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雪刚想和他说估计要很晚才散,不要等她。
下一秒瞳孔放大,心重重一跳——
Kilig:【位置】
林听雪定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模一样的餐厅名字。
他也在这里??!
Kilig:【出来一下】
Kilig:【二楼包间点绛唇】
手机的震动通过掌心四散开来,林听雪坐在座位上盯着屏幕,听到自己的心跳淹没耳边的热闹。双手有些发软,才发现右手鱼际处很难用力。
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还在玩乐,她借口去一趟洗手间。
在门口整理好自己的裙子,手机再次显示新消息。
Kilig:【等你】
她没回复。
捏着裙边,径直走向二楼。
点绛唇么?
林听雪几乎是压着悸动屏住呼吸,她的掌心渗出潮意,想起李清照词里那句“薄汗轻衣透”。
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不过林听雪刚好也想逃出来。
理好耳边的碎发,抬头确定是这间,她轻轻推开门——
还没看清,手腕被一股来不及反抗的力量向内拉扯,她脚下不稳,撞到宽热的胸膛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迷死周小狗!
下一章入v超甜的!一定看下去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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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个会钓,一个会撩。
周苍没碰她的腰身, 只握着她手腕将她身体扶正。待她站好,他微微靠过来,伸手将门反锁。
距离微妙。
林听雪背紧紧抵着墙, 额头不经意间蹭到他领口,周身被熟悉的皂香包裹,她抬头蹙着眉瞪他一眼。
被一双极致漂亮的含情目瞋视, 对方很委屈:
“我就轻轻用了点力。”
包间只开了几盏暖橙色壁灯, 暖光从侧上方照过来打在他身上。他颈前的扣子解开一颗, 她抬眼便看到敞开领口下的分明锁骨。
光影下, 明暗起伏。
纯黑色衬衫,被他穿出一种解构主义的设计感。肩膀和胸前的衣服褶皱被撑满,紧贴着皮肤, 并不慵懒, 似乎任何衬衫与他而言都可作正装。
房间落针可闻。
周苍面对面直勾勾看着她时,林听雪莫名心间发紧,只剩心跳声耳畔无限放大。她想抽出手,摆脱无形的压迫感, 胳膊扭动:
“你先放开。”
周苍便放手,也没再做逾矩行为。
林听雪被他堵着, 眼神故意掠过他观察四周, 轻声开口打破让人呼吸困难的沉默:“这个房间竟然空着。”
“你包下来了?”她问。
“你猜。”
林听雪不说话。她抬眼, 对上那双幽沉的眼睛, 又移开。
发现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周苍闷闷笑了下:
“这家店的老板我认识, 我让他留一间给我。”
“……”林听雪无言。
“你怎么不问了?”
“人家就答应你?”
“嗯。”
她有些诧异, 这间餐厅炙手可热, 最近人气很高, 餐位也很难定。
“你这样耽误人家做生意。”
“那也要怪你。”
“?”
林听雪这才把视线移回他身上,不解。
四目相对,他扬着唇凑近些,轻声调笑:“因为我说我用来约会。”
扑热的气息,气氛过于暧昧。
外面烟火鼎沸,人来人往,他们在隐秘处窃窃作呢喃私语。
林听雪口舌开始干燥,不由轻蹙起眉头。
看她又在皱眉,周苍赶紧说,“好了不逗你。”
“找你有事。”
“?”她的手无处安放,只好放在身后垫着腰。
明艳精致的妆容在面前放大,清透眼眸里的潋滟光泽,周苍一览无余。看过太多林听雪素净乖巧的面庞,她从前偏爱淡妆,此刻完全成熟的媚人情态他没见过。
他似乎错过太多,太久。久到她让他陌生,又令他惊艳。
思绪被视觉搅乱,周苍的视线从她的眼角眉梢逐渐滑落,停在林听雪的唇上。
她像诗里写的那句——“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
想到包间的名字,真是好一个“点绛唇”。
可惜和她一起吃饭的人不是他。
周苍重新去凝视她眼睛,喉结无声滚动:
“你最近对我好冷淡。”
主动不主动先不提了,连他消息都不回。
而他短短一句,让林听雪想起自己做的梦,顿时脸颊升温,周身变得燥热。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工作有点忙。”她借由掩饰,睫毛轻抖着反问,“你找我就说这些?”
“不是。”
“你们那边要结束了吗?”
林听雪摇头,“他们在喝酒,估计还要一会儿。”
“喔。”
也是此刻,林听雪经过交谈平静些,才闻到他身上淡淡酒味。
“你到底要说什么?”她有些着急了。
“你喝酒没?”
“没有。”
“那一会儿也别喝。”周苍接着说,“我想让你送我。”
“……”
“就这点事,手机上不能说么?”她偏头看向门口,有些要走的意思。
“想见你。”
三个字砸在心上,林听雪闻言故意抬头去捕捉他表情,想去辩真假。
包间内光线并不明朗,然而他说话时满眼的明亮与真诚,好像今天必须当面说出这些话。
她平息的内心又开始泛起涟漪。
周苍迈近一步,生怕她离开:
“一会儿你送完他们,再回来好不好?我在楼下等你,有东西要给你。”
“你的生日礼物。”
他语气极尽温柔,压着声音。林听雪的印象里,他讲话也曾恣意张扬,当下听他这么说话,林听雪总觉得他在撒娇。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故意。
跟她撒娇吗?他是什么心态呢?
林听雪点点头。
“那你伸手。”
她疑惑着,手刚抬起,手腕传来冰凉触感。周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手链,正给她戴上。F家的红玉髓,她认识。
“为了确保你一会儿真的会回来,我先送第一份。”
难道还有两份礼物?
她看着那条手链,压在腕间,通透红色衬得肌肤莹白。
林听雪垂眸:“这个牌子很贵。”
紧接着是沉默。
周苍看了一眼那条手链,缓缓才开口:“是很贵,以前买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听雪很快解释。她只是觉得,六年未见,一次生日要他送这么昂贵的礼物,她不好意思收。
其次考虑到他的工作。
“收下吧。”
“谢谢。”
看她敛眸,周苍很想说,自己不是以前的穷学生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容易。像她买昂贵的衣服一样容易。
但他没有。
他们之间总会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当年的易碎点,哪怕他不在意。
逗留太多时间,林听雪有点担心:
“没有其他事我先下去,别长辈一会儿找我。”
“好,你别忘了。”
“嗯。”
林听雪将手搭在门上的一瞬间,想到楼底的孙铭泽。
她盯着周苍高大身身形,视线从肩颈处缓缓上移,停在他眼睛,与他对视。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就不想知道她在和谁吃饭,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无声的眼神隔着距离交汇,空气再次沉闷起来。
周苍只说,“没有。”
知道她想听什么问题,但他对楼下的人不感兴趣。
只要她上来找他,那就说明她是允许他靠近的。
还要问什么。
一定要问清楚些什么吗?
要问的问题——她站在这房间里,与他面对面,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听雪轻声:“嗯,那我先下去了。你也……”
还没说完,对方倏然靠近。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又被面前的人拉住胳膊。他真的有在克制分寸,可又不那么克制。
——这次,她整个人被逼到门板上。
周苍仅用一只手便将她两只手都禁锢起来,成年男性的力量难以抵抗,林听雪动弹不得。
他抬起手靠过来的那刻,林听雪下意识闭上眼睛偏开头。她甚至听得到他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开口声音却是不带情绪的沉静:
“你总是躲我。”
像他的手一样轻,没有重量,徒有滚烫的温度。抚上她的下颌顺着脖颈,移到耳后。
几乎是同时,林听雪感受到在黑暗里放大的身体的战栗。
周苍凝着她,拇指覆在殷红软唇处,他收敛起情绪,一下下摩挲着。
像换了个人。
“上次见我都没有涂这么浓的口红。”
指腹一次次在唇上摩擦而过,她完整昳丽的唇釉和柔软唇瓣,被他指尖肆虐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