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坐过来吗?我看不清楚。”
“……”夏佳希决心和他保持距离,干脆将手机直接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池屿也没有再勉强,接过她的手机象征性地点了几个菜又还给她。
拿回手机,夏佳希奇道:“池屿,我发现你的口味和我的很像。你点的都是我会点的。”
池屿:“嗯。那就是默契了。”
默契?
所以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夏佳希一键提交订单,忍不住看了池屿一眼。
餐厅昏暗的光似真似幻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而他那双眼睛向来是……不吝与她对视的。因而此时也在看着她。
夏佳希赶紧低下头:“可能就是凑巧了。”
池屿……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他以前就长这样吗?还是说他做医美了?
夏佳希胡思乱想的间隙,菜逐步上齐。对面的池屿抽出一双筷子先放在夏佳希跟前,又动作自然地将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
这种细枝末节的举动她之前没有注意到。而现在她却将这点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不免又开始思忖,池屿现在怎么这么体贴?
不会是因为对面坐的是她吧?
——啊呸!想什么呢!
糟糕。
她怎么一直都在对着池屿疑神疑鬼的?
她不会真喜欢上池屿了吧?
然而这个念头一涌出来,夏佳希的防沉迷系统就自动开启了——她为林时宜保守的那个秘密第数次跃入脑海。
这根刺始终扎在夏佳希的血肉里,每当她为池屿失神时,这根刺就会冒出来,扎碎她的情愫,阻断她的失控。
彼时夏佳希最好的朋友抓住她的衣袖,脸上泪痕没有敛去,在昏暗的寝室里亮着令人怜惜的光彩:“我没想到池屿对我……”
而现在,再次想到林时宜,早上章会灿对夏佳希说过的话也跟着冒上心头:“佳希啊,虽然你不肯跟我们说,但你核实过那件事的真实性吗?”
夏佳希眼神晃动,看着面前的池屿,鬼使神差地问:“……池屿,你抽过烟吗?”
池屿:“没有。”
“从来都没有抽过吗?”
“从来都没有。”
“……为什么?”
池屿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烟味很难闻,不是吗。”
“是。”夏佳希点点头,呢喃似的说,“我也觉得,我最讨厌的就是烟味了。”
她小幅度的皱眉极大牵扯池屿的注意。
于是他问:“这是你第二次问我了。我不抽烟这件事,让你很失望?”
“不。不抽烟是好事啊。”夏佳希垂眸,“只是之前……有人和我说,看到你在教学楼底层廊道抽烟……什么的。”
池屿夹起一筷子她爱吃的葱烧排骨放进她碗里,有理有据道:“底层廊道经常有师生往来,又有监控。在那里抽烟,不是很容易被抓现行吗?”
夏佳希立刻又看他:“那你都在哪里抽?”
池屿无奈地微笑:“我真的不抽。”
……可这件事,是林时宜告诉她的。
林时宜说自己路过廊道撞见正在抽烟的池屿,被他叫住了。
夏佳希想向池屿确认那件事的真实性,势必要把林时宜的秘密供出来。她两次想这么做,但最终还是保持缄默。
然而池屿并不抽烟。
这也就意味着,林时宜和她说的那件事,从开头就掺杂了谎言。那么后续还会是真的吗?难道一整件事都是林时宜捏造出来的吗?可是林时宜的眼泪那么真实,温热地、断了线地落在她手上。
眼泪也会骗人吗?再说了,她为什么要骗她呢。
夏佳希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池屿几次和她说话,她都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甚至都忘了自己和他是怎么走出餐厅的。
直至电梯下行到商场负二楼,再次坐进池屿租来的那辆车里,夏佳希彻底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找林时宜问个清楚。
做好决断,她如释重负,终于回过了神。
一转眼,池屿正盯着她,一手搭在中央扶手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夏佳希顿住:“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等你理我。”
“啊?我没理你吗?”
“你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人。”
“……没有。”
他没有笑意地勾了勾嘴角:“是么。”
夏佳希转移话题:“哎?你这个车还没有还回去吗?”
池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选择被她转移话题,抽身开车:“是月租。”
“法拉利月租啊?这很贵吧?”
这类车如果按月租赁,好像要好几万甚至十来万吧?夏佳希刚想问池屿需不需要资金援助时,这人轻飘飘地说:“双十二搞活动,一千一个月。”
“这么便宜?!”夏佳希瞠目结舌。
池屿:“嗯。用你包养我的钱租来的。”
“哎!说什么呢你!”要不是他在开车,夏佳希都想去捂他的嘴,“我那不是包养好吧!”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是就是吧。”
“我就没说过‘是’!”
-----------------------
作者有话说:*读者宝宝们除夕快乐~!
祝bb们新的一年万事胜意,想要的都得到,运气好到爆炸,躺着就能发财,健康平安又顺利!!
第38章 坦白的必要
等车开进小区, 夏佳希收到几条消息。
居然是高中班长发过来的。
【吴益辰:佳希,最近有空吗】
【吴益辰:来参加同学会,一起聚聚呗?】
【夏佳希:哎?同学会?什么时候?】
【吴益辰:哈哈哈就知道你没看班群】
【吴益辰:就定在下周五呢】
夏佳希翻进班群, 居然已经有200+条未读消息了。一开始只是聊聊近况, 到后面发展成了组织同学会。
【夏佳希:好呀,我下周五应该有空!】
【吴益辰:那就好哈哈哈】
池屿:“又在和谁聊天, 不理我了。”
“是班长啦。”夏佳希说,“他跟我说下周五同学会,叫我去。他有来联系你吗?”
“嗯。倒是有。”
走进电梯,夏佳希顺手摁下按键:“那你怎么和他说的?你去不去啊?”
“我说夏佳希去我就去。”
电梯门汀得一声合上, 密闭空间里夏佳希的心跳自作主张快了几拍。
……要放在以前, 她肯定觉得池屿说这种话是在挑衅她。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一丝丝暧昧的意味。
实际上, 池屿现在和她合租。所以她去, 他也去。这是很正常的逻辑,哪里有什么暧昧?她怎么会把池屿的话想歪?
电梯打开,夏佳希箭步出去,冲到家门边叭叭叭输了密码就冲进卧室里。
脱掉外套脱掉裤子,整个人毫无束缚地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就不去东园寺了!”
她大早上去寺庙是为了平心静气的。结果去一趟回来, 反而心神荡漾胡思乱想的。真是造了孽了。
夏佳希一把扯过枕头闷住自己。
下一秒, 她在枕芯里嗅到了一丝池屿的味道。于是,清晨时池屿没穿上衣的画面毫无预兆撞进脑海。
“啊——!”她尖叫一声, 慌忙将枕头连带着脑海中的幻想一起甩开。
“怎么了?”池屿敲门问。
夏佳希没想到他就在门外,连忙乱说:“啊——没事我——我平地摔而已——”
“摔倒了?”池屿的语气沉了点,握住门把向下拧。
“不行!别进来!”夏佳希惊慌失措, 连滚带爬地扑向门边要堵门,免得她没穿裤子的样子被池屿看见。
然而她一时情急,扑到门前时脚上一扭,关节传来一声脆响,一阵剧痛猛地窜上来,她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跌坐在门边。
果然……人不能撒谎啊!
刚说句摔了就真遭报应了。
还好池屿没有硬闯,只是问:“到底怎么了?”
“我……”夏佳希痛得直冒冷汗,“有点崴到了。”
“开门。我看看。”
“等——等下。”
夏佳希忍着剧痛,单脚跳到衣柜前,从乱糟糟的柜子里随机扯出一条裤子。她刚用力一拉,堆叠一团的十几件衣服劈头盖脸一齐朝她砸了下来。
“啊!!!”她又发出一声惨叫。
“夏佳希。”池屿的声音明显加重,有清晰的焦灼,“开门。”
“等等!我没事!”夏佳希艰难地从衣堆里扒拉出那条睡裤,匆匆穿上,这才说,“现在你可以进来了。”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池屿就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站在满地衣物中的夏佳希:“……是着急整理衣柜所以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