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会灿:那希姐你岂不是剥夺了池屿重新当豪门大少爷的机会】
【夏佳希:(猫猫震惊.jpg)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夏佳希:我该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我还觉得池屿不想回家呢www】
【方烨:同居软饭男vs豪门大少爷】
【方烨:你的意思是他选了前者?】
【夏佳希:我以为是在自由和被控制之间做选择什么的……那按你们这么说, 池屿鼓起勇气回家反而被我扼杀了吗?】
【章会灿:第一章 《大少爷回家》】
【方烨:第二章 《大少爷离家》】
【方烨:第三章 《大少爷穷死》】
【夏佳希:补药啊QAQ】
【方烨:那你是想当豪门大小姐还是当风里来雨里去的记者】
【夏佳希:我肯定选记者啊】
【方烨:。。。(有种养大3个儿子又要养8个孙子的无力感.jpg)】
【方烨:那你再选, 当北宁台台长还是当家庭主妇】
【夏佳希:废话我肯定当台长】
【方烨:那就对了啊!池屿不也是在集团继承人和软饭人夫之间做选择吗?你怎么会觉得他愿意选后者的?】
【夏佳希:(猫猫大顿悟.jpg)我今晚就去和池屿问问清楚!】
【夏佳希:那你们觉得我是不是该给池知秀道个歉让她不要改变主意(眼巴巴.jpg)】
【章会灿:猜你喜欢《拒绝过的offer还可以舔回来吗》】
【夏佳希:……(有种被老公抽干血去救小三的无力感.jpg)】
昨晚拒绝池知秀时,夏佳希还认为自己十分深明大义。
顺着章会灿和方烨的思路走, 又联系孟澄昨晚和她说的话,夏佳希难免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坏事了。恐怕是她自作主张曲解了池屿的意愿,擅自替他拒绝了父母的帮助。
“佳希,你有空吗?”正懊悔着, 两碗拿着一个选题来找她。
“啊, 我有的。”
夏佳希暂且搁置这些心绪,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两碗拿来的选题不算很难做, 只是此时已经下午, 她跑了一趟采访回到电视台将近七点。
草草在电视台解决晚饭,稿子写完送审,抬头一看,天早就黑了。
十二月的北宁常有夜雨忽至。
不知什么时候,骤雨又一次滂沱落下。
【池屿:下雨了】
【池屿:我来接你好吗】
夏佳希出神地看着池屿发来的消息。
【夏佳希:不用了】
【夏佳希:你早点睡觉吧】
反复地看着池屿的名字,夏佳希的思绪一时跌宕。
她对他……自始自终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记忆飘零四散,第一次见到池屿的画面就这样落下来。
彼时他穿着白蓝条纹领的校服, 跟在班主任身后走进教室。
男生身量高挑挺括, 五官浓郁峻厉,那双寒星似的眉眼更是在一瞬间攫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眼角眉梢锋利上扬, 眸光透着孤傲的冷漠,令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闹哄哄的教室刹那安静了下来。
老师说他叫池屿,是新来的转学生, 让夏佳希和他同步一下学习进度。
于是她将一叠书放到他的桌上,尽职尽责给他划重点。
期间他不声不响地看着她,那是一种缓慢而仔细的审视,叫她感到不适。
夏佳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同学,你看我做什么?”
他丝毫没有被戳穿的赧然,反而问:“不能看?”
夏佳希:“……也不是不能,但你应该看课本。”
然而他始终心不在焉,这更让夏佳希不悦。
听说他是托了关系才转到领军班来的,她以为他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学生。
但开学第一次月考发成绩那天,她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
在门口却听见老师们在谈论他。
“我教书这么多年,很少见有池屿这么聪明的学生。”
“他休学这么久回来还能考146,太厉害了,真是天生脑子好。”
“这种就是不用教就会了的,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听说他在宜雅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
“哎,有的人就是有天分,别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
夏佳希倚在办公室外,默默地听了好久。
其实老师们也经常夸她,但只是夸她“认真”“努力”“够上进”,她们不会用这样带着明显欣赏与感慨的语气夸她“聪明”“厉害”“有天分”。
夏佳希羡慕所有天赋异禀的人,眼红那种没有全力以赴却能超越她的人。她为自己不那么出色的天赋感到难过。
明明她每时每刻都在准备,从小到大都在用功读书,却还是要输给那些嘴上说着“我都没怎么准备”“这次是裸考”结果却考得比她好的人。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永远无法接受自己落后于人。
不知道究竟是虚荣还是自命不凡,她常常忍不住比较。
整个学生时代,夏佳希都在与自己这种幽微的心绪纠缠。
于是,在老师赞不绝口的议论里,夏佳希对池屿的不甘与不服像苔藓一样爬生出来,几乎眼红他到了忌恨的地步。
她和江延一样,曾无比厌恶池屿那种骄矜的姿态。
只是她讨厌池屿,并不仅因为她认为他总是挑衅自己,更多是因为她忌恨他的天赋,她忌恨他那种轻易成功的游刃有余。
幸而如今夏佳希已经穿过了那片幽微的沼泽,终于能够以平常心回望她的少女时代。
或许也正因为当年她被自己的情绪蒙蔽,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池屿在经历着什么。他也一定有自己难解的心事。说不定那时他正挣扎在家庭的高压之下无法喘息。
辗转经年,夏佳希对池屿的看法一变又变。
她知道池屿已并非如别人口中说的那样恶劣冷漠,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的男人。尽管如此,她却对他的内心想法知之甚少。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的志向是什么呢?
…
504的家门敞开着一条缝隙,夏佳希轻轻推门踏进玄关。
客厅没有开灯,只在玄关留了一盏小灯。
她眺向阳台,一眼看见池屿正倚在那里。
他垂眼看着楼下,脸庞隐入暗夜。
雨雾的气息弥漫过来,一如他此时给她的观感,阴冷且疏离。
听见关门的响动,池屿转过身来,在夏佳希怔愣的几秒里已经走到她跟前,抬手打开客厅的暖灯:“怎么一声不吭的?今天没走平时的路吗?”
“我今天走另外一边上楼的。”夏佳希反应过来,“你刚才是在看我有没有到楼下吗?”
“嗯。怎么不肯让我来接你呢?”池屿动作自然地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温和地看着她。
夏佳希却无法不察觉一种割裂感。
是她被江延他们的说法影响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现在的池屿好像和刚才那一瞥里的池屿是两个人?
夏佳希摇摇头,忽视掉心里的那点异样:“我自己回来也很方便。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我又不和你睡一张床,你怎么会因为我不在就睡不着?”
“好,那我们就睡一张床吧。”
“我不是在提议!”
“我是。”
“……”
夏佳希耳根发热,绕开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既然你还没睡,那我们就聊一聊吧。”
池屿:“你想聊什么?”
“昨天池总不是找我谈话了吗?”夏佳希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池屿从善如流在她身侧坐下,看她双眸含着一些迟疑,便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实际上他并不在意池知秀和她说了什么,随便一猜也能知道个大概。无非是控制狂父母、企图摆脱家庭的儿子什么的添油加醋乱说一气,否则夏佳希昨天不会那么为他打抱不平。
他的母亲比他更惯于捏造。
“她想让你回家,让我劝你离开这里——”
“你要赶我走吗?你之前不是说过,不会赶我走的吗?”说话时,池屿抬手触及她的手背,指尖缓缓爬进她的手心,继而将她的手整个攥进掌心。
“我不是想赶你走。池屿。”
他捏得有点用力,夏佳希不住地皱了眉,“我昨天很坚决地拒绝了你妈妈的提议。只是我今天意识到我不能擅自替你做决定。”
听到她这么说,池屿才放松了些力气:“为什么不能呢?我喜欢你替我做决定。我恨不得你替我做所有的决定。”
“……你不会是懒的吧。”
池屿轻笑一声:“我只是认为,你替我做决定这件事让我有幸福感。”
“‘幸福感’?说起这个,我真的很想问你,以前那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幸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