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了呀。”
“我没有。“”
“有。”
“除非——”
“嗯?”
“除非你写喜欢我。”
孟云渺很听劝,二话不说就拿笔去写,但是要命了,退化了,不记得字怎么写了,她没较过劲儿,难过地抬头,示意他再靠近点。
还不够。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把用臂弯搂住他的脑后,然后他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很是委屈地样子:
“你也没给我写过啊。”
说着说着,鼻尖往李西驰的肩上磕了两下,泄愤似的,往上找了找,又咬了两下他的喉咙。
“……嘶。”
窗外的夜色愈渐朦胧,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身体里面升腾。呼吸一滞,燥意翻涌上来,喉结轻滚了两下,漆黑瞳孔看着她好半晌。
又恢复了安静。
“孟云渺。”
李西驰终于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很轻,但哑得不行。
好像,他叫她全名的时候比较少。好像,听起来有点严肃。脑子混乱的她有点想不明白,也不太想明白。
李西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追着她吻,语气平静:“你知道么,我早就给你写过,你没看到、你不知道,你还把它给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26 “看看我 碰碰我”
孟云渺一向是个不吃焦虑的人, 但近期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陷入了一种没来由的慌乱。
追溯起来,她认为是怪那天喝了太多酒,导致记忆有一阵没一阵的。
借着假期徐若瑜陪她拆石膏的机会,她不自然地问:“你记得高中的时候有谁给我写过情书吗?”
作为好朋友, 那时候遇到类似的这种事都会彼此分享的。
“挺多的啊, 主要是同班和隔壁班的。”徐若瑜回想了下, “不过后来大家都知道你是好好学习的乖小孩儿了, 就没怎么收到了。”
“哦……”孟云渺印象里也是这样的。
所以那天一定是醉酒导致脑子混乱了吧, 搞错了李西驰说的话。她放下心来。
徐若瑜:“你突然问这个干吗?是李西驰查你了,还是说你准备红杏出墙?”
“没有的事。”孟云渺猛咳了几声,眼睛都不眨地开始胡编乱造, “就……突然想到班里的小孩了。你也知道, 他们学习什么的不感兴趣, 就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
“我们那时候当学生还不是这样?”徐若瑜扶着她去诊疗室, 拆个石膏很快,个把分钟的事,等再出来, 孟云渺已经活蹦乱跳,徐若瑜不禁调侃, “哎, 你这下好了,还舍得搬回自己家吗?”
孟云渺还在重拾自己作为两脚生物的本能, 闻言有点茫然:“什么?”
徐若瑜兴味十足地摆弄着自己的眼神:“同居啊, 还要进行吗?”
“……”
“这十几天,不会什么也没发生吧?”她啧啧而叹,“这能忍住?”
孟云渺哽了半天,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回望。
“算了, 放你身上也合理,我只能选择敬佩李西驰。”徐若瑜摇了摇头,发出长叹,“说起来,他今天竟然不来陪你?”
“他今天很忙啊,估计半夜才会回家吧。”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她根本没主动提。
原因是……“好了好了,庆祝我恢复行动自由,去逛街!”
孟云渺觉得李西驰的领带是消耗品。
细数一下,用于她相关已有好几次,作腰带作眼罩……嗯,她决定这回好好挑选一条送他用作正经用途。
心不在焉地逛完女装区,徐若瑜终于发现她的本质目的,故作悲伤感叹:“自从你恋爱之后,我的地位下降得似乎有点过于夸张了。”
孟云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啊……”
“开玩笑。”徐若瑜笑起来,眼神暧昧,“不过喵啊,你有点喜欢上他了吧?”
这话一出,孟云渺脑子乱了套。
……你有点喜欢上他了。
是吗?
在感情这件事上,她一直是被推着往前走的。因为差不多该到恋爱结婚的年龄了,因为李西驰是个合适的人选,因为相处了解过后挑不出他的毛病……所以就稀里糊涂地到现在成这样。
小火炖煮,好像慢慢熬出味儿来了。
和徐若瑜分开后,孟云渺回了一趟父母家。因为腿伤没敢告诉他们,她这俩星期都没回去,问起来就是忙于工作和恋爱约会。
云舒给她开门之后,踮着脚往门外不死心地看了又看,除闺女外空无一物,才迎她走进来。
反观孟景山就直接多了,吹胡子瞪眼道:“有了对象忘了爹,到现在也没见上一面,爹可怜啊。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孟云渺:“……”
她装作没听见,一脸自然地坐下说好饿。
“饿了才知道回家吃饭,这孩子不能要了。”
“怎么不要了?你不要我要,渺渺忙呀,干的都是正事。”外婆故作不悦。
孟云渺挽着外婆的手臂搭腔说就是,云舒瞄她一眼:“可不要学那不好的红杏出墙,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叫家长。”
区里有老师私生活出问题,配偶一闹,八卦在整个教育系统疯传。领导已经不知道几次开会说这个事了,耳提面命要规正个人作风、严禁在网络发布相关帖子,但越这样知道的人反而越多,近期最热门谈资。
孟云渺不禁反思自己,难道真长了一张玩得很花的脸吗?不对啊,要论这个,明明是李西驰更值得担忧吧。
虽然说他自己声称是初次恋爱,可是有时候也会想,他是不是也太会了一点。
徐若瑜得知她这么想问她是不是吃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难以言说的滋味。
现在高中生都有那么几个暧昧对象,总不能要求因为合适而在一起相处的成年人曾经什么也没有吧。
等饭的时候,孟云渺抠着手指纠结了半晌,才在开饭时云淡风轻地说:“我问一下他嗷,看看下次能不能过来凑一桌打麻将。”
孟景山:“?”
云舒:“!”
外婆:“麻将好啊!”
晚饭后,长辈们提议说一起散步,顺便送她回家。
家里两个星期人去楼空满是灰尘的状态,她哪敢同意,推拖着说课没备好,自己先跑了。
但确实也该想想什么时候搬回来住了……
万一爸妈突然上门,那真得一个谎接一个谎地撒,有口说不清了。
李西驰这天工作从早排到晚。
从她过来住开始,好像是第一次这样。
想着要给他留盏灯,所以就没睡太早,洗好澡后一直在磨蹭,备备课看看书刷刷手机,心里还在预演着怎么开口说要见家长这件事。
会不会很突兀?
但她也是按照普通男女相亲恋爱流程走的……
说是要等人,结果生物钟使然,往边上一靠,想事情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半夜,李西驰一开门,灯光下有个人影睡得迷迷糊糊。他脱了外套,刚换上鞋,孟云渺就听到动静揉着眼醒了。
她恍惚地慢吞吞爬起来,往他那里走的时候下意识张开手要抱。
应该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父母下班回来晚,她等到了就会扑到他们怀里。后来上高中,下晚自习回家,不管多晚,不管谁去接她,反正回来肯定都没睡在等她。
等真抱上了,孟云渺忽然清醒。两眼眨眨,忽然后知后觉这场面不对劲。
“我身上脏,洗完再抱,嗯?”李西驰喉咙有点发干。
“……”是不是显得她很饥渴啊,救命。
李西驰:“石膏拆了?”
“嗯。”孟云渺点头附加解释,“跟朋友一起去的,顺便逛了街。对了,我给你买了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
“……?”孟云渺茫然,“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
“那拿到我房间给我看吧?”
孟云渺稀里糊涂地去到他那边,又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他洗完澡再看的提议。
等待的过程中,她眼神上下左右逡巡,发现书架上陈列一个“半岛铁盒”,犹疑了一下,走过去瞧了瞧,盖子应该是被他拿下来了,很明显地看到里面的几样:学生时代的准考证、车票、同学录……还有一张精心塑封起来的五元纸钞。咦……
没有再仔细看,李西驰擦着毛巾出来了。
孟云渺拆了礼物的包装,抬眼看他一下,又快速地挪开了,她低头说:“其实也没买什么,就一条领带。”
他身体线条怎么这样好看啊。
“嗯,”李西驰真的践行了洗完就抱这句话,蹭了蹭她,眼神跟身上一样潮,“喜欢。”
“李西驰。”孟云渺憋了一会儿,绞尽脑汁只叫了他名字,“其实……”
照理说,这么晚了,有事儿说事儿,让人赶紧休息才是要紧的。但是不铺垫她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