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遥也夹了一个吃了,跟着点头:“确实好吃。”
看着时候也不早,早就过了晌午,叶云遥干脆拿了四个碗,每个人装了一碗丸子:“晚上要吃大餐,晌午就吃点丸子垫吧一下吧。”
两个孩子欢呼着说好,四人拿起自己的碗吃起来。
吃完丸子,叶云遥便让两个孩子去玩,她烧了一大锅的水,把东屋门从里面闩好,洗了个澡。
随后薛以安也把水弄到西屋,洗了个澡。
等两人都拾掇干净,并排坐在屋檐下,静静吹着头发。
头发差不多晾干,章大娘章老伯,福来婶和柱子都来了,章老伯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章大娘笑着把两人往屋里赶:“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在这坐着,快回屋去把衣裳给换了。”
两人自是说好,章大娘和福来婶带着槿儿去了东屋。
柱子和小山则簇拥着薛以安回了西屋。
帮叶云遥换好喜服,又帮她梳好头发,章大娘和福来婶叮嘱她就在床上坐着,让槿儿留下来陪着,两人便去灶间忙活开了。
西屋,薛以安也换好了衣裳,也被章老伯勒令在屋里歇着,他便去灶间帮着烧火。
天色刚擦黑,一桌满满当当的八道菜就全数做好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三个孩子围着饭桌来回打转,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一个劲吞口水。
几位长辈看得哈哈大笑。
章大娘笑着上前,招呼道:“时辰刚好,咱们行礼啦。”
随即簇拥着叶云遥去了西屋,叶云遥和薛以安并肩坐在撒了花生和红枣的床上。
章大娘站在一旁,满脸喜气,念了一连串接地气的吉祥话。
叶云遥和薛以安依照礼数喝了合衾酒,互相结发,简简单单的成亲仪式便结束了。
章大娘笑着说道:“礼成!往后日子红红火火,岁岁平安!”
三个孩子跟着大声附和:“红红火火,岁岁平安!”
众人都笑。
随后众人到了堂屋,围着桌子依次坐了,章老伯把酒给大人们倒上,孩子们以茶代酒,众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
饭罢,一对新人被簇拥着回了喜房,章大娘她们帮着把灶间都收拾妥当,这才离去。
叶山带着槿儿按照章大娘的叮嘱,洗漱过后,闩了门,早早回了东屋,熄了烛火,歇下了。
两个孩子今日起得格外早,一整天忙前忙后,跑跑跳跳,连晌午都没来得及歇片刻。
此刻沾到枕头,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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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在床边坐了许久的叶云遥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薛以安,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总算对付过去了,那我先回东屋睡觉啦。”
说罢,起身,就想走,怎料,手腕却被薛以安给攥住。
叶云遥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薛以安看着叶云遥,不知她是不是因为喝了两盏酒的缘故,面颊红扑扑的,像抹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看着格外好看。
叶云遥见他半晌不说话,轻轻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腕,又轻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呀?”
薛以安忙移开视线,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局促:“我想着,咱们今日成婚,还是睡在一起更妥当。”
叶云遥一愣,“为什么?”
薛以安温声解释:“小山和槿儿并不知道我们是假成亲,若是我们还和以前那样分开睡,两个孩子要是哪天不小心在外说漏了嘴,岂不是要惹来麻烦。”
叶云遥默默琢磨他说的话。
薛以安见她半天不吱声,又说:“不过阿遥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叶云遥摆了摆手:“我不是担心这个,背个篓子,挑一担水都要毒发,就你那点子力气,还顶不住我两拳的。”
薛以安嘴角抽了抽:“……”
叶云遥环顾四周:“你说的有道理,就是,这屋里就一张床,我们两个要怎么睡呢。”
薛以安:“那不是有竹席嘛,我可以睡地上的。”
叶云遥却摇头:“地上潮,一床席子抵不住潮气,你这身子骨弱,回头你再睡病了麻烦,还是我睡地上吧。”
说着就要去拿席子,薛以安拉住她的手腕:“阿遥,万万没有让姑娘家睡地上的道理。”
叶云遥转头看他:“那怎么办?”
薛以安:“你信不信我?”
叶云遥:“自是信你。”
当然,她更信自己的拳头,就薛以安这样的,她一个可以打俩。
薛以安看她:“那要不,我们就睡一起?”
叶云遥一琢磨,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便大方点头:“行,那就睡一起,你睡里头,我睡外头,各盖各的被子。”
薛以安的唇角徐徐勾起,态度乖顺:“好,都听阿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039 我一时半会
薛以安说罢, 轻手轻脚去了东屋,把他之前盖的那床被子抱了过来,放到床里。
随后脱了那一身红色的喜服, 仔细折好, 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脱鞋上了床,紧紧靠在床里侧躺好,扯了那床旧被子盖好, 偏头看向叶云遥。
叶云遥费了些力气, 把那一身厚重累人的喜服脱了, 穿着一身里衣,脱鞋上床躺好。
薛以安扯开喜被,盖在她身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云遥想像平日那样说声谢谢,可却不知怎么的, 竟是半天没说出来,只静静躺着,任由他把被子掖严实。
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叶云遥本来满身倦意,可却不知道为何, 半天也没睡着。
也不知是天气越来越热,还是身上这床全新的喜被太过厚实,不多时,叶云遥就热出一脑门的汗来。
她悄悄把两只脚伸出被子外, 又把两只手都拿出来。
薛以安轻声问:“怎么了?”
叶云遥:“有点热。”
“这天是有些热。”薛以安伸手,把她的被子又往下扯了扯。
叶云遥从来没被人这样体贴照顾过,一时有些不适应, 说了句“我自己来吧”,伸手便去扯被子。
怎料,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她的手一下缩回来,薛以安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拿回去。
两人再没说话,就那么静静躺着。
叶云遥觉得睁着眼睛又不说话,怪尴尬的,便闭上眼睛装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浓浓困意袭来,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人的呼吸缓缓变得匀长,薛以安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他抬手在额头上摸了一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是一头的汗。
他无声笑了下,把被子轻轻掀开,顿觉凉快了许多。
红烛燃烧,火光跳动。
薛以安侧过身,单手撑头,仔细打量身旁姑娘的睡颜,眉目舒展,久久出神。
忽的,他抬眸看向窗户的方向,唇角笑意消失,眸光变得锐利。
一声细小的“咔哒”声,从屋门方向传来。
薛以安悄无声息翻身下地,穿上鞋,几个箭步到了堂屋,抄起叶云遥的柴刀,闪身躲到门后。
几声轻轻的咔哒声过后,屋门的门闩被人从外头打开了,随后门被轻轻推开,门外的人并没有像薛以安预料的那般进来,而是低低询问了一句:“主子?是您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薛以安提着柴刀的手一松,闪身从门后出来:“寒江,是我。”
门外冲进来一个身材魁梧之人,一下跪倒在薛以安脚边,声音哽咽:“主子,属下总算……”
薛以安低声呵止:“闭嘴。”
随即越过来人,抬脚出门,走向院中。
那名被薛以安称为寒江的人连忙噤声,从地上起身,紧紧跟在身后,一起往外走。
薛以安走到院子中间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还不等问话,寒江再一次扑倒在他脚边,哽咽着说:“主子,属下总算找到您了!”
薛以安伸手按了按眉心:“起来说话。”
寒江起身,双目泛红,激动地看向薛以安,“主子,属下们找您找得好苦啊,您怎的在这山旮旯啊?”说着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再次哽咽。
薛以安:“有话说话,一个汉子,别整日哭哭啼啼,我还没死呢。”
寒江忙把哭声憋回去,抬手擦了擦眼角,嘿嘿笑了两声:“见到您好好的,属下就是太高兴了,这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薛以安被他又哭又笑的德行逗得也忍不住笑了下,低声说:“说说吧,怎么找到这里的。”
寒江低声答:“自从上回遭到叛军,您和兄弟们被冲散以后,兄弟们就疯了一样找您,可方圆两百里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一无所获。”
“后来还是墨影想了法子,伪装成朝廷派到地方督察人口令的官员,查遍了附近几个州县衙门收上来的新增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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