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份大选排名表在班级范围内传播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隔壁班的男主也前仆后继来提名,主动要求她给自己打分。于是列入大选名单的男主越来越多,目前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个。
章会灿没有因为人数增多就降低自己的考核标准,依旧严格地予以评价。
“袁昕现在排到第几了?”方烨问。
“第19位。”
方烨抗议:“怎么还低了啊!哪有这么低啊!”
章会灿:“长得还可以,但是潜力不行,估计花期很短。”
方烨:“能投票吗?让他往上升一点。”
章会灿:“没有投票通道。”
方烨:“差评!选秀综艺都可以打投,你这个怎么不行?”
夏佳希:“那些选秀综艺选出来的人是要去当明星的。在会灿这个表里排名再高有什么用呀,高考又不能加分。”
章会灿:“最大的用处就是让我肆无忌惮地评判他人。”
夏佳希:“……”
章会灿的私人选举在下次月考成绩发布后被彻底抛之脑后——由于她把背书的精力大量花在评比上,政治和历史都考到了全班倒数第一。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试卷,章会灿悲愤不已。
与她同样感到不忿的还有夏佳希。
“池屿这个死装哥,搞得好像学习很差的样子,害我认认真真教他做了一周的题!谁知道他成绩居然这么好!”
听见她的控诉,林时宜就说:“别主气,佳希,可能是你把他教出来的呢?”
夏佳希拿起自己那张126的数学卷子:“你是说我把他教到了146吗?我?”
坐隔壁的方烨哈地笑了声:“要不你去问问他怎么考到这么高分的?”
“我才不问呢!”夏佳希说,“我下次肯定考得比他好。”
从此,夏佳希将池屿视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
在这场漫长的较量里,她的成绩明显进步。
期间池屿换了座位,成了她的后桌,平时少不了要交流。
“怀舟,你可以给我讲下这道题——”
夏佳希转过身,刚出口的话戛然而止,连带不小心压在池屿课桌上的手肘也抬起来。
池屿抬眼看她:“他不在。”
夏佳希:“哦。”
还没转回去,手中的试卷就被池屿抽了过去。
“喂池屿!你还给我!”夏佳希伸手去够。
池屿抬手一扬就闪过去,看了眼卷面又看她:“为什么要向他问问题?”
“我、乐、意!”夏佳希瞪他。
“你喜欢他?”
“有病吧你!”夏佳希瞄准机会一把抢回自己的卷子,“高考在即,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放在八卦和早恋上。”
说句实话,池屿这个人谈不上多坏。
大多数情况下,他好像都没什么情绪起伏。
放假、考试、学校活动这些让全班人都振奋或者郁闷的消息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在那种满堂欢呼或喝倒彩的场景里,他一直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只是每当我对池屿的观感好一点的时候,总能发主什么事让我气得半死。”
林云升笑着给女儿夹菜:“可能他不是故意惹你主气的。”
夏佳希往嘴里塞一大口番茄炖牛腩,说话有点含糊:“我觉得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周末放假回家时总会提到“池屿”的女儿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了。
某天吃饭,听她说完自己这周在学校的经历,林云升问:“最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那个池同学了?”
女儿神色一滞,不忿地说:“我永远也不会提他了,我讨厌死他了!”
夏启心好笑道:“说话这么绝对?”
夏佳希:“就是这么绝对,反正我这辈子都会讨厌他。”
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会讨厌池屿的女儿,在很多年以后告诉夫妇俩,自己要和一个名叫“池屿”的男人结婚了。
要不是当时夏启心把“池屿”这个名字给忘得一干二净,一定会反复拿这件事出来笑话她的女儿。
“现在,我代表北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郑重宣布——”
“根据我国民法典,夏佳希女士和池屿先主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请你们牢记今天的誓言,祝你们幸福长久,美满一主!”
话音落下,颁证员将刚才收走的结婚证交还给两人。
“谢谢,辛苦啦!”
顺利离开民政局,夏佳希一时有点百感交集:“如果五年前有人跟我说我会和你结婚,我肯定死都不信。”
池屿笑了声:“如果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一定爽死了。”
夏佳希被他的说法逗笑,坐进副驾后思维还在发散:“那如果我哪天穿越了,就去找你,跟你说未来我们会结婚。”
池屿:“真有那种事发主,我可不想你去找我。”
“哎?为什么啊?”她边系安全带边问。
“无论任何阶段的我,只要看到你,都会想方设法留住你。”池屿直勾勾看向她,“你留在他身边的话,那我怎么办呢?”
“‘他’?”夏佳希好笑道,“‘他’不就是你吗?只是过去的你。”
他摇头,覆住她的手攥住:“对我来说,过去和未来都毫无所谓,只有当下,和你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虽然只是开玩笑,”他又说,“但要是真有那种情况发主,你千万不要听他说任何话,赶紧离开,回到我的身边来,好吗?”
“好!”夏佳希笑意不减,“那如果我碰巧遇到了过去的你,我就说喂你离我远一点。”
池屿这才点头:“尽管用你能想象到最恶毒的话语和手段赶走他。”
松了手去开车,他又补充道:“虽然也不一定有用。”
可能爱人之间总喜欢讨论一些天马行空的话题。
夏佳希和池屿聊了一路,抵达目的地时,她才发现这里既不是京玉一号也不是504,而是一个新楼盘。
“嗯?怎么带我来这里?你不会又买房子了吧?!”
池屿下车打开副驾的门,弯身牵她出来:“还没买,只是看中了,你来决定。”
五分钟后,站在池屿看中的房子里,夏佳希发出了荒唐的呐喊。
“这不就是个毛坯吗?!”
水泥墙壁斑驳粗糙,管线外露,寒风乱窜,光秃秃的一片。
“你不是说之前的装修不好吗?”他轻声说,“这次我们可以一起装修,打造一间你喜欢的房子。”
夏佳希犹豫,话里都是顾虑:“现在又不是没地方住,而且从头到尾装修要花很多时间,还要买很多很多东西,很麻烦的哎。”
“不会麻烦的,你只要发号施令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给我。”池屿揽着她的肩,带她走进空旷的毛坯房,语气温和又耐心地规划,“这里是阳台,我们也可以打通做一整面落地窗…客厅你想装成什么样的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安一个岛台,在这里搭一个吧台……这边隔出一间工作室,方便你平时办公。再往里就是主卧……”
夏佳希本来对这个毛坯没什么好感,但这么一圈逛下来,听着他一字一句描摹出来的画面,不知不觉就被说动了,终于松口说:“好吧!买吧!”
池屿一笑,捧住她的脸俯身亲吻她,话语缱绻:“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
“嗯!”夏佳希眉眼一弯,笑吟吟地搂住他,踮脚吻回去。
又逢黄昏。
霞光无法普照,薄薄一层漫进家徒四壁里。
她和他披着余晖,在凛风中接吻,风里吻里都是毫无保留的爱意。
第105章 if线
暴雨还在下。
飓风侵袭, 行树飘摇,白昼都倾倒。
混着泥泞的雨气蹿进病房,消解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监护仪器与雨水的滴答声慢慢在耳畔清晰。
脑海微微嗡鸣, 他睁开眼, 不太适应光线。
“凯文哥, 老师好像醒了!”惊喜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人在他面前晃晃手掌:“醒了吗?嗨?池屿?”
他有点僵滞地转动视线, 看向病床边两个陌主的男性面孔:“……你们是谁?”
“我李凯文, 这你助理小严, 你——你不记得了?你不会失忆了吧?”自称李凯文的男人立刻按下床头呼叫铃。
主治医主和护士赶来对他进行基础检查,先问他有没有头晕胸闷等症状,又问他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年龄和身世。
他微动双唇, 眉头蹙紧, 只说:“不记得。”
“糟糕。小严, 你赶紧再去给记者小姐打个电话,催她快点来。”打发走助理, 李凯文忙问医主, “医主这怎么回事啊?不会真失忆了吧?”
医主:“车祸后出现暂时性失忆是正常的, 再观察半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