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也恢复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累。
“吃点东西?”后背倚靠在墙壁的乌祁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苏醒,悦耳的低沉嗓音问道。
“嗯。”白千音软糯乖巧地应了一声,“想先喝点水。”
乌祁端来水和压缩食物:“飞船上条件艰苦,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回到总部再吃。”
白千音捏着压缩食物咬了一口,诧异地看他:“我们还没回到总部吗?我感觉我睡了很久。”
“嗯。”乌祁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按照通常情况来说,飞船早就该飞回星际联盟总部了。
但是乌祁想到白千音说过的话。
她说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狼狈,她需要保持她的优雅和高贵。
所以他让飞行员绕路,直到她醒来梳理好自己以后,再飞回去。
白千音稍微吃了点东西后,便被乌祁抱到浴室里继续洗头发。
这次乌祁的动作很快,两人之间也没再出什么岔子,顺利地把头发洗干净并用毛巾包裹在头顶。
之后乌祁退出浴室,白千音自己脱掉衣服洗澡。
浴室的衣物放置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黑金色的军服。
·
星际联盟总部。
飞船停靠场。
大批媒体记者守候在这里焦急等待。
傅承曜和傅古远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们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傅承曜不时地低头看手表,焦虑道:“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中途又出什么事了吧?”
话音未落,傅古远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
“你在胡说些什么?千音绝对会没事的,他们一定能顺利回来,千音一定会平平安安,你不要再用你的那张破嘴来咒千音!”
傅承曜自知理亏,只是揉了揉脑袋没有反驳。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喜地叫了一声。
傅承曜和傅古远赶紧抬头看去,果然看见联盟飞船出现在天空中。
“千音!”傅古远热泪盈眶。
自从那天白千音帮他挡枪又被敖时抓走后,他的精气神就一直很差。
当得知白千音给乌祁发求救信息后,他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说什么都要站在这里迎接千音回家。
“音音……”傅承曜笑中带泪。
那天白千音被敖时抓走后,他几乎已经在心中认定她的死讯。
可乌祁收到求救信息火速赶去救援,他心中的火苗重新热烈地燃起。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珍惜,失而复得,才最珍贵!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音音的手!
飞船落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下。
飞船舱门打开,一道娇弱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欢迎白小姐回家!”大家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么一句话。
穿着黑金色军服的白千音从飞船上走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但唇边依旧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
她对众位媒体记者优雅地挥手,高大冷漠的乌祁守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像是忠诚守护公主的骑士。
“白小姐,请问你被敖时掳走以后都经历了什么?”
“白小姐,看你脸色很差的样子,这段时间你是否有受到敖时的虐待和折磨?”
“白小姐,敖时是否以性命来要挟你吐露出有关联盟国家的秘密?”
“白小姐,你有没有为了活下去,被迫跟海盗犯罪团伙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热烈的欢迎过后,这些媒体记者就露出了他们的真实面目。
他们才不关心白千音是不是刚脱离险境,是不是九死一生。
他们只想从白千音的身上挖到爆炸性的新闻。
拜托,白千音可是四大家族之首白家的独女,而且不久前她才刚和指挥官傅承曜订婚,成为指挥官的未婚妻。
拥有如此多重身份的她,却被邪恶的海盗首领敖时掳走数日。
用脚想都能想到,这其中一定有很多值得深挖的大新闻!
乌祁跟在白千音的身后,看着无数支话筒举向她;
看着刺眼的闪光灯不断地对着她的脸拍摄;
看着她明明虚弱不堪,却还要假装坚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看着她维持优雅的微笑,准备握住话筒开始回答媒体记者们刁钻难缠的问题。
乌祁的耳边又回响起白千音对他说过的话。
——“我可是白家大小姐,我是星际第一名媛,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狼狈。”
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狼狈?
那就让他们自己狼狈到顾不上她就行。
乌祁抬眸,对着远处站在一边,负责保护联盟长安全的联盟军副官使了一个眼色。
副官心领神会,立刻喊起口号,带着一群联盟军整齐划一地小跑过来。
“报告!收到情报,海盗犯罪团伙今日可能又来突袭,请联盟长和将军指示下一步行动!”
联盟军气势如虹,目不斜视地跑过来,顿时就把这群只知道挖爆点新闻的媒体记者挤到一边。
而且“海盗犯罪团伙今日可能又来突袭”的话题令他们纷纷色变。
他们再也顾不上访问白千音,赶紧拎着东西拔腿就跑。
开玩笑!是挖新闻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那是杀人如麻的海盗犯罪团伙,一旦被抓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可不是能让乌祁大将军亲自出动拯救的白家大小姐!
媒体记者们走后,白千音的面前不再拥挤,宽阔的道路随便她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傅古远笑着感慨,同时抹了抹眼泪。
“音音,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傅承曜及时闭嘴,双目盛满爱意和柔情。
他朝白千音伸出手,那意思明显是要把白千音揽入怀中好好地拥抱一番。
乌祁见状,冷眸一凛。
他刚想有所动作,就见前方的白千音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便直直地向后倒来。
乌祁下意识一抬手,仿佛接住了他的整个世界。
第36章
总部贵宾室。
白千音被放到床上,乌祁拉上被子把她盖好。
傅古远担心地看了白千音一眼,对乌祁无声地招招手示意他跟着出来。
乌祁走过去,傅承曜还站在床边盯着白千音看。
“啪”的一声闷响,他的肩膀被傅古远拍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傅古远对他做口型:“出来!”
傅承曜不舍地又看白千音一眼,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
关上门后,傅古远皱眉问道:“乌祁,千音这是怎么了?”
傅承曜也感觉到不对劲:“是啊,音音怎么看起来那么累,那么虚弱?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枪伤的后遗症?”
提到枪伤,傅古远也紧张起来。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乌祁,想要听他给出一个答案。
而乌祁则是想到临下飞船前的一幕——
白千音说:“57,我脑袋里有块芯片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这件事就当做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行吗?”
“就像当初我用麻袋套别人的头,麻袋松了,是你帮我扎牢的事情一样;”
“就像那时你被人追杀,逃到女卫生间求我帮你遮掩一样。”
“这些事情你不说,我也不说,就让它们成为永远的秘密,好吗?”
听到白千音说这番话的时候,乌祁感到有些恍惚。
他和白千音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这么多“秘密”吗?
自从那日在路边,她用鹅卵石砸他的车窗重遇之后。
他们之间的联系和羁绊,似乎逐日加深。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比少年时的孽缘更加深刻。
他对她的恨意,好像也在逐日减少。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会心甘情愿地和她共享这些“秘密”?
“乌祁?”傅古远的呼唤,把乌祁飘离的思绪拉回来。
乌祁轻咳一声,守护了他和白千音的秘密。
他说:“白千音在敖时的手里受了不少苦,她的身体素质急速下降,非常虚弱。并且我把她解救出来的时候,她看起来比较狼狈。”
“她为了能在公众面前维持好形象,执意拖着高烧的身体洗漱。加上刚才又面对那么多媒体记者,她精力一时支撑不住才会晕倒。”
听到乌祁这么说,傅古远又开始抹眼泪。
“都怪我,如果当时我能反应快一点,就不用这傻孩子来帮我挡枪,她就不会被敖时抓走,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傅承曜也低头愧疚不已:“是怪我,如果当时我能保护好音音,敖时就不能把她从我怀里抢走。是我没能守住音音,是我害的音音变成这样……”
听着这两人的自责话语,乌祁的心底也泛起一阵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