆宸目送公孙婉真回了院子,自己也转身往书房去,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好一个祈淑郡主!当年做的事情还不够!竟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招惹!真是活腻了!
第二日,穆宸派出去的人将有迹可循的线索一一排查,弄清楚了当天袁氏和金蕊走之后,是谁动手脚替换了袁氏的小衣。而公孙婉真也从自己的院子里找到了内鬼,一切真相大白。
最后,只剩下如何处置袁氏一个问题。
ps:前一章节婢女名字写错,已改。。。
第490章
袁氏再次面对众人的逼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寒毛都乍了起来!她防备的看着穆震和穆老夫人,双手紧紧抓着身旁的椅背,好似怕人将她拖走一般。“你们要干什么……”
穆震想起昨日金蕊说的话,目光不自禁落向袁氏的领口,袁氏见状敏感的抓住自己略微散乱的领口正了正。原本穆震没有看见什么,可袁氏这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瞪着袁氏,面色铁青,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上前一脚踹在袁氏的胸口!
袁氏哀叫一声,扑到在地,震惊的看着穆震:“你……你打我?”
穆震这是头一次动手打女人,不,袁氏此时在他心中已经称不上女人,而是一件东西!
一件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他一把掐住袁氏的脖子,袁氏不断惊叫挣扎,屋子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劝阻。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拍门声,穆清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父亲!母亲?你们在里面?开门!让我进去!”
穆归元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父亲?您为什么要将母亲关起来?”
穆震闻声手一松,袁氏挣脱出来,连连后退,止不住剧烈的咳嗽。
穆老夫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袁氏,自作孽不可活,你但凡知点廉耻,昨晚就该自绝谢罪!而你呢!你竟还敢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你做的丑事?”
袁氏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做丑事!欢儿!归元,快来救母亲!”
“到了现在还嘴硬!”穆老夫人听外面孙子和孙女的哭闹声,更是恨毒了袁氏。她寻常最信任袁氏,如今袁氏出了这种事情,最没脸的是谁?!当然是她!“真是家门不幸!”
屋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氛围,穆震一直以为袁氏端庄贤惠,然而他错的太过离谱,今日才看清袁氏是多么的自私。“事到如今,你竟还要连累两个孩子!若让外人知道,清欢和归元能有什么好结果?你想过吗!”
袁氏浑身一颤,失魂般直勾勾盯着地面,呼救的话也一下子梗在喉咙口。
外面,穆清欢和穆归元还在不断拍门哭求,其中还夹杂了下人的劝阻声,简直是一团乱麻!穆震冷声对外面吩咐道:“还不将她们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