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佳希还是有点晕,站不住就向后倚去:“部门第一次团聚,总不能不去吧。”
池屿及时攥住她的肩膀,一抬手打开灯。
玄关上方的顶灯刹那亮起,夏佳希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池屿一顿,语气变了点:“你喝醉了。不聊了。”
夏佳希条件反射挺直腰,神色认真:“我没有喝醉。可以继续聊。”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放在哪里。”
他一说,夏佳希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双手像是有了主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进他的外套,隔着一件轻薄的高领毛衣环抱他的腰。
“呃。”夏佳希悻悻地退后一步,越尴尬话越多,“主要是刚才你扶了我一下,我一不小心就抱住你了,可能是惯性导致的。但我确实没有喝醉,真的。”
池屿:“能证明吗?”
“可以啊。我的脑子是很清醒的,完全能够独立思考。”夏佳希抱着双臂,展露闲暇又自信的笑容。
“那吻我。”池屿说。
“嗯……?”
池屿向她压近,肩背挡住光线,眼底暗涌:“吻我。我就知道你有没有喝醉。”
经过短暂的独立思考,夏佳希轻拽住他的衣领踮脚,吻上他的唇。
池屿的瞳孔晃过一瞬的诧然。
夏佳希的亲吻没有章法,只是任性地碾压他的双唇,呼吸里还残留迷乱的酒气。她踮得累了要松开他时,池屿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圈进怀里,追着她的唇再度吻去。
从这时开始亲吻令夏佳希无暇思考。只是感到身体又晕又软,好像有什么在外溢。心脏也跳得极快,仿佛要跃出胸膛。
“唔……!”
她终于抵开他,畅通无阻地喘气,“现在……你知道……了吗。”
池屿意犹未尽地点头:“我知道了。”
——醉得不轻。
池屿安抚性地拍拍夏佳希的背,她顺势倚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声响。
……就这么睡着了?
池屿微叹了口气,托起她的膝弯,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他松开她时,她却还抓着他的衣领。
夏佳希迷蒙地睁开眼,有点疑惑:“嗯?你今天不和我一起睡了吗?”
她分明地看见,池屿的瞳孔因她这一句话而骤缩。
他的喉咙无意识地咽了咽:“你要我吗?”
“要。”夏佳希不假思索。
池屿撑在她身侧的手一紧,带着丝丝颤抖的呼吸落在她脸侧:“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池屿——”
话音未了,他摁着她吻了上去。
在唇舌绵密而肆意地交缠之下,夏佳希的腰不自觉挺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像在本能地回应他。这种*感让人上瘾,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加深这个吻。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似乎被池屿抱坐起来,于是整个人像奶油般想要融化在他身上。听到他似深似浅的喘*,她的手探进他的衣服,如愿抚上他光滑而结实的背肌。
双唇短暂抽离时,池屿的唇上还缀着一抹水光。这使得他的唇像果冻般,看上去晶莹又可口。夏佳希忍不住贴过去轻咬一下,他圈住她后腰的手臂颤了下,反射般用力,将她更紧地压向他。她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双唇又被他劫掠,还没平复的呼吸就此又被搅乱。
朦胧间,她又躺了下来,池屿的吻开始失序地向下蔓延。
从下巴辗转至脖颈时,他停了下来。
池屿将脸抵在她颈侧,又深又长地吐息,热气缭乱喷薄。
下一刻,压在夏佳希身上的重量却蓦地退去了。
不过一会儿,她隐约听到一阵闷闷的水声。略略睁眼,能看见浴室的光从走廊透过来。
……池屿?为什么亲着亲着去洗澡了?
眩晕的困意与绵延的快意还在胡搅蛮缠,夏佳希的思考变得费力。她想着还是等他回来直接问一问。
然而池屿洗澡的时间比她预计得更久,持续的水声像一场雨,白噪音般在耳畔响动。
当灯光熄灭,他再次回到卧室时,夏佳希几乎睡着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池屿躺在她身侧,抬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夏佳希不清不楚地摸他:“你穿衣服了吗?”
池屿的视线跟着她摸过的方向走:“可以不穿。”
“……”夏佳希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池屿状似慌乱眼神闪躲,实则内心暗爽至极。
她的动作不太熟练,胡乱脱掉他的上衣随手就丢了,而后将脸探过去贴贴他降温的胸膛。池屿的身体已经不似刚才滚烫,泛着明显的凉意,还混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
夏佳希不由问:“嗯?你为什么洗的是冷水澡?”
“……你说为什么。”
“是热水器坏了吧?”夏佳希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我去看看。”
池屿一把将她捞回床上摁住,声音隐约有点喑哑:“不要乱动了。”
夏佳希又躺进他逐渐升温的怀里,安然地闭上眼:“那你下次提前和我说好吧。我很会修电器的。”
她听他近乎无奈地笑了声:“好。”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夏佳希便睡着了。
“……完全睡着了吗。”
她没有再回答了。
池屿低头,迎着淡淡的夜光看夏佳希熟睡的脸。她的双颊还染着酩酊的绯红,嘴唇放松地微微开启,呼吸缓慢而悠长。
只是看着,一种酥酥软软的感觉就渗进他的骨缝,向四肢百骸蔓延。
一如既往的是,他的幸福感总与不安如影随形。当他开始感到无限幸福与迷恋,心脏便生出一阵涩楚的滞痛。
她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这样亲近他吗?如果此刻待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会毫无防备地倒进对方的怀里?
池屿没有再想答案,而是抬手从她脖下的空隙伸过去,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施力,将她整个人都收拢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静有点闹醒她。
夏佳希眉毛微微皱了下,模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像是想要转身挣脱他。
“别这样,宝贝。”他吻一吻她的额心,声音压得很低,“离我再近一点不好吗。”
说话时,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继续睡。
等到她舒展眉头又陷入安眠,池屿的吻还没有停下来。他的唇贪眷而细密地覆过她的脸,落在她的脖颈与锁骨。
这时池屿又闻到夏佳希身上挥之不去的酒气。酒精的味道掩盖掉她原有的香气,这让他恍惚以为,喝醉的其实是他自己。
或许是他又一次喝到不省人事,才能坠入梦里和她厮磨。他梦见她太多次了,梦里也总是萦绕着这样挥之不去的烈酒味道。只是尽管他经常梦见她,但每次总要醒来。而一旦睁眼,就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无边的死寂。
他撩开她的额发,没有再轻举妄动,担心自己会惊醒。
第36章 何意味
翌日清早。
晨光自窗帘的缝隙漫进卧室。
夏佳希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无意识地舒展腰肢,懒懒地呻了一声。
背后随即传来一声闷闷的轻笑。
她一愣,这才清晰地意识到, 一条肌理分明的手臂正横在她腰上, 掌心覆在她的小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夏佳希动作僵直地转过身去。
池屿就躺在她身后,没穿上衣, 宽阔的肩膀与流畅紧实的腰腹一览无遗,漂亮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就这么侧卧着,一手闲闲地支着脑袋, 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漆黑的眼里有无法掩饰的笑意。
夏佳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池屿,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池屿挑开眉, 表情显得无辜:“你不让我穿。”
“我——”
所有的记忆伴随着彻底的清醒涌进夏佳希的脑海, 想到自己昨晚说的话做的事,她的脸噌得红透,有点欲哭无泪,“我不让你穿你就不穿吗?你——你倒是拒绝我啊!”
池屿慢悠悠地说:“我不敢。”
夏佳希:“……”
昨晚的旖旎像巨浪一样扑上来,直接把夏佳希拍倒在了床上。
她如遭雷劈,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整个蒙住。
天塌了啊啊啊啊!她怎么能擅自拉着池屿睡觉还扒了他的衣服?!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做出这种事?池屿不会觉得她是个好色狂吧?他不会真觉得她是那种假装好心收留他实际是想侵/犯他的死变态吧?!
“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池屿的声音从被子外透进来。
好一会儿,夏佳希郁闷而歉疚地开口:“池屿, 我都记得的, 昨晚是我拉着你不让你走的。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对你做出这么冒犯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会好好反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