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尾音淹没在周苍的拥抱里。
“知道了,刚刚很抱歉。”
林听雪磨蹭着温暖踏实的臂弯,闭着眼睛摇摇头,说他不用道歉。
“你以后可以多和我讲一讲你的感受,好不好,不然我不知道,这样迎合我你也不会舒服。我有时候确实很冲动,”他失笑着摸摸鼻尖,“你知道的。”
“实在——”
“太喜欢。”
林听雪被他惹笑。
耳尖不知道是被他胸膛的温度浸红,还是被直言的情话打动。
她抬手环住周苍的腰,埋在他身前闷闷地笑。
“那今晚呢?”他开始绅士地征求意见,“你明天都要走了。”
林听雪抬眸时,闪烁地像只小狐狸:“可以说不想吗?”
周苍似乎遇到了很棘手难办的案子。面色无奈,又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依着她说:“好。”
那晚,林听雪趴在他身边问,会不会觉得很扫兴。
周苍说不会:“就当是你惩罚我。”
惩罚吗?
林听雪笑一下:“是甜蜜的惩罚。”
她贴着他的心跳入眠时,想到张国荣《取暖》里的一句歌词:“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
林听雪在他震颤的心腔里,切身感受到了。
我们互相依偎,我们是彼此认真存在的意义。
体温漫漶过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寸都在昭告她的心事。
于是周苍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听到让他失眠整夜的一句话。
林听雪呢喃着软音说:
“可是周苍,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番外会很甜,有男主视角。
买了一条领带对吧?
下一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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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 爱情
林听雪是被吻醒的。
早晨睡意惺忪, 短暂的醒来,睡去,记忆像水消失在水里。她记不清了。
但是周某不承认, 他一大早蹭着她耳侧,用轻稳的气息叫得亲昵:“宝宝,是你先主动的。”
她本就全身软在床榻里, 哪经得住他的啄吮撩拨, 阖着眼任由湿软的羽毛纷纷落下。
昨晚他因为她的一句话兴奋一夜, 一会儿遗憾自己没录下来, 一会儿哄着林听雪再说一遍,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林听雪想来好笑,他倒是在自制力和家庭矛盾上分得清轻重。
窗帘没有拉开, 半昧中睁眼, 才发现周苍洗漱完毕,甚至穿戴整齐,支在身旁瞧她。他衬衫的皂香清爽,带点水生调的香气, 是让人留恋的好闻。
她便懒懒地伸出手去够他的脖子。
学粥粥的样子,在他领口蹭着闻一闻。
大约是诸如此类的主动, 但周某人咬定:“是我做好早餐过来问你, 你就吧唧亲了我一下。那我当然要加倍的回应你, 不让你失望。”
他的话实在令人存疑:
到底是不让谁失望?
林听雪清醒一些后, 在他支起的一寸天地里躲来躲去, 用手背堵着嘴巴不让他亲。骂他是个如饥似渴的大变态:“你都不挑时间吗, 我还没有洗漱!”
周苍抓着她的手便笑, 禁锢在头顶, 又转战别处:“我说是我特意挑的时间呢?”
“大色鬼!!”
“喊我呢?”
他穿着白衬衫跪立于身前, 见林听雪乱动,直接按着她的腿猛地朝自己拖过来,俯下身子时又变得温柔:“乖一点。”
早上无意识的状态实在敏.感,她的丝薄睡裙不设防地滑到腰腹,堆成褶皱的小山,被纷纷揉.乱。
她真不理解一个人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
她涣散的神思,由他之手逐步沦陷。
进而变作被探索的潮热森林,热带地区下了一场雨,留下湿软的沼泽地待人开辟。林听雪微微拱起腰,呼吸变得急促,却又绵长。
他轻轻重重,那样简单地就让她心弦酥麻到浑身无力,放任地去接受更多更多。
她不睁眼都能听得出上方的男人在笑:“原来你更喜欢早上。”
林听雪面上羞臊:“闭嘴。”
接着绵软地瞪他一眼,毫无威力:“你昨天还说会尊重我的意愿。”
对方大言不惭:“我是在尊重你啊。”
他说着就要抽出手,就差把湿漉手指拿给她看。林听雪羞恼地借势去咬他的下颌:“我讨厌你。”
周苍哈哈笑着碰碰她的额头,浅浅啄一下:“这就讨厌我啦,我只是尊重你的‘本我’,然后……让你意识到‘自我’,正视自己的欲望,不好么?”
林听雪说不过他,身体说明一切,她脸颊绯红地偏过头,声音很小:“那你快点。”
周苍唇角上扬的弧度难抑:“哪方面啊?”
他很快啧一声:“时间上的话,有点难办。”
林听雪又气又笑:“你快闭嘴啊!”
对方笑得更大声了:“收到。”
他像是要把昨晚的,前一周生理期的那些日子都在此刻破戒。腿根实在发酸时,无力到从他的肩头滑落,她整个人快松散掉了。
夏季房间本就燥热,他们又贴.合着沦陷在一次次高热的漩涡里。
细汗黏出事后的香气来,周苍索性将衬衫褪了去。如此天光大亮的时刻,林听雪盯着面前香艳的画面,只想起那句“食色性也”。
她很快脑补了一下网络上很火的“西装跪”,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做起来会不会更有冲击力。神思摇晃里,被发现走神,她借用轻轻的闷哼声掩饰过去。
常说近墨者黑,那近色者呢?
她真是被某人身体力行带坏的。
随后,周苍把床单收拾完毕,又唠唠叨叨在她耳边嘱咐了很多。
“行李收拾好了,你起来可以检查一下。哦对了,新婚礼物别忘记带。”
“路上小心点,到家告诉我。”
“还有,不用洗碗什么的,我回来弄就好。”
“那盒甲硝唑我放在你包包里了。”
“你还记得刚刚我说要每天打视频电话吗,虽然我不在,小事要告诉我,大事更要报备,好不好?”
林听雪捂住耳朵:“知道——知——道——啦。”
临他上班前,她拉着周苍端详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她在北疆一个手作店亲手做的。在周某人和店家的悉心指导下,那枚戒指极富异域风情,有山脉的金色,像落日的海边。又像莫比乌斯环。很好看。被他骨感的指节戴出一种力量感。
“还是有些大啊。”她说,“你记得去缠一圈鱼线,别弄丢了。”
“好。”
周苍最后吻一吻她的发顶:“我会很想你的。”
-
回到京州,章女士很快给林听雪安排了不少婚礼前的准备工作。她倒也乐意。
只是忙起来,奔波在外面时总会忘记喝水。智齿的炎症趁机严重起来,周苍准备的药也没了效果。
林听雪开始犹豫拔牙的事。
明明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可心理建设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害怕,怕打麻药的针头刺过牙龈的那一瞬间,甚至开始有些生理抵触。
只好又搁置了两天。
除了一些零碎的婚礼场地布置,宾客名单,方沁叫她一起去婚纱店重新试一下当日婚礼的妆面和发型。
那是林听雪为数不多的几次近距离欣赏、触摸婚纱。地点是京州的一家高定婚纱店,牌子和设计一样有名,一样不菲。
户外婚礼的原因,方沁没有选择拖尾,她定制的那件婚纱同她本人一样清秀婉约。鱼尾廓形的纯白蕾丝纱,把她的身线勾勒的灵动蜿蜒。相配的头纱长长坠在身前身后,华丽而又复古,钉珠微闪,将她装饰在发光的梦幻里。
她好像只是站着,就像从多瑙河花园里走出来的油画人物。
“真的好美,”林听雪眼睛一眨不眨地无限感叹,“我哥见过吗?”
方沁捏着裙边温婉一笑:“还没呢,不是要first look嘛。”
“哇,他会哭的。”
“会吗?”方沁问。
“会,我哥表面上酷酷的,实际心很细,也很容易心软。”
方沁抿唇笑着嗯一声:“是这样。”
林听雪难得看出一点娇羞,兴起了好奇心。化妆师和接待人员为她们泡了玫瑰花茶,她给方沁续一杯,顺便在她身旁坐下。
她从镜子里去看十年前就认识的女孩,校服和婚纱在她身上如出一辙的耀眼。
她呆呆出声:“方沁姐。”
“嗯?”
方沁微微侧头,她眼睛漂亮,认真倾听的眼神实在温柔,让林听雪有了发问的勇气。
她撑着下巴,问得认真:“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同意和我哥步入婚姻的契机,或者说,你是怎么说服自己和一个人结婚的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哥对你很好,很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