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 回来抱我的承诺。”
周苍慵懒垂着眸, 背着光, 林听雪甚至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因为斜斜紧贴着他, 重心不由向前倾, 她想靠得再近一点, 只好手支着座椅, 带动身体向上挪了两下。
周苍瞬间闭上眼睛, 深深提起一口气, 在胸腔不上不下:
“别动了,行吗?”
再睁眼,林听雪已经近在咫尺,清亮的眼睛在他面前放大,鼻尖快要相抵,她狡黠地朝他笑着,声音软软的很是关心:
“你不舒服吗?”
“……”
“你感觉不到?”
林听雪抿着唇笑他。
她坐起来一点,拉开距离,低头时,目光扫过他的白衬衫,纯白的扣子下方被蹭上一点凌乱而醒目的红。她抬手捻起那一小片,磨蹭两下,那点红色反而晕染开来,更深了。
她有点委屈:“怎么办,口红把你的衬衫弄脏了。”
“不算。”
“嗯?”
逼仄的车窗角落,周苍直勾勾朝她所谓不小心的唇看过去。抚在她后颈的手,不自觉游到那纤细白皙脖颈的前侧,滑过她的耳下。
他手指很轻,林听雪只觉得,她的肌肤像是平静的湖,因为他似有若无的触碰,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倏忽沉默下来。
将林听雪故作的游刃有余悉数打破。
炙热目光落在她的眼睛,林听雪的心被捕获,忽然就不敢看他。周苍的手指偏移到她耳畔的碎发,由前,向后,拢了拢。
简单的动作,好像注入了无限的柔情。
他只是温柔看着林听雪,没有讲话。
就已经将她那点所剩无几的强硬,融成柔软的一滩春水。
他的手指虚虚掠过唇边,周苍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是为了见我,补的口红吗?”
“你猜。”
“我猜是的。”
他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
林听雪的心浮起来。
“今天涂的口红,名字也很特别。”她说。
“哦?叫什么?”
“叫……”
“热吻。”
还未说完,她的后颈已经被狠狠扣住,强势地压向面前的男人。
最后的吻字,被真正浓烈而疯狂的吻吞没。
没有任何前兆和试探,他刚刚的温柔分毫未存,霸道强硬地直接舔.弄,时不时吮她的舌.尖,濡湿的唇与舌极尽勾.缠,狭窄空间里有细细密密的吸.吮水|\渍声,林听雪脸颊涨红,像一只熟透的小虾。
前后都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抵着,她被他吻得无法呼吸。
她抬手去推他,又挣扎着锤他。
无果。
周苍发疯一般将她所有的闷哼都覆没在自己的唇下。
厮磨,吮.咬,他甚至尝到她舌尖残留的红酒的甜。渡到他口中,周苍快要被酒熏醉,又快被酒点燃。
他自然不会甘当猎物,他只是享受被林听雪主动撩拨的快.意。
但,他此刻耐心完全殆尽,数日的想念,还有听到她每日出去相亲和男人约会,无法克制的醋意,全部化成恣意的交.缠。
直到林听雪实在捱不住,整个人瘫软下来,掐一下他的腰侧。周苍注意到腰间的痒,抵着她的额头,鼻息交织,堪堪放开她半秒。
大口喘息着,林听雪的心跳和呼吸一样急促,她小手紧紧捏着周苍衬衫边缘,手心都出了汗,在昏暗里瞪他:“我真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要多练习。”周苍挑眉。
“刚刚撩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
林听雪面上更热了。
是比热吻还要激烈的吻。
她整个人七荤八素,脑袋发懵。
对方似乎并不想就此停下来,一只手覆在她的腰后,软柳般盈盈一握,手臂一收,将她揽过身边,似要将她抱起来。
林听雪身上发软,只问他干什么?
周苍缓缓凑近她的耳边,低沉暧.昧:
“你想,坐在我身上,还是……”
“想躺下?”
-
无休无止的吻,落下来。
林听雪浑身开始燥热。
周苍托着她的腰和背,以一种捧在手上的姿势,将她轻轻放下。脱掉鞋子,手垫在身后和头顶,怕她磕到。
真皮座椅上到底有些凉意,他将后备箱的小绒毯子贴心拿给她垫着。
他又像曾经那样,埋在她颈边,扑洒带着潮气的喘息。接着咬了咬林听雪的耳.垂。
——那是他想要亲.密的信号。
林听雪只觉耳边湿漉漉的黏.腻,很难受。她往旁边躲了躲,声音似浸了温水的海绵:“你别这样,不舒服。”
周苍在她耳边轻笑:“只有这里吗,还有哪里?”
“……”
林听雪瞬间被灼透。
她今天穿的半裙和罩衫都很宽松。以至于,周苍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她就好像变得透明起来。
林听雪想去捉他的手。
很快反被禁锢在座椅上。
“胆子大了林听雪,”他说着,不经意间另一双手滑进她的腰|腹,皮肤传来的酥痒从脊骨蔓延,林听雪倒吸一口车厢的潮热气息,紧紧闭上眼睛。听周苍在她上方嗓音带着笑,“都敢买机票去找男人了。”
“……我找的不是你么。”
“就这么想我,不远万里,要去看我?”
林听雪不理他。
“不说话?”
“那就别说。”
他辗转地太过炽热,那种深而烈的动情,勾住她身体的所有,一一击碎。将她化成无力抵抗的泉水,只是滋润,只是流淌。
林听雪快要忘了,自己的罩衫已经被撩到上方。周苍低声问她冷吗。
林听雪还在摇头。
接着身体一颤。
她有些慌:“不要,不要.脱|\下来。”
而对方声音柔柔,捻着一小块柔软布料,在耳边一下下蛊惑:
“没有。”
“拉下来一点。”
“会舒服很多。”
他的手指轻轻,点点。林听雪像初出经世的孩童,心悬在嗓子前,像塞了消音的棉花。身体进入一种格外敏.感的状态,连她的听觉,都格外敏锐。
身上的重量减轻,林听雪迷蒙地睁开眼睛。暗色环境,周苍正伸手从车在储物箱里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
他浓郁而锋利的眉眼,只在此刻,染上别人没见过的情|\涩。
林听雪有点不敢看他。
很快,她的呼吸又被攫取,实在温柔,一下下贴上去,又分开。柔情蜜意里,她完全放松不了。
男人依旧衣冠楚楚,只有她,被深深浅浅、轻重缓急地触碰,她的小手覆在周苍的肩背,将他的衬衫快要抓破。
“答应我,林听雪,”他讲话的气息很稳,毫无影响。
林听雪手指泛白,大脑处在白热化状态。想要回应,却只发出嗯声,更像是点燃气氛的媚.音。
周苍喉结抖动,还是说:
“以后不准再去相亲。”
“你不是问我在不在意,”他的谈吐极尽温柔,抚|摸没有停下半分,贴近她脸颊的潮红,笑着低语,“我的回答,还满意吗?”
“或者,有没有,舒服一点?嗯?”
她不讲话,周苍也可以意会她的答案——
他喜欢的女孩,目光涟涟,在他吻她的时候,她也回.吻。
周苍先是被她的主动所惊讶,又勾唇笑起。
他开始不去关注她出于什么心思,会有这样的反应。只享受此刻,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颈后。
缠绵悱恻的姿.势。
他似乎很满意,低低说了句:“好乖。”
“要不要奖励?”
“嗯?”
林听雪脑袋灼热,还没反应过来。
那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抽离。
她的衣服被向下拉,重新盖回腰腹,有了暖意。接着在极致暧昧的安静里,听到他喝水和漱口的声音。
林听雪猛然惊醒:“你疯了?!”
-
潮,热的夜才刚刚开始。
林听雪只觉得浑身的水分快要流干,她的体温炙烤着自己,口干舌燥。
纷乱的焰白珠光,在脑海中一次次激向她。
她时而觉得自己真实存在,被男人所带清冽的皂香重新洗刷,浸泡。
时而又不受控地辗转飘忽,唯独不是她自己。
月夜温凉。
她就在月色里化风,作雨。
飘飘渺渺。
整个世界将她温柔豢.养。
她实在没有时间去想得太清楚。
她想到周苍以前说,快乐的日子要极尽快乐。
被他拥着,林听雪才发现那些想念早已深入骨髓,和他一样疯涌而出。
是这几天,还是那些年。
谁知道呢。
雾迷津渡,没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