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一番,反正一不做二不休,手臂往上动了动,揽住他的脖颈,她心一横,缓缓低下头——
然而,可视门铃里一声称呼,打断了此时寂静:“渺渺,在吗?”
意识混沌的人终于清醒过来,孟云渺脸颊烧红,才意识到自己都有点汗涔涔的了,她狼狈往后退,欲哭无泪地说:“……我妈。”
作者有话说:
审核求求了 都没有亲上 很纯情 不要锁我了QAQ
第23章 23 “做好准备”
孟云渺开了门, 云舒女士一抬头,眼神狐疑:“……在干什么,怎么脸这么红啊?”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有客人。”
云舒还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寻思着:“什么客人?我认识吗?”
“就那个……我……”她沉吟了一会儿, 吞吐道, “男朋友。”
一下子卸了力气。
云舒换鞋的动作一顿, 惊愕的面容难以舒展平复, 不过毕竟见识过大风大浪,区区几秒就收拾好表情,笑脸吟吟地说:“我就来给你送点东西, 你外婆做了点咸菜, 让你尝尝。也没什么事, 我就不进去了, 还得回去吃晚饭呢。你们继续啊,继续。”
说完,她几乎是秒退出去, 还贴心地把门给拉上了。
孟云渺目瞪口呆,她妈妈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啊, 不应该千叮万嘱要让她注意安全吗……
一回头, 李西驰已经站起来,她现在一接触到他的眼神, 就难以平复地想到:她刚才看起来, 是不是很饥渴地想要对他做一点什么不轨的流氓之事啊?
事情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孟云渺拎着妈妈强行塞给她的袋子抖了抖,干巴巴地问,“要不, 你也尝尝……我外婆做的咸菜?”
……
夜晚,她躺在床上,思及这件事,还是非常懊悔。跟徐若瑜进行了一番姐妹间的探讨,对方大笑她三声,并质疑她怂货一个。
秉持着为自己正名的心思,她一急之下急了一下,决定今天和李西驰不说晚安,删删减减,又大胆又怂地发了一句——
kiss good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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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出去春游没多久后,被遗忘的高三也迎来了他们的春季踏青之旅。不过他们不是游玩,而是集体二十公里徒步上下环山,美其名曰在高考前劳其筋骨、锻炼意志。
这么大个活动,后面要跟着不少老师,人数不够,孟云渺就被抓着壮丁跟队去了,因为领导不敢嚯嚯老人,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净让年轻人多干点活儿。
越山是本地一座海拔约两百五十米的地标性小山,这次徒步选择的就是这里。
这个季节选择周末爬山锻炼的人数太多,山路又陡峭又拥挤,老师们得一边管着学生纪律,一边自己还要跟十七八岁的少年拼体力。
孟云渺爬到一半就觉得自己不行了,腿跟灌了铅一样重,但扭头一看,学生们兴致勃勃、谈笑风生,这时候哪好意思掉队,所以硬着头皮往上爬。
到山顶正好是中午,学生野餐、自由活动,山顶也有寺庙茶馆和小吃铺子。孟云渺出了一身汗,在茶馆歇了会儿,热汗变冷汗,反而头更晕了,想着没一会儿要下山了,总比上山容易些,她也没怎么在意身体上的状况,只想着回家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哪里晓得有时候下山比上山更难,在经历一段石阶路时,她眼前一忽然黑,脚下一个踩空,直接往下跌去。
旁边走着许多人,有女学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让她没有摔在地上,但毕竟意外发生得快、冲击力又大,她右腿的膝盖还是往石阶下重重一磕,半边跪下,顿时一阵剧痛。
“老师!”
“小孟!”
有其他老师凑过来,“怎么了?摔哪儿了?腿还能动吗?”
孟云渺疼得有点说不出来话,尝了动了动,能,但是痛。
“刚有学生低血糖踩空脚腕扭伤,学校已经让车过来接人了,孟老师跟着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虽然的确有些丢人,但此时也不是考虑面子问题的时候。
……
李西驰下手术回办公室,取出手机看了两眼,电话信息倒是不少,不过都算是公事,没有一件私事。
该下班了,他收拾好包挂肩上,单手拿着手机准备发个消息。
在科室轮转的小研究生注意到他那个包,有点惊讶。看他心情不差,斗胆问询:“李医生,你包上那个挂件很可爱哎,在哪儿买的,有链接没?”
李西驰嗯了声:“没。”
他低头看了看小猫,想了想又说:“女朋友送的。”
研究生震撼,印象中不久前还听其他医生提到过他万年单身来着,这么快就有了?好奇心驱使着八卦之魂,“那你桌上那个,嗯,有点奇特的马克杯——”
“也是。”他说,“她做来送我的。”
在他看来,这算不上八卦,反而呢,终于有人发现并向他提问,这才令他精神多少有点亢奋。应付完同事,他从楼梯一路跨台阶下楼。不太忙或者需要纾解情绪的时候,他大概率不会选择乘电梯。
主动发出去的消息没有收到回音,令他稍微有些焦虑。
李西驰觉得自己以前不是这样,恰恰相反,他从前是个极有耐心的人。没点儿这种品质,医学生涯这么漫长可怎么度过。可现在,他真在生活方面养成了急躁的习惯。
所以他在查看完时间后,选择拨出通话请求。
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一句小声的“喂”。
李西驰眉间松了些许,也放轻声音问:“今天活动结束了?”
孟云渺唔了声,看了看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闷闷道:“应该结束了。”
她到达医院之后,在急诊外科先做了紧急处理,后来因为伤口看着唬人加上确实痛,她又去拍了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或者韧带方面的问题,现下就是在等报告出来。
“应该”这个词用的很微妙。其实放这儿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李西驰就是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一个小小的点,“没跟他们一块儿?还是,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嗯……”孟云渺在思考这怎么说,“我提前跟车下山了,所以……”
“出什么意外了?你有事吗?”
孟云渺闭了闭眼,抿直唇角,心想他实在太仔细了,明明她都已经在含糊着说了,怎么还能听出来不对劲,“一点小意外,不过没事,我已经——”
“在哪儿?”他打断问。
她心里叹了口气,挣扎一会儿,还没犹豫好要不要说,背后的拍片叫号机器上就传来:“请X233号到……”
超级大的一声,他不可能没听见。孟云渺只好认命地说:“在医院。”
“哪家?”
她很是心虚地说:“你在的那家。”
李西驰片刻无言,再开口时语气略有不满,叫了大名:“孟云渺。”
她在电话后面缩了缩脖子:“那个,我真的是——”
“疼不疼?”他竟然只问了这个。
孟云渺松了松眉:“疼……”
片子出来,医生给她看的时候,李西驰刚巧过来,顺带也看了看。
“没骨折,膝盖韧带伤了,最近这条腿最好不要动,不能使劲儿,打个石膏养养吧,两周左右。”
打个石膏?天……她这样去上课会不会被学生嘲笑死。
“能不能不打啊?”她试图为自己争取。
医生指着李西驰说:“他也是医生,你问他咯。”
孟云渺:“……”
“我给你打。”李西驰平静地说,“免得排队。”
孟云渺脱口而出:“你不是眼科医生吗?”
术业有专攻……
他领会到她的意思,淡淡瞥一眼,“不代表我不会。”
孟云渺:“……”
“怎么去治疗室,扶着?”李西驰摸了摸她的头,“还是我抱?”
“……扶。”孟云渺往外一探头,这医院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抱啊,也太尴尬了。
等到了治疗室打上石膏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被坑了,她什么时候同意的?
“完了。”孟云渺看着腿上重重一坨,尚在浑噩,“我要沦为学生茶余饭后的大谈资了。”
李西驰又好气又好笑:“你就关心这个?”
那不然呢?
“这下我连开车都开不了了……”她想了想,又说。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上班都显得好命苦。正想着要不要回爸妈家住一阵子,麻烦他们料理她两周,忽然又听见头顶上开口——
“这段时间,我跟你回家,还是你跟我回家?”
孟云渺呆滞住。
为什么,突然,上升到这个话题了?
她缩回手,有商有量:“能不能两个都不选?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李西驰抬手敲了敲她的腿,不依不饶问:“你确定?”
她没吱声,眼睛眨巴眨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