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挺守规则的……”夏佳希心中忽然有一种直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
池屿顿了顿, “那天我尾随了你。”
夏佳希嘴角一抽:“你是怎么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变态的事的。”
池屿:“你在电视台待得好好的, 定位突然往医院方向去,我当然会担心你。”
正如江延目睹池屿和夏佳希在停车场的一切, 池屿也目睹江延和夏佳希在病房的一切。
当江延吻上她的双唇时,池屿没有闯进去。
他深知自己对此的情绪丝毫不重要,重要的是, 夏佳希的反应。
他僵在门外面如死灰,如同等待判决的囚犯那样,煎熬地等着看她到底会不会推开江延,等着听她对江延到底秉着怎样的情感。
尽管他曾在夏佳希和江延面前都断言她不会喜欢江延。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是一种虚张声势。他从来无法断定她的爱。
如果她没有推开江延,如果她没有像多年以前推开他那样推开江延……
“江延!你有病啊!”
夏佳希。推开了。江延。
“你……你不应该强吻我。这是不对的。”
漫长的几秒过去,池屿从惊惧的臆测中被夏佳希的声音叫回神来。
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如蒙盛眷的喜悦,完全消解目击她和他接吻的阴郁。不,那不是接吻。如果没有她的爱,那就只是五官短暂相碰而已。算得了什么?
夏佳希:“那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这件事呢?”
池屿:“有些事你不想说,我怎么能问?”
夏佳希怔怔地看他一会儿:“池屿,你有时候真让我猜不透。一些我认为你会介意的事,你不介意,一些我认为没必要的事,你反而会三番五次地追问。”
“怎么会猜不透呢?我很单纯的,你忘了吗。”池屿说,“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愿意爱我,我什么都可以不介意。我追问来追问去,也都是为了讨要你的爱而已。”
夏佳希:“爱才不是讨来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问我就喜欢你了呀。“
池屿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抚摸她的脸颊,充满爱恋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他常常万分庆幸夏佳希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不遮掩也不含糊,从来都不敷衍自己的心意。
他越了解她,就越渴望她的爱。
“现在又是你的回合了哦!”夏佳希说。
“我好像没什么瞒着你的事了。”
“哦?”夏佳希跃跃欲试,开始想大冒险,准备反将一军。
池屿这时又说:“倒是还有一件,我偶尔会录音。”
“录——录音?录什么音啊?”夏佳希瞪大眼,脑海中充满不可描述的事情,急得差点气红脸,“池屿!池屿?!你不会是在那个的时候录吧?”
池屿还装不懂,用一种逗弄她的语气:“嗯?什么的时候?”
“**的时候!”夏佳希没好气,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一口。
最初的生理性疼痛令他轻轻拧眉,很快一种爽感取而代之,让他愉悦地勾起唇角,只是看着她,也热流暗涌,哪怕被咬出血来也没有丝毫劝止的念头。
她松口,看看牙印,又有点于心不忍地亲了下他的手。
池屿轻笑一声,才说:“是在你睡着之后。”
“睡着……之后?”夏佳希错愕,这下真有点不明白,向他摊手,“手机拿来给我看看。”
池屿拿起一旁的手机递给她。
他的手机界面十分简洁,大多都是系统自带软件,录音软件在底部常用栏。
夏佳希点进去一看。
居然有十几条录音,长度从三个小时到九个小时不等。
她随手点进一条,什么声音都没有,直到调高音量,将手机放到耳边。
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清晰起来。
夏佳希听了又听:“这不是只有呼吸吗?”
池屿:“嗯。大部分都是。”
“呼吸有什么好录的?你为什么录这个?”
“你以为你不在的时候,我是怎么睡着的呢?”
“你把我的呼吸录下来当asmr啊?”
“差不多。闭上眼,视野一片漆黑的时候听着你的呼吸声,好像你就在我身边……”
……说纯爱吧,又十分变态!
说变态吧,又有点纯爱。
“如果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一定会被你吓死的。”夏佳希又说,“哦!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确实也有被你吓到。”
“为什么?”
“你一直在盯着我啊,我有点毛骨悚然。”
“我是喜欢你。所以移不开眼。”
“……”
夏佳希把进度条往后划,拖到声浪标识有起伏的地方,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
“唔……”
录音里,夏佳希半梦不醒的声音黏糊糊地传出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池屿声音很轻:“怎么了宝贝?”
“在哪里,拉链……”
“裙子……”
池屿:“裙子穿着不舒服是吗?”
“嗯……”
“这里紧……”
池屿:“我帮你脱掉?”
“嗯……”
夏佳希脸红地按下暂停键,抬眼看池屿,他仍勾着唇角:“那天和你说了,是你不想穿。”
她放下手机,想到什么又问:“那前几年我不在的时候你睡不着是怎么办的呢?”
“睡不着就不睡。或者。”他抬手裹住被她喝过的玻璃杯,看着她,仰脖吞下果酒,喉结鼓动,末了向她抬抬杯子。
夏佳希:“喝酒啊?”
池屿:“偶尔也吃药。”
“……这算是睡眠障碍了吧。”
“算是吧。”
“池屿……”她面有戚戚,倾身抱住他,“失眠是一件特别折磨人的事,我好心疼你。”
他顺势将她搂紧:“再多心疼我一点。”
夏佳希直起身,一只手勉勉强强搂住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豪迈的模样:“放心吧!以后你可以依靠我!”
他从善如流,低头枕进她胸口。
夏佳希脸颊发烫:“我是说是靠我的肩膀。”
他贴脸蹭了蹭:“很有安全感呢。”
夏佳希:“……”
池屿微微抬头,吻住她的锁骨,绵密的吻循着她的脖颈往上,逐至她的双唇。彼此唇齿交织时,她还能尝到果酒的清冽香气。
“你还有什么秘密吗?”
夏佳希有点犯迷糊,听到他在问,只是摇头:“没有了……”
“那是不是该来一次大冒险呢。”
“你要我做什么?”
他短暂松开她,又吻去她唇角的津液:“坐在我的脸上。”
“……”
夏佳希忘了自己是怎么被引导着坐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的。
但当她意识到这个大冒险开始时,脑子一下子懵掉了。
他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地抵着,很有耐心地吻着,唇舌渐进深入,慢慢尝到止不住淌出的汁一水。
一开始她还能勉强克制自己,但当他的指尖也摸索着压住,那种吮一舐与碾压的痛快交叠着如暴风一样扑来,她尖叫着打一颤,很快瘫一软地往下坠,只能用双手撑着沙发,几乎要趴下去。
意识都空白了,剧烈的块感与酸一痒还在袭着她。这种时候听见他吞咽的声音,立刻有无法压抑的液一体更多流出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她彻底没了力气,倒在一侧,池屿直起身将她翻过来。她仰面望着他,他的脸庞沾着银白的粘一绸,还有一些晶莹的沾在他的发间,看上去有泛滥的瑟情。
他看着她微微散一涣的双瞳,有丝丝笑意:“舒服吗。”
她懵得还没缓过劲:“啊……?游戏结束了吧……”
“嗯。游戏结束了。”池屿俯下身开袋即食似的含住,“但大冒险刚开始呢。”
“谁说……有这个环节了……”
“不心疼我了吗。”
“……”
摇颤的狭一缝仿佛没有疲软般悦纳他的渴求,他俯身在她耳畔,灼一热的呼吸随着顶*撞一下一下喷薄在她肩颈。
她扯着他的头发,指尖却摸到自己留下的水。
意识迷蒙地,她咬紧牙关睁开眼,双唇中挤出他的名字。
“池屿?”
“嗯……?”
“我好喜欢你。”
“……。”
于是,终于让她看到了一次。
他半眯着眼,微微凝眉,脖颈青筋显露,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时近傍晚,曼伯仑灿烂的霞光透过阳台铺进来,照拂他赤一露的肌肤,那层薄汗沁着淡淡的光。
她笑起来,指腹抚上他的脸,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