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每一件事,大到参加了什么活动,小到一点的发烧感冒。
从给她送药来的路上,他就决定放弃挣扎了,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他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喜欢到听到一点她的消息,他就风声鹤唳。
他想,要不就这样吧,沦为感情的奴隶!
挣扎太累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聊他的采风之旅,聊他的毕业作品,他告诉她,知名大导演汤文郁收他为徒了,因为他这次的结业作品拿去参赛,一眼被汤文郁看中。
他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是满满的光,就连疲惫都不能掩盖半分。
周苾才发现,这个小孩在做导演这方面是真的有天分,不仅有天分,他还非常努力上进,这显得尤其可贵。
他会很成功的!
周苾觉得,他会成为像他父亲那样伟大的导演。
她不禁想象,如果某天他站在领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他会感谢谁呢?
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哥哥,他的恩师。
他的另一半?
想到这里,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个世界,落地窗外的天空,一半幽蓝,一半火红,像末日世界一样玄幻。
邱思远脸色潮红,他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细挺的鼻梁山丘一样高耸,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讲述着他在某个大河的石桥上看到的和此刻一样瑰丽的夕阳。
瓶子里的红酒见了底。
周苾举起酒杯,任最后一片温润的液体滑进喉咙,毛孔瞬间迸裂开来。
这奇妙的感觉让她头脑发热,她起身,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
她遮住了大片的光,一个细瘦婀娜的剪影落在邱思远面前。
他停止说话,抬头看她,他的唇角还沾染着一丝红酒渍。
她轻笑,俯身,吻上他的唇。
她的唇湿润柔软,还带着葡萄酒的香气,口腔绵密甘甜,舌头轻轻卷着他的舌尖,她柔软的长发垂至他的耳畔,摩挲出暧昧的触感,她身上的香气一丝一缕蛮横地入侵他的鼻尖。
邱思远疯了!
她吻了一会离开,酒精下的女人笑的妖艳魅惑,她捏着他的下巴,带着酒香的气体喷薄在他的脸上:“小孩,跟姐姐谈恋爱吧。”
第32章 杀青醉酒
周苾早上是被喉咙乾醒的。
她皱着眉,捏了捏嗓子,干咳了几声,才稍稍缓解嗓子的不适。
“来,喝点水。”
邱思远裸着上半身端着水杯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周苾一瞬间瞳孔放大,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她看到他的下半身围着酒店的浴巾。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又指了指他:“昨天,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邱思远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双手拦在她身体两侧,靠近她,笑的坏而得意,“发生了!”
周苾凝眉,侧着脸,一只眼睛微眯着打量他,半瓶红酒不至于让她断片,但是后来发生什么她确实没有一点记忆!
邱思远拎了水杯递给她:“先喝点水。”
他就那么坏笑着看她。
周苾接了水,慢慢往喉咙里灌,她偏过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她借着酒劲亲了他,还和他表白了。
然后呢?
她咬了咬下唇,清冽的水渍沾了满唇,性感诱人,像颗娇艳欲滴的樱桃。
邱思远忽然探身,吻上她。
周苾身体一颤,呆愣在那里,他的身上还有酒店沐浴液的香气,半湿不干的头发蜷曲着松松搭下来,明明暗暗地遮在眼角。
他身上皮肤白皙,脊背挺括紧实,肩胛有力,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荷尔蒙远超同龄的小男生。
她不自觉咬了下唇。
“啊!”
邱思远离开她,嘴角拉扯出一丝透明的涎液,暧昧情欲,“为什么咬我?”
“嗯?”
周苾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她咬他了吗?
邱思远低头重重呼出一口气,再看她时,目光清明,但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重重磕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柔软无奈,“姐姐,别再勾引我了!”
周苾被磕的脑门一痛,她低头揉了揉,昨晚的回忆也被她慢慢揉回来。
她告白完,不等他回答,就一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她拦腰抱住他,头低低埋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猛烈有力又迅疾,像个当当当敲个不停的小锤子,然后,她就在这有节奏的韵律中睡了过去。
周苾扯了被角捂住自己的脸,果然,酒壮怂人胆!
昨天那个是她吗?是她吗?她吗?
邱思远用食指勾下被子,露出周苾纠在一起的五官,他言笑晏晏,“姐姐,是你跟我求爱,你得对我负责!”
提起求爱,周苾脸红了,音调也变得娇软,“什么呀!”
邱思远握了握拳,然后松开,他凑近她耳边,“别这样对我说话,让我很想吃了你!”
周苾抿唇噤声。
邱思远问了她的额头,起身又揉揉她的脑袋:“起床啦,我定了早餐。”
周苾起身,拖着脱水一样的身体去洗漱,坐在餐桌前的时候,邱思远已经把各类早餐摆在了上面。
他把牛奶递给她:“先喝点牛奶,润润胃。”
周苾接过,小口呡着,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好像是湿的,“你怎么穿湿衣服?”
“这衣服两天没换了,早晨让我洗了一遍。”
“哦。”怪不得刚才只披了个浴巾。
她抱着牛奶杯子,轻轻啮咬着杯壁,又问他:“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他往她面前的餐盘里夹了个小笼包,听她这么问,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戏谑,“你希望我在哪里睡?”
周苾啧了一声,表达不满。
邱思远嘿嘿笑,“昨晚在沙发上,以后你让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都听你的!”
周苾舔舔牙齿,放下杯子,她向后靠,单手拄在椅背上撑着脑袋看他,“以后都听我的?”
“嗯呐。”
“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
“你说。”
周苾又向前靠近桌子,她揉了揉脖颈,开口道:“我们的关系要绝对保密。”
他半个包子噎在嘴里,停了一会才继续咀嚼,“可以。不过,得有一个时限。”
周苾又啧了一声,“还跟我讨价还价!”
邱思远耸肩:“反正,我现在从这里大摇大摆走出去,你也拿我没办法!”
周苾眯眼看他,她现在正红,很多狗仔等着抓她的新闻,这间屋子外面说不定就有狗仔在暗处蹲守,想到这,周苾担心起昨天,“你昨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狗仔吧?”
邱思远想了想,摇摇头:“没注意。”
他昨天只想着她的伤了,哪还想狗仔问题。
周苾叹口气,额前的一缕发丝被她吹的飞扬起来,“昨天大意了。”
邱思远哼哼两声,认真吃包子。
周苾又接回刚才的话题,“行,时限三年。”
公开恋情是个危险活,到时候她翅膀硬了,就不会被轻易打趴下了。
当然,如果,那时候他们两个还在一起。
邱思远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他抬头,一双眉毛被他皱成个八字,嘴里呜呜噜噜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快速咀嚼几下,把包子咽下肚,“我不答应。”
周苾也有些心虚,她抓了抓头发,“那你要多久?”
他别别扭扭,估计说出的数字周苾不会同意,“三个月。”
周苾皱眉,赤裸裸挑衅她?她说:“两年!”
邱思远深吸一口气:“半年。”
“两年。”
“一年。”
“两年。”
“一年半。”
“ok。”
周苾夹了包子咬了一口,“吃完饭,我回溪水公寓去。”
邱思远捏纸巾擦嘴巴,他已经吃完了,“那我回家一趟。”
“我先出门,一两个小时后你再出门。”
“不能一起吗?”
周苾递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邱思远投降,“好,听你的。”
邱思远带来的去疤药效果非常好,周苾下颌上的伤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十天后她就申请回了剧组,脸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痕迹了,化个妆完全可以遮住。
忙完一天的拍摄,周苾在化妆间里卸了妆,和众人道别后准备回酒店。
刚出门,她就听到一个女孩抽泣的声音,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你跟我哭有什么用啊,上次你跟我借五万,到现在你一毛没还,你都没有偿还能力,我怎么敢再借给你!”
是陈洛的声音。
“洛姐,我不是故意不还的,我哥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还债,现在我哥病情恶化,真的急需钱,洛姐,求求你再借给我十万好不好,利息高点也没关系,求求你了,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