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好像下一秒就会把这个瘦高的女孩儿压垮掉。
程枫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只是在她跑去找人借背篼的时候，在小爱茫然地跟随中，很快捡了一小堆的干树枝堆在地上。
毕竟，程枫就没见过谁来山里捡柴不背背篼的，难道程老师要靠双手抬回去吗？
一路走一路掉，最后手里只剩两根小树枝的那种？
也不知道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终于借来背篼，最后背了一兜子柴火跟在程枫屁股后头的程晚橙：“……”
她之前光顾着下午没课来捡柴，根本没想过该怎么把捡到的柴带回去啊！！
走了一小段，程晚橙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两句，攒着劲儿往前小跑了两步，挨挨蹭蹭地跟在程枫旁边，磕磕巴巴地解释自己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她弱弱地辩解，因为背上背着重物，一句话说完，气儿都快喘不匀了。
下一秒，背上陡然一轻。
程晚橙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愣愣回头，程枫一只手轻松地拎着兜沿，见她回头，干脆让她放手。
“就这么一点儿，我帮你拎回去。”程枫实在是见不得她呼哧带喘还把脸憋得通红的模样。
守护程老师的形象，人人有责。
拎着偏小号的背篼，程枫示意呆站在那没动的人：“走啊，边走边说，你之前在想什么事情？”
程晚橙：“……喔。”
她懵懵地跟上，一边时不时地扭头看程枫，一边小声地分享：“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更多的小孩上学读书。”
小爱诧异地转身看她，恋爱脑脑袋里想的竟然不是爱情吗？
程晚橙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一个光团的惊讶，自顾自地继续说：“作为家长，没有送孩子上学，要么是交不起学费，要么是不想他们把时间浪费在学校里，要在家里帮忙干很多的活儿。”
“小枫，我觉得每个人都知道读书是有好处的，但这个好处可能太长远了，可能回报不如预期，也可能比不上他们眼下的困境或者利益。”
说着说着，她发现自己好像空着手都有点跟不上小枫的速度，于是又连忙快跑两步追上去，这才继续说：
“小枫，你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跟我说我的梦想是天上的星星，我之所以觉得它渺小不起眼，只是因为我离梦想太遥远，以至于没能够看清它。”
“所以我决定迈出走向它的第一步。”程晚橙有点苦恼地叹了口气：“可是，我好像刚抬起脚，就要被这一步的门槛给绊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她想教出很多的学生，想要让小孩子们从小就懂得自我和性别的认知，想让他们学会该如何保护自己。
可问题是，村小里只有十几个学生，这还是隔壁好几个村子以及大队的孩子们都在这里读书才凑齐的。
“很简单。”
耳畔响起程枫仍旧平静的声音。
程晚橙下意识看向她，睁圆了眼睛，有些着急地追问：“小枫，你有什么办法吗？让家长们都愿意把孩子送来学校读书？”
程枫停下来，背着身后重重的一大筐猪草，怀里抱着一小筐树枝干柴，眼眸明亮有神，垂眸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程晚橙说：“小程老师，这很简单，只需要你拿出一个诱人的教学成果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早安！我的读者宝宝们好像都变成了富婆，我这两天收到好多的雷喔~
第19章 被知青抛弃的糟糠妻
一个诱人的，教学成果？
程晚橙好像没有听懂这句话。
但没关系，在很多时候，程枫都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她重新抱好怀里的背篼，领着程晚橙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在初夏还算和煦的暖风中，慢声说着：“就像赶着驴车的人，要想让驴主动往前走，就会在它眼前吊着一根胡萝卜。”
胡萝卜美味，但不一定就能吃得着。
可驴和人都清楚，如果不往前走，那就永远都吃不着。
“人比驴更不好骗一些，所以小程老师就需要一个成功的教学成果，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人吃到了这根美味的胡萝卜，真真实实地获得并吃到了肚子里。”
程晚橙隐约明白了，可她还是微微蹙眉，不解地问：“可是小枫，孩子们都还小，我怎么能够那么快拿出教学成果呢？而且……我也没有本事保证自己能教出天才学生，也拿不出特别诱人的奖励。”
说着，她摇了摇头，理智地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小枫，你说得虽然没错，但现实是我做不到，别说一个好的教学成果了，我现在都担心下个学期班里的孩子又会少一半，不知道哪个孩子的家长又因为什么愿意就不让他们读书了。”
程晚橙有些挫败地揉了揉脸，叹着气说出了当下最现实的困境。
程枫没有安慰她，而是走到自家院外的墙根下，在来福摇着尾巴的热情迎接中，将怀里装着干柴的背篼放下来，这才走进院子里把自己割得满满一背猪草叶放在高高的台阶上。
程晚橙跟在她屁股后面，不知不觉也走了进来，还特别自然地舀了水来给她洗手。
程枫就着她的动作把手洗干净，等程晚橙放好水瓢转身，一阵清凉的水珠便朝她脸上洒落下来。
程晚橙下意识闭眼。
程枫用沾着水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面前的呆头鹅，好笑道：“你怎么连躲都不会躲？”
程晚橙抿着唇，自己抬手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干净无辜地望着欺负自己还笑得开心的人。
程枫和她对视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妥协地收回手。
“好吧好吧，尊敬的小程老师，您睁大眼睛看看我……”
她笑着俯身，将自己的脸凑近了几分，认认真真地问：“请问，小程老师难道不觉得，您眼前这个学生，就很有希望成为您最拿得出手的教学成果吗？”
说完，她歪了歪头，又额外调侃地追问了一句：“难道我也是小程老师教过的最不争气的那届学生吗？”
程晚橙：“……”
程晚橙：“……？！！”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程枫话里的意思，一瞬间眼睛都瞪得溜圆，顿时攥住程枫湿漉漉的手腕，欢喜地惊呼：“啊！小枫！！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她握着程枫的手腕忍不住蹦跶了好几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开心着，眼角眉梢全都是明悟后的笑意。
看她傻乐成这样，程枫便也跟着笑，任由她像小爱一样高兴地绕着自己来回转了好几圈后，才伸手拽住了有些兴奋过头的小程老师。
“好了好了，既然知道第一步该怎么跨出去，那小程老师接下来可就不能偷懒了。”
她说着，用自己干净微凉的掌心贴了贴程晚橙蹦跶得发热的脸颊，试图给小程老师物理降温，也顺便给小程老师的脑袋也降降温。
说不定还能顺带封印一下她的恋爱脑呢。
程晚橙丝毫不知晓程枫的想法，她又当起了程枫的小尾巴，程枫走哪儿她跟哪儿，就连程枫喂猪的时候，她都蹲在猪圈旁边，一边听着里面的猪崽哼哼唧唧，一边捧着脸夸程枫的脑袋瓜聪明又机灵。
是她教过最省心最聪明最厉害的学生！！
唯独小爱旁观得懵懵懂懂，完全没有理解两个人类是怎么沟通到思维一致的。
难道它漏了什么关键对话？
懵懵的光团蹲在程晚橙的脑袋上，看着自己的宿主忙来忙去，最后还是没憋住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宿主，什么教学成果？怎么你就成她的教学成果了呢？这有什么用啊，为什么小橙子会这么开心？？”
小爱简直要化身成为十万个为什么。
它甚至怀疑自己出厂时的智力模板是不是没有升级到位！
程枫看它和程晚橙两个小呆瓜挨挨挤挤地蹲在一起，莫名觉得好笑，便一边喂猪，一边在心里简单解释了一下。
就像程枫对程晚橙说得那句话一样，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程晚橙想让小河村的家长们都认识到孩子读书的重要性，让小河村的大人都愿意让自家的孩子去读书。
在这个前提下，程枫这个从来没有进过学校，靠着程晚橙教学和自学就能学到本事的人，就会成为程晚橙的第一例教学成果。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最动摇人心的，永远是利益，只有当程枫因为“学习”这件事，自身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且得到了极大的利益之后，那么不用任何人跳出来催促劝告，整个小河村的人都知道读书所能带来的利益有多么令人心动。
所以程枫让程晚橙不要偷懒，也是提醒程晚橙，自己现在养猪养鸡，只要能够一步步做大做强，那么将来能够被家长送去读书的孩子也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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