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我反正懒得管她,想她的事也是白费脑筋。”夏佳希啪嗒啪嗒跺了下腿,直起身体决定把林时宜的事抛到脑后。
可是当池屿踩下刹车,她下车看见面前的小区楼时,又不免想起林时宜——以前她还和她说,想毕业以后和她合租的。
走进电梯里,夏佳希还是忍不住说:“林时宜以前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理智的人。谁知道认识许子琛以后就疯了一样。”
电梯厢门叮一声合上。
猝不及防地,池屿揽过她的后颈,俯身吻住了她。
他吻得不轻,很快便探入舌头翻弄。这种带着某些情绪的深吻令夏佳希一时无从招架,差点站不住只好抓住他的衣服。
一直到电梯抵达五楼,他才松开她的唇。然而一踏出电梯他将她抵在墙上又吻上来,仿佛刚才的中歇只是让她喘一口气。
接吻的水声清晰又润靡,但不足以响动电梯间的感应灯。灯光骤暗,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越发炽热的呼吸。
“你……你怎么……”夏佳希的声音被淹没在唇齿的纠缠里,“这么突然?”
片刻,交叠的双唇终于抽离,他的下唇在夜色里有隐约可见的水光。
“你一路都在想她。”
电梯间的声控灯倏然亮起,照清池屿幽深的双眼,“我想你分一点注意力给我。”
夏佳希先是一怔,然后有点无奈地笑了出来:“池屿,我说……”
她拉着池屿走到家门口,又抬眼。
“嗯?”他正看着她,在等她的后文。
夏佳希推门而入打开客厅的灯,有点揶揄地回身看他:“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要看你怎么判定了。”池屿说,“你要是认可我,那我就是在吃醋。你不认可我,我哪有资格吃醋,不过是在眼红而已。”
夏佳希不置可否,长久地看着他的脸。
她唯一的心结已经解开,再没有理由和他保持距离。
这一瞬间有种强烈的感受充斥在她无碍的心头。
“池屿,”夏佳希问出了口,“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池屿瞳孔骤缩,双唇因为冲击感而无意识地张启。
仿佛从几千米高空一跃而下,心跳一刹狂飙,盛大的轰鸣几乎让他震耳欲聋。
第57章 “宝贝?看来是喜欢听这个。”
高三的时候, 林时宜和我说你……对她做过不好的事。”
夏佳希说,“不过今天晚上我都弄清楚了,你和她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迎着夏佳希澄澈而真挚的目光, 池屿既没有追问林时宜的污蔑, 也没有为自己申辩任何,只是走近她, 只手揽过她的脖颈,微颤的掌底抬起她的脸。
“你肯爱我了是吗。”
他幽暗的眸光如烛火般摇曳着。
奇怪的是,夏佳希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但她还是点了头。
池屿的双眸略显峻厉地眯了眯,像在压抑某种冲动似的, 掌着她的力道在加重, 声音也沉了一些:“说出来。”
一旦认清心意,就没有退却的道理。
于是夏佳希说:“我爱你。”
听到她磊落的告白, 池屿的心脏抽搐着横生一股酸涩的暖流。
他将她拥进怀里, 用力地紧紧抱住她。
仅仅是拥抱就让夏佳希喘不过气,好像要被他嵌进身体。她正要抗议,却听他略带一丝颤抖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佳希。”
夏佳希一怔:“嗯?”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寻常的昵称经由他的嗓音说出来有让她发麻的能耐。
“如果失去你,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夏佳希从池屿的声音还有他那让自己近乎窒息的拥抱里窥探到冰山一角的迷恋与需求感。
她突然又想起多年以前,在那个无人的教室里,他和她表明心迹。出于种种偏见与误解,她毫不犹豫地作践了他剖出来的真心。
“池屿。”夏佳希这次没有推开他, 摸索着抚上他的下颌, “那你就是愿意和我交往了?”
池屿总算给她一些呼吸的空隙:“我想和你结婚。”
夏佳希好笑:“什么人会在恋爱第一分钟说这种……”
她没有说完,嘴就被他封住了。
他的气息灌入她口腔, 贪求着她的唇。
夏佳希被他吻得发晕,推开他:“窗帘。窗帘还没拉。”
他闭了闭眼,稍乱的呼吸扫过她耳垂:“窗帘拉起来的话, 就很难停下来了。”
夏佳希立刻领会他的言下之意,心跳砰砰作响连带着胸口起伏不停。
她咽了咽喉咙,还是说:“拉起来吧。”
话音一落,池屿便欺近她一步。
咫尺之间她分明地看见他眼底欲流涌动。
但在那当中又有几分挣扎如同荆棘般突兀地穿刺着。
他将她圈抵在餐桌前,双手撑着桌沿,静默几秒,最终还是移开眼:“……没有买**套。改天吧。”
“我有啊。”夏佳希眼睛一亮。
“你有?”池屿语气抑不住陡沉,“你哪来的?原本打算和谁用?”
“今年情人节我在跑新闻,采访了一个拿**套创业的市民。她为了感谢我支持她创业送给我的。”夏佳希探手去一边的置物栏里翻了翻,从底下衔出一个递给他,“喏。就这个。”
池屿低眼:“……算了。尺寸不太合适。”
夏佳希说:“没关系啊,我有很多很多的**套,你要什么尺寸的都有!”
池屿怔怔地盯着她,等她兴致盎然说完,忽然止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胸膛不断起伏着震出笑声,几乎停不下来。
夏佳希很少见他笑得这么开怀,但实在不知道自己哪个字戳中了他哪个笑点:“你笑什么呢?有这么好笑吗?”
池屿握着她的腰,刚才滞在眼中的阴郁将近一扫而空,溢出明晃晃的笑意:“你说‘我有很多很多的**套’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有什么可爱的?
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她确实有很多很多的**套啊,当时那个人给了她两三盒,她想送人都没地方送。
刚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还没来得及向池屿展示,他便自身后圈住她的腰,低头吻吻她的耳朵:“你千万别和其它人说这样的话,好吗?”
被吻过的耳尖倏然变红,夏佳希躲了躲:“我没事和别人说这个干什么。”
他左手轻握她的下颌,抬转她的脸颊让她与他双唇交络。顿在她腰处的右手则滑入了她的衣摆,掌心的纹路自前腰一路向上覆去。
只是略加抚弄就让她不住地抖动,奇怪的触感让她大脑发白,骤然屏住了呼吸。
池屿的动作因她的反应全部停下。
他撤出手,替她拉好衣服又抱住她。
“怎么……”夏佳希张嘴时心脏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怎么停了?”
他低头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呼吸撩乱地扑在她颈间,尚且无法开口说话。
平复又平复,他的声音方才喑哑地响动:“现在大概……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为什么?
还有什么理由停下来?
夏佳希转身直面他。
池屿抚摸着她的肩膀,眼中又染上了滞涩的眸光。
“你……”夏佳希顿了顿,有点担忧地看他,“不会是不行吧?”
他轻笑了声,附和她的污蔑:“嗯。我不行。”
“哎?真的吗?!”
——她喜欢上了一个养胃的男人吗!
夏佳希无法掩饰自己的错愕,表情非常丰富地变化,震惊、怀疑、遗憾、同情交替着出现,嘴巴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你——你具体哪里不行啊?”
池屿面不改色:“哪里都不行。”
“不行”指的是*起功能障碍吧?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没有障碍呢?阳*的男人是这样的吗?难道她之前的感觉是错觉?
又或者——池屿其实是柏拉图?
他故意这么说,是为了逃避和她做?
不对啊。池屿是柏拉图的话,那天天和她亲来亲去的干什么呢?他一个人在开创什么只亲不做的新流派吗?
短暂的头脑风暴过后,夏佳希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池屿。”
她稳定心神重新靠近他,慢慢握住他搭在桌沿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目前仍旧无法读懂的情绪,“你不是想让我分一点注意力给你吗?”
“……是。我想要你的关注。”
“那我现在,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夏佳希搂住他的脖颈,踮脚吻上他的唇。
当她主动吻来时,她的呼吸和重量毫无保留地倾覆在他身上。
一道强烈的感觉顺着脊背钻上来击穿池屿的神经。
仅是她的目光就足以令他难耐,这种轻盈又缱绻的亲吻就更叫他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