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展吗?”李西驰停了一停,思忖道,“你教哲学应该讲过吧,‘发展’是一种前进和上升的变化。我倒是觉得我对你的认知螺旋式上升了,你呢?”
虽然但是,他竟然还记得高中政治的内容。
“我好像也是……?”
他笑:“那这个所谓的淡淡的过程,就是在量变,对吧?”
忽然就哑口无言了。
量变的必然结果是质变哎。
说不清了。说不清了。孟云渺心说,总不能直接承认只要抓住时机就能促成质变吧。
“那什么,其实我在想,之前不是商量好,暂时不跟蒋老师说我们在接触的事吗?但是,我比较在乎我父母的意见,所以可能要和他们打声招呼——你放心,不是要见面的意思,就是我先说一下。”听起来似乎很双标,但是……
好像是在铺垫什么,李西驰没作声,示意她继续。
“之前是答应你要试着了解彼此,现在……嗯,差不多有一些了解了。”她完完全全郑重其事地在走步骤流程。成年人,哪个的时间不是时间?又不是闹着玩的。她很有逻辑地讲,“那接下来就是,我们双方都考虑要不要继续量变一下……”
李西驰慢悠悠地抬眼皮盯她,说话却不慢:“要。”
孟云渺愣住,对上视线前还想强调考虑之后的回复不用那么快给,可对上视线之后只觉得他好像是认真的。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周身聚着一股无法揣摩的气场。
反倒是让她陷入一种看着是在撩拨男人的不良状态之中。
“我要的。”李西驰重复。
怎么能不要呢。
很久以前只是朦朦胧胧看着她的时候就想过要。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千字榜,所以更新挪到晚上;后天正常0点更。也就是说,17、18章差不多可以连着看^^
第17章 17 “眼睛漂亮”
一般晚上有工作的话, 孟云渺都会提前和父母知会一声,他们也会在差不多时间发来消息问是否平安到家。
今天她在家庭群里回得着实有点晚了。
“妈。”
云舒直接给她弹了视频:“你爸在这儿扰乱军心,我就说肯定没事儿吧,他急得哟。”
孟云渺“萌”混过关:“我有点饿, 去吃东西了嘛, 顺便散步消消食。你们这么晚还等我啊, 外婆呢?”
“睡了睡了。”云舒想也没想, “行了, 你也赶紧洗漱睡吧,哎哟,吃就吃, 这么晚了怎么还散步……嗯?你一个人?”
孟云渺没想瞒着, 原本就是打算要说的:“不是。”
“若瑜来找你?”
孟云渺微叹, 竟然没想过有其他可能性吗:“没有, 是我最近在接触的一个男生。”
“哦,接触男生——”云舒一把扯过孟景山,两人俱是一震, “她该不会说的是男学生吧?”
孟云渺无奈:“不是!”
她还不想让自己的教师资格证如奶油一般化开。
孟景山连忙问:“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到哪一步了?靠不靠谱啊?有多久了?”
孟云渺在刷牙,听到一大串问题甚至被泡沫噎了一下, 她漱了水之后才说:“你们也见过的, 就是人民医院的李医生,李西驰。他, 其实是我高中学长, 嗯,也是蒋老师的外甥。”
云舒和孟景山对视一眼,都有点愕然。
孟景山还要再问,结果被云舒肘击闭了嘴:“渺渺, 你先睡啊,累一天了,有什么事等有空再说哈。”
切断了视频,孟景山皱眉:“怎么不详细问问啊?这人我们是见过,可见的是医德啊,而且在医院就匆匆几面,适不适合当男朋友,这……”
云舒说:“你傻啊,过几天你不是去复诊么,我们自己看去呗。医德也是人品,在病人面前都不装还指望在家人能装吗?”
“有道理。”孟景山想了想,又皱眉,“刚不还说是高中学长,她不会早就喜欢人家吧?”
“你看她像吗?不可能。”
孟景山:“那书里不都那么写的吗?”
“快把你那听书软件卸载吧,狗血得要命。”
……
孟云渺穿着软乎乎的睡衣,躺在床上给李西驰回复微信,几分钟前他报备了他已到家,她发了个猫咪表情包,并说:[我跟我爸妈讲了,不过他们好像不太好奇。]
李西驰回:[可能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他们太急切。]
孟云渺:[会吗?]
他挑了一个之前从她那儿偷来的表情包:[嗯,你早点睡吧。]
孟云渺也困了,敲了字说晚安。
……
李西驰的住院总任期结束,递交完总结,交接完工作,休完假就回到了门诊,不用再统筹全院琐事以致天天通宵了。
孟景山去导医台挂号,很是顺利地就挂上了。
医院什么时候人都多,先到护士那边查视力,结束之后老两口坐在等候区,等了一会儿眼见号移动得非常缓慢,忍不住挪动到诊室附近游荡。
诊室外有小屏幕,除了显示排队号码之外,还会放医生照片和履历,不少人会停下来驻足观看。
成年人看完不公开发表评论,小孩儿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叔叔长得好好看啊。”
小孩儿家长就借机教育说:“叔叔还是博士呢,你好好学习,将来也能跟他一样帅……”
云舒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扯了扯老孟的袖子:“你女儿从小到大真是一点儿没变啊,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嘴上还不承认。”
孟景山面无表情,眼风一扫。
“什么眼神啊,夸一下人家怎么了。”
约莫快十点才被叫到号,老两口进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外面走廊的喧闹一下子被隔绝。
李西驰在电脑上看到名字的时候挺意外,抬头一看,是熟悉的人。
虽说只要是当时接触过的医生都可以挂他们的号复诊,但是偏偏选他,很难忽略有别的什么的因素。
不过他并未表露,公事公办地说:“坐。什么情况?”
在孟景山阐述的时候,他一边敲病历一边又问了些仔细的,然后抬抬手指:“您过来,散瞳看一下眼底。”
这散瞳药水也不是滴一次两次了,孟景山知道效用发挥要等二十分钟左右,“我是出去等还是……?”
“就在这儿吧,您稍微等会儿。”
李西驰叫了下一个号,又进来一对老夫妻,看过之后知道是白内障,他多问了句:“不是本地人,徽城过来看病的?医保转了么。”
俩老人哪知道也哪回转什么医保,连忙摇头问怎么整。
“现在有两种方案,一是我们这边帮忙转完医保之后在这边住院手术;二是这样,你们那边的县城医院,下个月有邀约我们这儿的主任过去坐诊,你这是个小手术,不急,可以等等直接在当地挂号。”
老人不知怎么选择,懵懵地用一口方言表达疑惑。
“我建议第二种,报销比例更大,而且你们当地医院也不用等床位,交通方便些。放心,手术还是我们这边的主任做。”
一通下来,总算把人讲懂送走。
云舒在旁边默默看着,挠了挠孟景山的手心,见他看过来时抬眼微微笑了下。
老孟一时没说话。
二十分钟到了,李西驰用裂隙灯查了眼底,说:“视力下降很正常,毕竟动了刀,一点儿不变不可能。恢复得很好,以后每半年定期来查一下就行。”
云舒出了诊室,笑说:“实物比图片更好看。”
“你看,还有这么多人没瞧上病呢。”孟景山抬抬下巴,“我看他十二点肯定下不了班。照这情况来说,指不定大半夜还得被叫回医院看病,哪有时间疼人。”
云舒摇摇头:“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这次不算会见的会见,让两人心里都有了些谱。
孟云渺根本不知道他们又去现场见人了,两方谁也没有跟她讲。只是周中她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父母才再次提起。
“你上次说的那个男生,接触得怎么样了?”
饭菜是外婆做的,锅气十足,她吃得正香,鼓着腮说不了话,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外婆之前没听到八卦,现在被下了一剂猛药,赶紧接腔问:“什么?我们渺渺处对象了?什么样的人?”
“还不算……”
三个长辈暂且无视了她弱弱的话,自己先激情讨论了一番。
上了年纪的人喜好都是相似的,就拿外婆来说吧,公务员、医生、老师,这三个简直是对象的天选职业,她天然地带着滤镜和好感,对这些人说不出什么重话。况且,李医生她也是见过的。
孟云渺把事情告诉家人,当然也有自己考量。因为云舒和孟景山对她操心但不掌控,商量大于决定。如果徐若瑜的爸妈才是她爸妈,她可能就不会说了……
“我们怎么觉得你只能当作参考,具体相处起来舒不舒服,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么。我在这件事上的意见就是,我不反对,后续也不干涉。”云舒放下筷子,总结说道,“当然,也不能光看条件适合,还要看你喜不喜欢,至少,要谈得上有点感觉吧,不然怎么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